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7章 冷宮死了人
站在內殿眺望著窗外還未亮起的天,手裡握著小暖爐,才勉強止住了渾身泛起的冷意。
“娘娘,貴妃娘娘真的會幫咱們嗎?”蘇青有些不確定。
萬一陳貴妃趁這次機會對付鳳藻宮,她們可怎麼辦?
徐阮也想過這個問題,嘴角勾起:“那就玉石俱焚!”
陳貴妃敢拖她下水,她便要整個陳家陪葬!
想活難,死還不容易麼?
蘇青聽了徐阮的話不禁身子一抖,不再說話,目光看向了外頭。
天色大亮
鳳藻宮的宮門被緩緩打開,陽光照耀進來,徐阮眯著眼看見了幾道身影進來,李公公帶著數十個太監進來。
她嘴角翹起,轉身坐在了椅子上。
簾子撩起,李公公進殿,一抬頭飛速看見了徐阮穿戴整齊坐在了椅子上,他眼皮一跳,上前行禮:“奴才給皇後娘娘請安,娘娘萬福金安。”
徐阮長眉挑起:“李公公這麼早來,所謂何事?”
不知為何李公公隻覺得背脊有些發涼,似有一種被對方看透了的錯覺,他不自覺弓著腰:“娘娘,今兒早上冷宮來傳話,謝庶人死了。”
“好端端的人怎會死了?”徐阮順著話聊。
“謝庶人一頭撞死在了牆上,留下了一道牆的遺言。”李公公從懷中拿出一張紙:“這是奴才謄抄的內容。”
蘇青見狀上前接過,轉手遞給了徐阮。
徐阮接過瞄了一眼,這期間李公公一直打量著徐阮,卻見對方神色淡然,不起一絲波瀾。
李公公眼皮一跳。
“所以,李公公是奉命而來,問罪本宮的?”徐阮語氣冷幽幽,聽著人骨頭縫都跟著發麻。
李公公險些腳下一軟,他擠出一抹苦笑:“皇後娘娘誤會了,隻是這事兒已經傳得沸沸揚揚……”
“冷宮不是有規矩,閒雜人等不能隨便出入麼,為何一大早就傳得沸沸揚揚?”徐阮打斷他的話,冷笑晃了晃手上的紙:“又如何能斷定牆上的字乃是謝庶人親筆所寫?而不是在謝庶人死後,由他人代勞,故而誣陷本宮?”
幾句話說得李公公啞口無言,甚至心生幾分膽怯。
“蘇青,昨兒誰去過冷宮?”
蘇青上前:“奴婢所知的就是四皇子妃!”
“傳本宮之令,宣四皇子妃入宮!”徐阮道。
這一連串的速度讓李公公猝不及防,連阻攔都來不及。
恰在此時是六宮給徐阮請安的時辰,一群妃嬪早早就來了,進門便看見了這架勢,不由得麵麵相覷。
可也有消息靈通的,聽聞冷宮出事特來看熱鬨。
但不曾想卻遇到這陣仗。
“臣妾給皇後娘娘請安。”諸位妃嬪行禮。
徐阮下巴一揚:“不必多禮,都坐。”
聞言,妃嬪落座。
不一會兒姍姍來遲的陳貴妃進來了,一隻手搭在了宮女手臂上,搖曳生姿地走進來:“昨兒才審出謝庶人謀害賢貴妃,皇上將人打入冷宮,夜裡就死了,皇後娘娘當真是眼裡揉不得沙子。”
李公公看見陳貴妃進門就戳破了此事,當場頭都大了,趕緊勸:“貴妃娘娘,事還未定論……”
“宮牆上的血跡還是能假的不成?”陳貴妃彎了彎唇,不屑道:“謝庶人可是皇後一手提拔協理六宮,昨日當眾指責本宮謀害賢貴妃,也是受皇後指使,昨兒夜裡就被逼死了,難道不是殺人滅口?”
“貴妃娘娘……”李公公恨不得去堵陳貴妃的嘴。
可陳貴妃一副得理不饒人的模樣:“賢貴妃的死因也扯上鳳藻宮了,要不是鳳藻宮傳出消息見了紅,也不會將賢貴妃引去禦花園,誰知道其中有冇有皇後娘娘的手筆?”
貴妃和皇後對上了。
內殿火藥味濃濃,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被波及。
高位之上的徐阮卻笑了笑:“冷宮看管嚴謹,可有人證明本宮的人去過冷宮?”
徐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李公公。
李公公莫名有些心虛。
“宮牆上的血跡如何能證明就是謝庶人親自寫的?”徐阮再問:“如今掌管六宮的是貴妃,貴妃倘若要栽贓陷害才是易如反掌。”
“皇後這是不認賬?”
“本宮並無害謝庶人的理由,反倒是貴妃和謝庶人不合已久。”
二人起了爭執。
李公公勸不住任何人,一臉悻悻地候著。
這時外頭傳戰元婧來了。
“傳!”
徐阮一聲令下。
戰元婧進殿,來之前她並不知發生了什麼,但剛才從幾句爭吵中大概聽了一嘴,冷宮裡的謝庶人死了。
而她是唯一一個進入冷宮的人。
想到這,戰元婧心頭湧起陣陣不安。
“兒臣給母後,諸位娘娘請安。”戰元婧跪地行禮。
徐阮問:“四皇子妃昨日去冷宮見過謝庶人,都聊些什麼了?”
戰元婧緊張地咽了咽嗓子,硬著頭皮說:“回母後,兒臣隻是問了幾句家常話,勸謝庶人改過自新。”
“僅此而已?”
“兒臣不敢撒謊。”
徐阮冷笑:“你與謝庶人是什麼關係?為何眼巴巴地去冷宮專程叮囑這個?”
戰元婧蹙眉,這話是帶著陷阱,她若回應關係不好,那就是帶著舊怨,極有可能說了什麼話刺激了謝庶人。
“回母後,兒臣和謝庶人僅是見過幾次,昨日去冷宮原是想問謝庶人為何要謀害賢貴妃,拖累了柳母妃被禁足,但到了冷宮後見謝庶人執迷不悟,便不再規勸。”
一旁陳貴妃聽著冷嗤一聲:“你倒是不避嫌,眼巴巴的求著去冷宮探望,人現在死了,死無對證,誰知曉你曾說過什麼話?”
戰元婧一聽這話猛的抬起頭看向了陳貴妃:“貴妃娘娘,兒臣隻是一時著急想弄清真相,兒臣絕冇有強逼謝庶人。”
冇有人站出來替戰元婧辯解。
戰元婧成了嫌疑人之一。
徐阮揉著眉心看向了李公公:“從謝庶人關入冷宮再到今日宮人發現人死了,都有何人見過謝庶人?”
李公公脫口而出:“除四皇子妃外,隻有送飯的聾啞婆子,再無他人。”
說完戰元婧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