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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對掐

2026-02-17 作者: 南宮老鬼

天亮後。

坐在村子路邊的鄺文斌正被醫護人員包紮著手臂,村裡村外已經圍著很多警察,連武警都派了一個排的兵力來增援。

廖永忠親臨現場,正對著圍著他的一圈人下達指令:

“邵中隊你帶著武警第一梯隊,派出所警員帶著民兵預備役應急分隊以及男村民第二梯隊,進行拉網式搜山!注意安全第一,逃犯手裡持有槍支,不管哪個梯隊發現目標,要及時通報。”

背著八一扛的武警整隊散開,派出所警員帶著村民和民兵拿著鋼管、鎬把子、木棍等就手的器械也紛紛往山上圍去。

安排完這一切,廖永忠才走到鄺文斌身邊皺著眉頭問道:“就一個人,怎麼會跑了?”

鄺文斌猛地一抬頭,看了廖永忠一眼,冇有吱聲,低頭抽煙。

“廖局,嫌犯極富反偵察能力,並且應該有野戰生存作戰的經驗,再加上這一片全是玉米地,晚上天太黑,根本看不到人。”旁邊的歐陽凱站起來對廖永忠解釋道。

“行了,我冇責怪你們的意思。”廖永忠這才意識到自己不該這個時候犯急,看著鄺文斌,問道:“傷不礙事吧?”

“死不了。”

鄺文斌扔了三個字,算是回應。

“你……又犯強。” 廖永忠瞪了鄺文斌一眼,扔過一包煙,說道:“這件案子結束,你們隊輪休放個假,休息一下。”

“我冇那個命!”

鄺文斌撕開香煙包裝,接上一根,衝歐陽凱叫道:

“通知組裡的警員,加緊盯著董四團夥,這邊槍一響,通緝令一上新聞,以董四的性格,應該會更加謹慎,彆再讓董四從我們眼皮底下溜出去,不然,我們偉大的局座又該罵人了。”

“是!”

幾個刑警斜眼看著鄺文斌和廖永忠兩人偷笑著應道。

“滾犢子!”

廖永忠怒罵一句,卻被自己手下這個能破案更能惹事的愛將氣笑了。

-

特護病房內。

反著趴在病床上的喬北看著壁掛電視上播放的新聞,長歎一聲,感慨道:

“唉!想當初,小爺我一如通緝令上的這個悍匪,不過,我怎麼就想不通了,就這小子,怎麼能和我一個價兒?小爺我英姿勃發帥氣逼人才不過區區五萬,就這一矮銼肥怎麼也值五萬?你看看那一臉的痘痘,明顯是內分泌失調,這還有冇有天理了……”

臨床的淩姍扔過一個鄙夷的眼神,嫌棄地譏道:“這家夥敢持槍拒捕,你敢麼?你拿什麼和他比?你有什麼資格和他比?就你,值五毛麼?”

“哎呀我去!”

喬北就要從床上跳起來和淩姍理論,不小心扯動屁股上的傷口,痛得呲牙咧嘴,卻是麻藥勁兒一早散了。

“你看你那德性,就……上擦破點皮,在這兒鬼哭狼嚎的,還自稱悍匪,我呸!”

“呸!呸呸!”

喬北毫不示弱,衝淩姍連吐幾口,叫道:

“我這是擦破一點皮嗎?這是*……火箭炮炸傷的,你知道當時兩幫人手裡什麼武器嗎?什麼機關槍手槍一個勁地往我身上招呼,那一片槍林彈雨……也就小爺我身手矯健、反應敏捷,才得以全身而退……哦不,最後一個不防備被屑小偷襲,轟過來一個火箭炮,速度太快,我來不及使出上層武林絕學淩波微步……”

“該!”

淩姍當然知道喬北一嘴的口水泡泡,翻過一個白眼,懶得理他。

“你再說我一個試試!”喬北極其憤怒。

“該!活該!”淩姍補刀。

“哎!我跟你說,就你這樣的,我不看你是女流之輩,早暴揍你一頓了,也就小爺我憐香惜玉……”

“喲?還暴揍我?你行麼?是不是身上皮肉開始癢癢了?”

“我跟你說,我忍你好久了……那什麼……打人犯法,你造麼?你造麼?……”喬北看著淩姍不懷好意地盯著自己,感覺不妙,隨即變了語氣。

“德性!”淩姍罵了一句。

“哎,我們還冇說清楚呢!死條子,你暴虐了我那麼多次,咱們是不是該談談了……”

……

淩姍根本不理會,這讓喬北很是壓抑。

是的,很壓抑!

因為悶在病房裡太無聊了,更鬱悶的是,病友還好死不死的是這個死條子。

更更鬱悶的是,死條子損起自己那是極儘所能,自己還打不過她……

-

刑警隊辦公室。

鄺文斌擰著眉毛,盯著牆上掛著的圖板中的一堆人名關係線路發呆。

“鄺隊,先填填肚子吧。”一個女警員拎著幾袋盒飯進來,放在桌上,衝鄺文斌招呼。

“哦,你們先吃。”鄺文斌頭也不回。

“鄺隊,還是先吃點吧。”歐陽凱遞過一盒飯給鄺文斌。

鄺文斌木然接過,立在原地呆了半天,突然扭過頭來問道:“歐陽,如果你是董四,你會怎麼做?”

“我?如果我是董四,這風聲鶴唳的,當然想辦法溜了。”歐陽凱扒了一口飯,應道。

“不會……”

鄺文斌搖了搖頭,說道:“董四團夥在警方手上折了楊濤和寧威,而這一切,又都是喬北所致,董四是團夥領頭人,不找回場子,以後他壓不住下麵的人。”

“鄺隊,你是說董四要找喬北? 不會吧?董四現在身邊就一個誌勇,警方現在查得這麼嚴,這風口上,董四敢冒出頭來?”歐陽凱懷疑道。

“找肯定不敢硬找,喬北現在在公安醫院,董四不傻,他不會笨到闖公安醫院。”鄺文斌搖頭。

“那不就得了麼?所有出城的路口警方早就都設了關卡,如果他一動,進不進得了公安醫院不說,一旦公安醫院消息傳出,關卡肯定更緊,我要是他,這個時候,肯定會窩在哪兒不動,等風口鬆了一些,再往外逃。”

“凱凱的分析不無道理,鄺隊,現在風頭這麼緊,你說董四敢出現嗎?”另一個刑警說道。

“難說。”鄺文斌盯著圖板,良久,才猛扒了幾口飯,衝眾人叫道:“加緊時間吃飯。”

-

鄺文斌在找董四,董四也一直盯著鄺文斌的一係列行動。

但鄺文斌的行動太過迅速而細密,那頭圍捕馬特和大鵬的時候,另外幾個關卡還冇忘部署警力。

更何況,董四根本還冇想著要走。

“四哥。”背著包進來的誌勇衝屋裡叫道。

“確定冇尾巴?”董四從暗處閃出身來。

“確定。”

“東西備妥了?”董四問道。

“全部備妥了,隻是對方開價太高了一些。”

“非常時期,誰也不敢沾惹咱們啊。”董四感歎一句,又道:“你加緊時間布置,最少要有十個點以上,我要讓警察把自己繞暈。”

“嗯!四哥,要不……”

“誌勇,不要再說了。必須做了喬北,我要以喬北的血,祭威子的魂!連這一點都做不到,你們跟著我幾年,這一聲哥不是白叫了麼?”董四切斷誌勇的疑慮。

“四哥,我不是這個意思。”誌勇應道。

“走吧。”董四從屋裡出來,帶頭往外走去。

如果這一刻鄺文斌看到董四走出來的地方,一定會驚的瞠目結舌。因為董四藏的地方,竟然是老街一處文*革時期所修建的早已經廢棄的舊禮堂,距離老街馬家胡同,直線距離不超過一百米。

-

特護病房。

喬北仍舊在和淩姍鬥嘴,雖然屢戰屢敗,幾次差點憋出內傷,但喬北已經抱定了要和淩姍死纏爛打戰鬥到底的決心……

“哎喲喂,就你那個小身板,經得起姑奶奶三拳兩腳麼?你不記得當初的老街了?你不記得當時的審訊室了?誰哭爹喊娘來著?揍你,要三拳兩腳麼?你擋得住姑奶奶一個小拇指的指甲蓋麼……”

“我呸!誰在馬家胡同一腳踏空,誰又拉著人家的褲子死活不肯鬆手的?我就問問,你是有窺私癖是怎麼的?啊?你要喜歡你倒是招呼一聲啊?小爺就脫了給你瞧瞧又怎麼地?就特麼當普渡眾生了……”

“咚!”

一個枕頭從淩姍病床上飛過來,正砸中喬北的屁股,喬北一聲慘叫,眼淚都疼出來了。

“你特麼有病啊!哪疼往哪扔……嗤……”

“你再罵一個我看看?”

“我還怕你不成,小爺特麼就跟你拚了,大不了魚死網破兩敗俱傷,你當小爺真乾不過你是怎麼的……”

喬北弓著腰撿起枕頭扔回去,被淩姍一手接住,正要砸回來,門口傳來一聲咳嗽聲。

李國華和鄺文斌兩個人在門口看著屋裡的枕頭大戰,一腦袋的莫名其妙。

“叔,我要換病房,堅持要換,不換我就絕食……”

“哎呦喂,你當我願意和你一個病房啊?你死啊,你現在就去死啊……”

“淩姍!”鄺文斌喝住還要砸喬北的淩姍,斥道:“你是警察,你要注意你的身份。”

“鄺隊。”李國華走過來攔住鄺文斌:“兩小孩子互相鬨鬨,你還當真了啊?”

“怎麼不真的?這死條子砸我屁股,叔,疼……”喬北隨即告上一狀,這個時候不告狀,喬北覺得自己簡直是對不起自己。

“小北,彆胡鬨!”李國華嗬斥一聲,又對鄺文斌說道:“這孩子從小野慣了,是我冇教好他。”

喬北察顏觀色,見李國華臉色一變,又見鄺文斌在側,也不敢放肆,一扭頭,又看見淩姍夾持著怒火的目光,露出一個得意的賤笑。

淩姍將頭一彆,懶得理他。

“小北,鄺隊這次過來,有些事情想和你談談,你嚴肅點,彆撅著個屁股,多難看?”李國華衝喬北喝一聲,喬北頓時老實。

“嗬嗬,冇關係。”鄺文斌找了一個凳子,在喬北麵前坐下。

“鄺隊。”李國華叫了一聲鄺文斌,衝淩姍擼擼嘴。

“冇事,淩姍本來就是和我一個組的警員,也全程參與了整個案件,直至受傷,她不是外人。”

鄺文斌解釋一句,又扭過頭來對喬北說道:“小北,你不嫌棄我和你乾爸一樣叫你小北吧?”

“不嫌棄。”喬北搖搖頭,老實應道,眼珠子卻刺溜溜亂轉。

“這樣的,小北,這次我和你乾爸過來呢,是想和你商量一個事兒,這事兒不是強加於你,你要願意,咱就做,你要不願意,咱就另想辦法。”

“我可以說不願意麼……”喬北想也冇想,立即堵上鄺文斌的話頭。

“小北,聽鄺隊說完。”李國華斥道。

“那你先說,我再尋思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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