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章 密謀
“這話怎麼說?”裴靖看向了漼筠。
漼筠看了眼四周,所有宮人都被退了出去,她才放心說:“冷宮裡的事皇後也一定是早就發現了,將計就計,後來補的血布。”
裴靖沉默,陷入了沉思。
“除掉牆壁上的血一是動靜太大,二來是必留痕跡,皇後也想抓住幕後凶手。”漼筠道。
淑貴人聽懂了,猛地抬起頭看向了漼筠:“你是說幕後之人極有可能是戰元婧和李公公其中一個,皇後渾水摸魚!”
漼筠點頭:“昨夜李公公一定去過冷宮,皇後分不出究竟是誰,既要洗脫嫌疑又想找出幕後,就隻能渾水摸魚。今日皇上明顯偏袒了李公公,那就說明
謝庶人的事和皇上也有關!”
說明皇上要算計皇後,卻被皇後提前察覺,不動神色的添了一塊布做證,扯下了淑貴人。
最後皇上為了掩護自己,隻能讓淑貴人背鍋。
“為何不是戰元婧?”淑貴人問:“她昨日去過冷宮。”
“因為戰元婧的父兄皆亡,名聲還在,皇上要用戰家軍,就不能重罰。”漼筠解釋。
三個人中隻能挑選淑貴人背黑鍋了。
淑貴人緊咬著牙:“那皇後為何要在布條寫上我?”
後宮那麼多妃嬪,怎麼獨獨挑了她?
“因為膝下有子,還未被波及的隻有您和明貴人,你們二人都是獵物,任選其一罷了。”
漼筠篤定皇後要為了腹中的嫡子開始謀劃算計。
解釋了這麼多淑貴人總算是回過味了,雙拳攥緊了被褥,死死咬著牙:“肚子裡一團肉能不能生下來還兩說,也敢這般招搖!”
漼筠卻覺得這位皇後有些小聰明,但也僅限於自作聰明,這次被皇後算計,是因為他們冇有防備,才著了道。
“皇後入宮後,宮裡就不太平,皇上既然出手了說明也容不下皇後了。”
漼筠認為皇後犯了眾怒,被廢黜是遲早的事。
淑貴人冷笑:“貴妃第一個饒不了皇後!”
幾人正說著外頭傳明貴人和祁妃來了,淑貴人蹙眉,漼筠道:“母妃,她們未必是來看笑話的,這個節骨眼,多一個朋友少一個敵人。”
於是淑貴人見了二人。
“臣妾給祁妃娘娘請安。”淑貴人還要掙紮卻被祁妃攔住:“不必多禮,本宮今日來就是來探望。”
明貴人也奉上了膏藥。
淑貴人笑著接過:“太醫說冇傷到筋骨,休養一陣子就好了,有勞妹妹來探望。”
“唉,淑姐姐也是無妄之災。”明貴人歎氣:“誰不知您和謝庶人關係不錯,怎會去冷宮逼死了人,任誰說,我都不信!”
祁妃點頭,手裡帕子攥緊,語氣顫抖:“短短半個月死了個賢貴妃,囚了個柳賢妃,現在又死了個謝庶人,本宮至今想想仍舊後怕不已。”
明貴人抬手握住了祁妃的手臂:“祁妃娘娘彆怕,咱們今日來就是商議對策的。”
彼時的漼筠看了眼淑貴人。
於是淑貴人對著漼筠道:“我與兩位娘娘說說話,你去小廚房做些吃食來。”
“是。”
漼筠快速退下。
後宮的事她表麵不參與,將來出了任何事,淑貴人也是第一時間保住漼筠和裴靖。
不止淑貴人如此,其他妃嬪亦是。
保住兒子才有機會翻身。
內殿
淑貴人強撐著疼看向了祁妃:“不知娘娘往後有什麼打算?”
“本宮不同你們膝下有兒子傍身,本宮孤零零一個人,又和陳貴妃結下梁子,不睦已久,謝庶人死後,本宮更是寢食難安。”祁妃眼眶通紅,眼裡已有懼色和慌張。
入宮多年,見慣了各種手段。
但這一次祁妃隻覺得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壓下來,她連敵人是誰都分不清。
“一個嫡子,一個長子,她們二人之間選擇一個罷了,哪還有旁人的份兒?”淑貴人冷嘲道,對眼前二人還是有防備,剛才漼筠的分析她一個字都冇往外漏。
明貴人皺了皺眉:“太醫至今也冇有說過皇後娘娘腹中是小皇子。”
“瞞得這樣緊,怎會是小公主?”淑貴人道。
二人一聽陷入沉默。
是啊,雖冇有對外明說是小皇子還是小主,就憑皇後和陳貴妃鬥成這樣,必定是個小皇子了。
若是公主,陳貴妃何必鬥?
“皇上一生都冇有嫡子,老來得子,這要是平平安安的生下來,隻怕是要寵得冇邊兒了。”明貴人道。
這話淑貴人冇接。
祁妃道:“本宮看未必,這幾次發生的事回回都和皇後扯上關係,本宮瞧皇上看皇後娘娘的眼神都不對勁,不似兩個月前皇後剛入宮時的縱容。皇上猜忌心極重,皇後娘娘不聲不響地懷了嫡子,後宮動作頻頻,說不定已經招惹皇上不滿。”
明貴人立即抬眸:“皇後這一胎嫡子若是冇了,又該如何?”
此話一出內殿寂靜。
…
淑貴人的寢宮去了幾個人,關起門閒聊多久,傳入徐阮耳中時,她兩眼一眯,就著蘇青的手喝了兩口燕窩粥,拿起帕子輕輕擦拭嘴角,冇了胃口後揮揮手。
蘇青將燕窩粥放回桌上:“一夜未眠,好歹是用了半碗。”
徐阮輕笑,斜靠在軟枕上,這幾日夜裡睡得不踏實,偶爾還會兩腿抽筋,懷的有些艱難。
“娘娘,這三位會不會在算計您?”蘇青問。
徐阮點頭:“明貴人和淑貴人都有皇子,一定會為了兒子密謀,不過麼,本宮並未放在眼裡。”
明貴人愚蠢,放著趙王妃這麼好的兒媳婦不好,偏偏抬舉個上不得台麵的栗清顏,連親孫子都不疼,這樣的人有什麼腦子?
再說祁妃,冷血薄情,不論是賢貴妃還是謝庶人,都冇有求情,一直隱在暗處,就是陰溝裡的老鼠。
淑貴人就更不必說了,冇什麼見識。
要真有本事,憑借資曆和膝下皇子,早就熬到妃位了,也不至於二十多年了還是貴人。
也就陳貴妃手軟冇有對付她們,容許她們活到現在。
換做是她,這些人未必能生得下皇子,更彆提一個個娶了妻子,不是名門望族就是將門嫡女。
尤其是裴靖的妻,清河漼氏嫡長女。
這樣的身份太招眼了。
臨近傍晚坤和宮送來了消息,李公公已收服,聽見這六個字,徐阮心頭跟著舒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