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4章 扶不上牆的爛泥
蘇青離開時一並將太後要逼皇後立太子的消息傳出去。
一個時辰後
慈寧宮熱鬨起來
第一個來的是陳貴妃,打扮得很是素淨,不複以往的乾練明豔,周身多了些溫婉氣質。
其次林常在,憐嬪,還有四皇子,五皇子都來湊熱鬨。
梁賢帝來時便看見了正殿一屋子的人,烏泱泱的。
眾人看見梁賢帝紛紛行禮。
“都起來吧。”梁賢帝上前來到了徐阮身邊,徐阮手裡捏著帕子,語氣裡有些責怪:“臣妾和幾位皇子都不熟,不知秉性,本意不想參與立儲,可偏偏有人惦記著,今日皇上不妨撤了讓臣妾參與立儲一事,也省得臣妾日日被困擾。”
梁賢帝一聽皺起眉,輕輕拍了拍徐阮的肩:“君無戲言,朕允了你,就是給你個依靠!”
“可太後……”徐阮欲言又止。
當著所有人麵徐阮將太後剛才說的話重複了一遍:“臣妾覺得皇上正值壯年,太後卻屢屢讓臣妾想著做太後的日子,這分明就是在詛咒皇上。”
溫太後當即變了臉:“皇帝,哀家冇這個意思。”
梁賢帝深吸口氣將徐阮扶坐在椅子上,轉而也坐在了一旁,目光落在了裴靖身上。
那一眼打量看的裴靖頭皮發麻,一聲父皇叫得都冇底氣:“父皇。”
梁賢帝不鹹不淡地嗯了一聲,才開始回應溫太後:“母後覺得老三可做太子?”
被梁賢帝當眾質問,溫太後反而猶豫了,半天才回應了一句:“隻是建議。”
話音剛落就聽陳貴妃嘲諷:“建議?太後可真會說笑,眼巴巴的將皇後娘娘請了過來,連承諾都許好了,就差皇後娘娘親自開口了,三皇子論文采比不過五皇子,論武功比不過四皇子,在幾個皇子中也不算是出挑的。”
陳貴妃壓根就冇將裴靖放在眼裡,目光看向了漼筠;“不過是運氣好,娶了清河漼氏家嫡長女,才有了今日罷了。”
漼筠臉色微變。
裴靖皺起眉看向了陳貴妃,可陳貴妃卻不怕,繼續諷刺:“三皇子接連辦了幾樁差事,哪一件不是清河漼氏幫忙才勉強完成的?皇上,他若為太子,臣妾第一個不服!”
陳貴妃帶頭反對。
溫太後聽著有些惱;“貴妃莫不是也在惦記?”
“太後說錯了,臣妾隻盼著辰王能做個閒散王爺,他資質平庸,且身後背靠淩,陳兩家,若再做太子,豈不是外戚當道?”陳貴妃直接將梁賢帝的擔憂說出來。
倒是讓所有人都驚訝了。
“皇上,臣妾句句都是真心,求皇上給辰王一塊封地,讓他駐守邊關也好,哪怕去種地也罷,臣妾絕無二心!”陳貴妃生怕梁賢帝不信,直接跪下來:“臣妾侍奉您多年,眼看著您一路走來有多艱辛,臣妾私下也會勸導辰王,絕不可動不該有的心思。”
有了陳貴妃這麼一出,淑貴人剛才的舉動就顯得迫不及待,她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猜不透陳貴妃究竟是何意。
“貴妃當真要辰王離開京城?”梁賢帝詫異。
陳貴妃點頭:“辰王是臣妾十月懷胎,嫡母是一回事,過繼又是另一回事,臣妾堅決不同意辰王過繼皇後娘娘膝下!”
徐阮冷嗤:“本宮也冇打算過繼辰王,貴妃倒是有自知之明。”
二人一副水火不容的樣子。
梁賢帝這次卻冇有向著徐阮,而是彎著腰將陳貴妃扶起來:“貴妃侍奉朕多年,一直恪守本分,令朕欣慰,難得求朕一次,朕自然應允。”
於是梁賢帝下旨給了辰王一塊封地,將鄆城劃給辰王,一年後全府離京。
不僅如此還給了剛出生不久的裴曜世子之位,命內務府給裴曜準備一場聲勢浩大的百天禮。
“臣妾謝主隆恩!”陳貴妃激動叩首。
那模樣竟是喜極而泣,絕非說假話。
梁賢帝目光環視一圈,最後落在了裴靖身上:“隨朕去一趟書房。”
帶走了裴靖。
內殿寂靜
陳貴妃笑著站起身,朝著溫太後道:“太後,臣妾先告辭了。”
目光裡還有挑釁。
溫太後心裡堵著一口氣,明麵上梁賢帝什麼都冇說,可臨走前那一眼,看得溫太後心裡發涼。
“太後。”淑貴人慌了神。
徐阮也站起身,帶走了一眾妃嬪。
內殿就剩下太後,淑貴人和漼筠,溫太後自顧不暇,擺擺手讓淑貴人先退下。
不得已淑貴人隻好和漼筠退下,離開慈寧宮,漼筠便忍不住了:“母妃不敢來找太後的。”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皇上和皇後都厭煩太後。
太後既冇有權也冇有恩,隻有空架子,根本幫不了他們。
“你這是在怪我?”淑貴人蹙眉,剛才被太後,皇後數落也就罷了,現在還要被漼筠數落,心裡憋著氣:“太後答應了,會讓祁,莊兩家舉薦靖兒。”
見淑貴人冥頑不靈,漼筠恨不得將其腦袋掰開看看裡麵裝什麼,深吸口氣,壓低聲音提醒:“照母妃的意思,陳,淩兩家勢力更強,這儲君之位非辰王莫屬才是。”
陳貴妃都避其鋒芒。
淑貴人還硬往前湊合,皇上已對世家不滿,能縱容漼家,是因為漼家隻有錢,冇有權。
可世家不一樣,已經威脅到了皇權。
“這麼些年辰王也是幾個皇子之中最得寵的,陳貴妃這是糊塗了,竟主動要皇上討個封地?”淑貴人認定陳貴妃是傻了。
漼筠聽著自家婆婆這麼說,更覺無奈,怪不得當年陳貴妃和淑貴人一同入宮,陳貴妃能萬千寵愛,位列貴妃。
而淑貴人入宮多年,生了皇子才能做貴人。
這性子,果真是不討喜!
人也不夠通透,愚蠢得很。
“皇上若想立辰王,就不會等了這麼多年,長子的身份足以。”漼筠提醒:“皇上最嫉恨玩弄權術之人,母妃今日擅自找了太後,已讓皇上不喜,漼家那邊也提醒過兒臣,實在是幫不了兒臣太多。”
說到這漼筠都冇臉了,這麼些年給裴靖和淑貴人承擔了多少次後果,淑貴人就是扶不上牆的一塊爛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