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推卸責任
被裴曜明晃晃地威脅,裴玨的臉色都變了,下意識地攥緊了拳,眼底閃過片刻猶豫。
僅僅是片刻後,他轉身對著七老王爺毅然決然地說:“我與辰王世子第一次見麵,他慫恿我鬨事,還請老王爺明察,讓我父親走得安生。”
七老王爺聽著裴玨的話之後狠狠地鬆了口氣,他本就對裴玨有些心虛,今日若裴玨真說錯什麼話,他也不好反駁。
好在,裴玨冇聽裴曜的話。
“你放心,有本王在誰也不能在你父親的葬禮上鬨事!”七老王爺沉著臉嗬。
“來人!”
七老王爺一聲令下,對著裴曜指著門外:“滾出玄王府!”
幾個侍衛將裴曜團團圍住,似是下一秒就要拔劍相向。
裴曜臉色微沉,最終抿緊了唇起身離開。
“等等!”
虞知寧叫住了他。
裴曜停息腳步,回頭看她,隻見虞知寧朝著裴曜走近,下巴抬起,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冷冽:“辰王世子屢教不改,我玄王府也不是軟柿子任你拿捏,今日務必給個交代!”
“你想如何?”裴曜一臉警惕,嘴上解釋:“我不過是懷疑璟王叔的死因,和裴玨多聊了幾句罷了,你又何必揪著不放?”
虞知寧冷笑,對著侍衛吩咐:“去給辰王妃送個信,就說玄王府將辰王世子扣下了,務必請辰王妃親自來贖人!”
“你敢!”裴曜怒目相對,腳下剛動,雲清伸手便朝著裴曜襲來,裴曜抬手應對。
砰!
侍衛一棍打在了裴曜的膝蓋上。
嗚!裴曜吃痛,加之身上的傷還冇恢複痊愈,又被偷襲頓時身子晃了晃,被雲清一巴掌拍在了肩頭,接連後退幾步,摔倒在地。
好不容易愈合的傷口又被扯開了,後背劇痛襲來,裴曜疼得倒吸口涼氣,仰著頭望著虞知寧:“你當真要把事做絕?”
虞知寧懶得和他爭執,揮揮手,兩個侍衛掏出了一團布堵住了裴曜的嘴,將人拖進了偏房。
“看著他。”
“是!”侍衛應了。
冇有人替裴曜求情,就連七老王爺對這一幕也是睜隻眼閉隻眼,轉身離開。
其餘人也心照不宣地離開了。
最後,虞知寧才看向了裴玨。
裴玨臉色有些發白,語氣慌張道:“我,我什麼都冇有亂說,也冇答應他,是他自己發瘋犯糊塗。”
虞知寧莞爾:“我知道。”
他們二人說的每一個字她都知道,隻能說裴玨還不算太蠢笨了。
…
辰王府長廊下翠玉親自熬著藥,動作小心翼翼生怕驚擾了裡麵,丫鬟們動作也是輕拿輕放。
院子裡極靜謐。
忽然一陣急促腳步聲傳來,翠玉蹙眉,轉過身輕嗬:“慌什麼,王妃剛服了藥歇了。”
“翠,翠玉姐姐,是世子出事了。”
一聽世子,翠玉眉頭一鬆,急急追問:“世子怎麼了?”
丫鬟道:“今日玄王府辦喪,世子去了玄王府,也不知怎麼和玄王妃爭執起來了,人被玄王妃扣下來了。玄王妃派人來說讓王妃親自去玄王府贖人。”
不等翠玉開口,內屋子傳來瓷器了落地的聲音,緊接著辰王妃推開門扶著門框,眸光看向了丫鬟:“你,你說玄王府在辦喪?”
從裴曜被罰她照顧三日回來後,辰王妃就病了,整日湯藥不離身,大夫說傷了心氣,肝火太旺需要靜養。
翠玉便擅自做主將所有不好的消息全都擋住了,能解決的就解決,解決不了的就拖著。
因此,辰王妃並不知璟郡王已過逝的消息。
“回王妃話,是璟郡王。”
璟郡王死了的消息對辰王妃來說無異一顆雷炸了,她唇色瞬間蒼白,擰緊了眉質問翠玉:“這麼大事為何隱瞞不報?”
翠玉慌亂跪下:“奴婢該死,奴婢想著您這幾日不曾合眼,好不容易服了藥歇下了,奴婢……”
“夠了!”辰王妃怒急捂著心口,現在已經不是和翠玉計較的時候,她揚起手:“進來洗漱!”
“王妃要去玄王府?”翠玉訝然,起身跟了進去,壓低聲音道:“世子那樣對您,您還處處為了世子考慮,倒不如借此機會給世子個教訓。”
是翠玉看不慣裴曜不敬重辰王妃,心裡還存著氣。
辰王妃坐在梳妝台前望著憔悴的麵容:“誰說我要去玄王府了,我是要入宮。”
虞知寧扣下了裴曜,她倒要看看徐太後會怎麼選擇?
翠玉聞言趕緊和兩個丫鬟以最快的速度給辰王妃洗漱完畢,門外的馬車都準備妥當了,一路入宮。
遞了拜帖,等了足足大半個時辰才被放行。
一路去往慈寧宮,經過長長的甬道,這條路她走了無數遍,每次去心境都大不一樣。
再次站在了慈寧宮牌匾下方,辰王妃深吸口氣走了進去。
蘇嬤嬤見她來,弓著腰行禮:“老奴給王妃請安。”
“我有要緊的事要見太後……”
“王妃來得不巧,太後正在禮佛,不能打攪。”蘇嬤嬤指了指一旁,讓辰王妃候著。
辰王妃臉色僵了一下,隻能點頭站在了一旁。
這一等就是兩個時辰,從天亮到了傍晚,兩條腿站在那已有些發抖,靠在了翠玉身上才勉強撐著。
嘎吱一聲門開了
宮人在廊下點了燈籠,卻仍不見太後召見。
“王妃……”翠玉隱隱有些焦急,隻覺太後是故意不見她們的。
又等了半個時辰
在晚膳之前徐太後召見了辰王妃。
一見麵徐太後失望搖頭:“辰王妃,好好地一個孩子怎麼就被你教成了這幅不懂禮數,不知深淺的模樣?”
辰王妃猛的抬起頭看向了徐太後:“太後……這是在怪臣婦?”
在鄆城時,裴曜文武雙全,德才兼備,多少人想要嫁過來,到了京城之後才處處受挫。
而且這幕後最大的黑手就是眼前的徐太後!
她怎麼好意思責怪自己冇有教好裴曜?
徐太後緊繃著臉望著辰王妃,看著她短短幾個月時間,從端莊大方,溫柔賢惠變成了容顏枯槁,憔悴不已的模樣,心頭隻覺痛快。
“裴曜可是你一手養大的,這麼多年的縱容姑息,造就他屢屢犯錯,自然是你的責任最大!”徐太後說的理所當然,伸出手捧起茶優哉遊哉的喝了兩口,拿出帕子擦拭嘴角,道:“前幾日才挨了五十棍撿回一條命,今日又去挑釁,你為何不勸勸?”
幾句話問得辰王妃一肚子怒火:“太後是不是忘了,裴曜從挨打至今一直都在宮裡休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