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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5章 選兒子還是選女兒

2026-09-10 作者: 檸檬小丸子

夜色漸濃

辰王趁著夜色離開後,辰王妃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看的翠屏渾身發麻。

“王妃,明日王爺真的會和世子和好如初麼?”翠屏擔憂道。

辰王妃搖頭;“他不會。”

“那為何王爺答應了來?”

辰王妃寫靠在軟枕上,閉著眼並未回應,她心裡清楚得很,辰王以謹慎聞名。1

若非如此也不會三更半夜悄悄來到她房中。

這可是辰王府!

不過再謹慎又如何,她與他夫妻二十多年,又怎會不了解辰王的脾性?

“翠屏。”

“奴婢在。”

辰王妃指了指香爐裡飄起的白煙,混著濃濃的藥味,蓋過了原本的味道:“將香火處理乾淨,不要讓任何人發覺。”

翠屏愣了愣,似是猜到了什麼,垂眸默默將香爐捧了出去。

寂靜無聲內院,辰王妃毫無睡意,目光看向窗外漆黑,似是一團濃墨化開。

許久後翠屏折身回來,默默陪著。

不知過了多久,天色泛白

“翠屏,大軍這兩日是不是就來途徑鄆城了?”辰王妃問。

翠屏點點頭:“按照昨日腳程來算,估摸著最遲明兒就能抵達鄆城腳下。”

辰王妃再次沉默。

…

鄆城百裡開外

一封封急報送到了馬車上,徐阮看清內容後,臉色微微變。

“回餘副將,這些流言傳自於十幾天前,如今鄆城上下人人都在傳此事。

”侍衛道。

徐阮抿緊了唇,也就是說在她給辰王妃送淩家書信之前,辰王妃就已經默許了裴曜利用身份生事!

彼時馬車停下,原地休息一個時辰

東梁帝走了過來,顯然也是知道了鄆城此時此刻流傳著什麼,他麵露幾分擔憂。

“餘副將。”

徐阮卻笑了笑:“名聲這東西,我從不在乎,既然王妃不知悔改做了選擇,大軍壓境之前膽敢擾亂軍心,死罪不可免!”

說著收起了笑,一臉肅色:“皇上,穩定三軍要緊。”

她忽然有些慶幸當初冇有和虞知寧相認,即便是猜測,懷疑,也不敢表態。

東梁帝眉心微動。

“皇上,辰王妃手裡還握著當年我寫的書信,鐵證如山,大敵當前,不可因此事動搖軍心,損失一兵一卒。”徐阮深吸口氣,作出決定:“辰王謹慎,辰王妃狡詐,二人都不可輕信,依我之見必須在三軍開戰之前將這顆隱患拔出。”

“皇上,我願以太後之名下罪己詔,再以死謝罪。”

以死謝罪四個字一出,東梁帝心跳漏了一拍,不自覺咽了咽嗓子,又聽徐阮道:“入宮二十年,早就待膩了,也該換個身份活著了。”

她嘴角勾起:“太後認罪,皇上給了萬民和三軍一個交代,那辰王,私藏八皇子,試圖謀逆,必須嚴懲不貸!”

東梁帝回過神,他從始至終都很敬佩徐阮,沉著冷靜,總能出其不意,又能以最快的速度找出應對法子。

守規矩是她,不守規矩的也是她。

跳脫規矩之外又能叫人抓不住把柄。

東梁帝點頭:“就按照餘副將說的辦。”

於是東梁帝親筆寫下書信,快人八百裡加急送往京城,同時還在軍營裡演繹了一場發怒的戲。

三軍停在了鄆城百裡之外

東梁帝動了大怒,派人去鄆城徹查流言蜚語,並命辰王出城相迎。

兩個時辰後

消息遞到了鄆城辰王府

辰王瞬間臉色變了,立即叫人去查東梁帝究竟派了多少人入城,同時叫人去請裴曜。

午時

裴曜歸來,身上還沾染著酒氣,雙眼迷離見過辰王之後,神色恢複了不少,弓著腰行禮:“兒臣拜見父王。”

“青天白日喝成這樣,像什麼樣子!”辰王拍桌怒吼;“你可知闖下大禍了,皇上已派人來鄆城徹查你的身世,在軍營裡發了好大的怒!”

可裴曜卻並不著急:“父王,兒臣隻是想要個公道和名正言順的身份罷了,皇上即便是動怒,也改變不了兒臣是太後親生兒子,是八皇子的事實!”

在裴曜決定做這件事時,就已經想到了東梁帝會發怒。

不過是真相被揭穿後的惱羞成怒,為了顏麵,做做樣子而已。

“父王,皇上來鄆城定會為了平息流言蜚語,想儘法子與辰王府談判,大敵當前,三軍軍心不穩是大忌。”裴曜垂眸間,眼底劃過了一抹嘲弄:“父王放心,皇上可舍不得太後出事,太後也不會讓我出事。”

裴曜既已將事情攤牌,對辰王冇了往日的恭敬,論身份,他和辰王是平輩。

是辰王的弟弟,可不是兒子。

辰王看著裴曜洋洋得意的模樣,一隻手束在後腰處,捏了又捏,緊繃著臉,一口氣堵在了胸膛。

“父王,即便兒臣什麼都不做,皇上此次禦駕親征,途徑鄆城,也不會輕易饒恕您的。”裴曜一語戳破辰王最擔心的事。

二人四目相對。

過了片刻後辰王怒氣消了不少,彎腰坐下:“你想和皇上如何談判?”

“我要認祖歸宗!”裴曜一字一句道。

辰王世子的身份哪比得上先帝嫡子的身份尊貴?

他要做八皇子,裴瑾!

認祖歸宗四個字讓辰王眼底劃過譏誚,揚起眉看向了裴曜:“可你並非先帝之子。”

一針見血地戳穿了裴曜的謊言,裴曜臉色立即沉了下來。

“太後當年入宮時就已經有孕在身了。”

“正因為如此,七老王爺抵死不肯讓你上位,選了裴玄。”

“先帝當初給八皇子身份,是因為維護皇家顏麵,人死了,才是八皇子。人活著,是私生子!”

辰王語氣犀利,將這些事實全都擺在眼前:“你想做裴瑾,也就意味著虞知寧是公主,虞知寧和裴玄便是親姑侄,被世俗不容。但若太後不承認你是裴瑾,虞知寧便不是公主,你如何能勸說太後承認你的身份?”

承認兒子,便是將女兒推向萬劫不複之地。

兒子和女兒之間隻能選一個,徐太後未必會選擇裴曜。

裴曜沉默了。

“虞知寧身後還有虞國公府撐腰,膝下還有裴玄唯一嫡子,據本王所知,裴玄對虞知寧極好,你想認祖歸宗,裴玄未必答應。”

“他如今可不是玄王,是百官麵前,皇上親自下了詔書的一國儲君。”

辰王忽然覺得這麼些年裴曜在鄆城的聰慧名聲都是徒有虛名,退路不曾想好,一味置氣莽撞行事,壞了大局。

他也有些後悔將裴曜交給辰王妃撫養,辰王妃答應過她,會讓裴曜和京城那邊內鬥起來,將辰王府撇清。

卻不曾想竟是用這種極端,愚蠢的法子!

簡直令他失望至極!

裴曜驟而笑了笑:“父王許久不曾入京,不知京城局勢。裴玄是太子又如何,皇上還在位,太子隨時可廢。”

辰王蹙眉。

“太後不過三十出頭,風韻猶存,容貌冠絕京城,當年的嫡母和養子之間本就不清白……太後早就答應過我,定會還我公道,她虧欠了我這麼多年,定會補償。”

“太後認回我的身份,一口咬定我是先帝之子,是嫡子,誰還敢質疑我不能上位?”

裴曜將最後一張底牌毫無顧忌地說出來,辰王瞳孔一縮,怔怔有些愣住了:“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麼?”

“父王,兒臣冇有胡說!”裴曜下巴揚:“兒臣若做了裴靖,七老王爺又怎會阻攔?所以,兒臣要認祖歸宗,不惜一切代價!”1

話說完裴曜雙膝一軟跪下來:“兒臣孤注一擲,求父王成全!”

他砰砰磕頭。

辰王久久冇有回應。

“父王,兒臣若成了裴瑾,先帝遺詔,立太子者,先誅其父的旨意便不再是阻礙了。”裴曜望著辰王的眼神,一字一句道:“兒臣若能上位,絕不會辜負父王的養育之恩,父王,靖王,璟郡王,禹王都冇有好下場,您冇退路了。”

說罷裴曜還不忘對著辰王獻上了誠意:“兒臣在京城固然犯了不少錯,但母妃也有一部分責任,此次回鄆城,母妃曾勸兒臣若要上位,必除父王。可兒臣於心不忍。”

“母妃嫉恨兒臣親近太後,屢屢阻攔壞事,逼死了虞之遙,殺了輕荷,兒臣的三個孩子全都死在了母妃手中。”

“如今就剩下如煙一人。”

“父王,章家一場大火死了三條命,章家數人被貶,才得以換來生機。那淩家呢?若想要在京城夾縫生存,母妃必會做些什麼。”裴曜道。

這些事辰王一早就想過了,所以他對辰王妃隻有一半的信任。

可這話是從裴曜嘴裡說出來,令辰王極為心寒。

不為其他,辰王妃縱使千萬般不適,卻對裴曜無任何私心。更甚至,裴曜是辰王妃一手養大,事事親為。1

不是親生,勝似親生。

辰王還記得裴曜四歲那年得了重病,久不退燒,是辰王妃衣不解帶的照顧,足足七天七夜。

最後裴曜才轉危為安,辰王妃卻累得病了,歇了兩個月才恢複過來。

這一樁樁事太多了,辰王是親眼見證過的。

如今卻因為上位,裴曜背叛了辰王妃,怎麼不叫辰王心寒?

隻是辰王並未拆穿,問:“你有幾成把握讓太後認你?”

裴曜揚起頭:“九成!”

他頓了頓補充道:“父王,虎毒不食子,兒臣相信太後會取舍的,兒臣此次豁出去了,若太後不認,兒臣必死無疑。可虞知寧最多是做不成太子妃,被太後找個地方養起來,一輩子錦衣玉食,孰重孰輕,太後必會選擇兒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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