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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花海之約(五)

2026-10-25 作者: 熱夜難眠

聽到這個說話的聲音,照火先是一怔。因為這個聲音的對照火來說,有點陌生。

於是稚麗雋秀的童子循聲望去,在這『大升梯』的出口處......

有一位女子。

是一位身材高挑,黑發長直,容貌姣好,氣質明麗端莊的年輕女子。

照火在腦海開始檢索......因為,他對她的樣貌記憶並不清晰深刻......她卻直截了當的喊出了他的名字。

而此刻,這位女子正微微睜大了眼睛,目光在照火和陸硯辭之間來回遊移,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隨即又迅速斂去,化作一抹得體的淺笑。

“真巧。”

此女子輕輕按住被風吹起的裙擺,緩步走了過來,“我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冇想到真的是你呢………………

“照火。

此女子因為高挑的身材讓她顯得比寧桃、祈霜心、林音、陸硯辭都更成熟端莊此二。

隨後照火便得到了答案。

她是………………

蘇彤彤。

照火是一個對容貌敏感,但不會輕易被容貌左右判斷的人。

不過他多少對蘇彤彤還有些印象......她是縹緲宮的女弟子與寧桃關係親近,年紀比寧桃大,卻稱呼寧桃為“寧桃姐”。

蘇彤彤算是一個漂亮年輕女子,但照火對她的潛意識分類屬於“不會多看幾眼”

的類型因為蘇彤彤不像寧桃的豐腴鮮活那樣讓人移不開目光,也不像祈霜心的清麗易碎那樣讓人心生保護照顧之感………………

而照火的性格是對不熟,不出挑,冇有實際需要交往的人,會有意識和人保持距離、不主動交際。

他對蘇彤彤的印象是一個“懂事、有分寸、不惹人煩”的人。

因為在那一天,照火注意到蘇彤彤,“很少有像她這樣的異性,隻是最初的時候,投來一些視線,隨後卻收斂起來,不做絲毫窺探了”。

這對於習慣了被人盯著看的照火來說,是一種“難得的舒適”。

容貌出彩、容貌昳麗的人,是會被各種人“凝視”、“窺視”的。照火雖然是男孩、男童,卻也免不了這種事情。

對一些人來說,同性的可能還更好,更值得“細細品味”、更要冠冕堂皇、更要肆無忌憚地狠狠凝視一番。

至於稚麗雋秀的童子,為什麼一時半會想不起這個人,那是因為——照火雖然記住了蘇彤彤這個人,但那隻是基於社交事實的“記住”,而非對聲音容貌,本身產生了“熟悉感”或“親近感”。

照火對蘇彤彤最深刻的印象,應該是她的分寸感,蘇彤彤屬於“可以正常交往,但不必深交”的類型。

她不會給人製造麻煩,也不會主動靠近,屬於社交距離把握得恰到好處的人。

在照火的人際關係網中,蘇彤彤被歸類為“寧桃的附屬社交關係” ——因為寧桃而認識,但不會單獨來往。

總之,蘇彤彤隻是個女路人。

天下之大,緣分之妙,照火也冇想到會在這裡遇見她,但是他也冇有太意外。

......事實上,蘇彤彤身處的新縹緲宮,本身就在花海原野的地界。

此時,這個女路人——蘇彤彤一襲米白底淺紫暗紋的襦裙,手上還拿著一把傘,竟然還是一把遮陽傘………………

畢竟女子都愛白,怕曬黑了也正常。

“女路人”蘇彤彤,她的目光落在照火身上,又轉向他身後的陸硯辭,笑意盈盈地輕聲問道:“這位是…………?”

“陸硯辭。

陸硯辭從照火身後微微側出半個身子,折扇半掩著麵容,隻露出一雙沉靜漂亮的黑眸,“鉤沉社社長。

照火不明白陸硯辭為什麼要帶上鉤沉社的身份………………這都離開了登山院………………可能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吧。

“原來是陸社長。”蘇彤彤微微一怔,隨即彎了彎眉眼,笑道,“久仰。”

她的語氣聽不出任何異樣,可照火注意到,她的目光卻在陸硯辭那身繁複至美的黑紅華服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複雜情緒。

“蘇彤彤,縹緲宮女弟子。”照火簡單介紹了雙方。

蘇彤彤笑著點了點頭,目光重新落回照火身上:“照火,你是來賞花的嗎?寧桃姐呢?她冇跟你一起來嗎?”

照火畢竟騎著寧桃的飛梭......蘇彤彤一眼就認出來了。照火對這蘇彤彤有印象的原因,還有一個就是......在之前與她的交談中,照火能聽出她對寧桃可以有勇氣、不顧“世俗家族的眼光” ——大大方方騎飛梭的羨慕。

“寧桃今天......有彆的安排。”照火語氣平靜,冇有絲毫破綻,她冇來。’動。

蘇彤彤“哦”了一聲,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目光又不自覺地飄向陸硯辭。

兩個年紀有著差距的少女和女孩對視了一瞬,空氣裡似乎有什麼微妙的東西在流照火敏銳地察覺到了。

還是蘇彤彤先打破了沉默:“我也是一個人閒來無事,想著花海原野的花應該開得差不多了,就過來看看。

冇想到這麼巧,遇見了你們。

蘇彤彤頓了頓,目光在照火和陸硯辭之間遊移了一下,她聲音帶著試探問道:“如果不介意的話......我能跟你們一起嗎?”

照火看向陸硯辭。

陸硯辭手中的折扇輕輕敲了敲掌心,發出清脆的“嗒”聲。她垂下眼眸,女孩淡粉色的幼唇微微抿了抿,隨即又鬆開:“會介意。”

那還說啥了,畢竟照火會來這『花海原野』本身就是為了陸硯辭、陪著陸大小姐出來走走,要是她這麼不樂意和蘇彤彤一起結伴同行,那照火肯定要出聲婉拒的………………

冇想到的是“對不起,是我打擾了。”蘇彤彤光速道歉。

她像是為自己的“失禮”真的愧疚了,向著身著黑紅繁瑣華服的女孩——伸出了自己這把傘。

“陸社長。”

照火忽然意識到陸硯辭為什麼要自稱“陸社長”了,或許是因為她討厭被“虛偽客套的寒暄時” ——被稱呼為————『陸姑娘』。

可蘇彤彤的道歉,像是有著真意,“你的皮膚很好......要小心嗬護,花海原野的太陽是有點曬的……………..”

“這是我的傘,就當是我唐突了,這把傘是我的‘賠禮’陸硯辭收下了傘。

蘇彤彤嫣然一笑,雙手按住裙擺,很有禮貌的畢恭畢敬道:“希望陸社長能玩得開心。”說完,——蘇彤彤向照火說聲再見,便獨自離開了。

女路人蘇彤彤似乎真的隻是和照火意外偶遇、然後唐突失禮、給陸硯辭送上一把傘道歉後,便離開了。

照火也意識到自己“準備不足”,陸硯辭太久冇曬過太陽了,她冷白幼麗的皮膚要是忽然暴曬在陽光下,很有可能會被曬傷……………

蘇彤彤給陸硯辭“送傘道歉”,算是幫了稚麗雋秀的童子一把。

要是在花海原野給陸硯辭曬傷了,那就是照火組織的春季出遊— “招待不周”

了。

於是在照火的一番細細深思看來,“以進為退”的蘇彤彤倒像是為了——送把傘給身材嬌小輕盈卻穿著一身黑紅衣物、不適宜衣服出遊的陸硯辭。

照火有點認為,蘇彤彤像是故意失禮似的,隻為了把手中的傘送出去,給這個女孩。

蘇彤彤這一番舉動,倒是讓照火對她的印象更深了幾分,即便是一麵之緣的小姑娘,她也願意“緣由不明”的出手相助。

於是照火和陸硯辭去看花,去到花海原野那-『花海原野』

是一幅生機盎然、色彩斑斕的自然畫卷:陽光充足,天光燦爛,浮天山特有的藍天白雲,陽光毫無遮攔地傾灑下來,與仙佑城永夜的黑暗霓虹形成鮮明對比——這裡是真正的“光明之地”

各種五彩繽紛的花朵組成的花海平原,一眼望不到邊,可謂是一邊無際。

內卷。

-花團錦簇,無同時,花草之間合理保有生長空間,每一株都能茁壯成長,不互相傾軋,不相互氣裡彌漫著青草、泥土和馥鬱花香;微風拂過時,花瓣會輕輕飄落,如雪如雨;有樹木點綴其中,形成遮陰的角落。

彩紙。

偶爾有蝴蝶從花叢中飛起,翅膀在陽光下閃著細細鱗粉的光,像一片被風吹散的再遙遙望去——花海原野的儘頭,是浮天之山,這塊浮空大陸偶爾出現的連綿山巒,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青灰色,像一道溫柔的屏障,將這片花海與遠處的天際隔開。

那遠處的山腰上纏繞著幾縷白雲,慢悠悠地飄著,像是也在賞花。

在過於密集的花海之中,還是有給人通行,窄窄的,僅容兩人並肩阡陌道路,密集花海中的阡陌兩側,花長得比人還高,走進去便像是被花淹冇了,隻露出一截頭頂。

當然,照火必定會先帶著陸硯辭先去遮蔭的角落裡慢慢賞花,隻是陸硯辭的神情,在真正目睹這花海原野時一她還是怔住了。

原來那句要準備好送給照火的,要用手中折扇遮住半張小臉的、居高臨下的、冷笑地看著他、還要用清冷疏離的語氣說出口:“照火同學。

“花海原野,也不過如此吧。

這話,忽然有點說不出來了。因為花海原野的景色,即便陸硯辭早有耳聞,可還是“有些吃驚”了。這“花仙子”的道場領地,竟然還真不賴......

“下來走走吧。

照火示意目的地到了,陸硯辭不要在這飛梭上麵坐著了。

當然,他已經看中了一棵大樹,那是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樹,能提供很好的遮擋陽光的效果。

那棵樹在花海深處,枝乾粗壯,樹冠如蓋,陽光透過葉子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駁的光影。

樹下的草地被曬得暖洋洋的,坐上去似乎是軟軟的,或許能嗅到帶著青草的清香。

陸硯辭順從地、腳步輕盈地,又跳了下來。

她的華服垂在地上,而照火給她放下的位置是花海中、勉強可供人通行的阡陌道路。

就讓她一個人走過來吧。

來。

照火是這麼決定的,他騎著飛梭去到了那棵大樹下,等著撐著傘的女孩慢慢走過事到如今,也到飯點了,該吃點什麼了。照火本來是想在仙佑城采購點什麼,然後讓放飛梭捎上來的。

不過他其實並冇有計劃真的要吃什麼,隻是看氣氛到了,會隨手買點什麼吧,一帶到這花海原野,和陸硯辭一起共享一頓野餐。

可是………………

可是……………

他還是發現了“寧桃的心意”。

在騎上飛梭之前,就已經發現了。

照火發現寧桃的贈予的香囊裡還放了可以儲物的『珍貴錦囊』,這可以很方便的儲物出遊,——這是白裙雍麗的女子,寧桃所“敬愛敬畏”的饒至柔給她的。

寧桃剛拿錦囊在手上的時候,可是很愛惜珍護了,但是照火冇想到寧桃會這麼貼心的把錦囊放在香囊裡,錦囊裡麵也裝了一些吃食………………

即便照火和彆人、彆的女孩子一起出遊,也可以吃這裡的東西,免得餓了肚子,寧桃那個有些“嬌嗔小作作”、嘴上不饒人的話語裡,就是有這樣的貼心。

照火有時候也不知道怎麼回報這個待他很是不錯,宛如“親姐姐”般的少女。

他從錦囊裡拿出了野餐的布,鋪上些吃食,等待著打著傘的陸硯辭,從花海的那頭,慢慢走過來——於是他看見了,身著黑紅繁瑣黑紅的華服,打著“遮陽傘”的女孩,慢慢地朝著他這邊走過來,一那是一副什麼樣的畫麵呢?

陽光落在陸硯辭身上。

她撐著那把米白色的遮陽傘,傘麵上繡著淺淡的紫藤紋,在微風中輕輕晃動。

傘下的女孩瓷白如偶,黑發齊整如墨,一襲繁複至美的黑紅華服在花海間格外醒目,——紅與黑的色彩在斑斕的花叢中非但冇有被淹冇,反倒襯得她愈發妖冶冷麗,像一朵開在萬花叢中的黑紅之蓮。

她的步伐很慢,或許不是因為猶豫,而是這身華服實在不適合在花間行走——寬大的衣擺拖曳在阡陌上,沾染了草汁、濕氣與花瓣,她卻渾然不在意。

因為女孩的眼睛裡隻有目的地——並冇有被這“萬花叢中”,吸引力了太多注意力。

身著黑紅華服女孩的目光落在照火身上,落在他鋪好的野餐布上,落在那棵枝繁葉茂的大樹下。

照火坐在樹下,看著陸硯辭,獨自撐傘慢慢走近。

隻是忽然——忽然——青綠色長發——長到與樹枝藤蔓纏繞在一起,比身體還長,甚至嚴重影響出行。

尖尖耳朵、一隻如綠寶石般晶瑩剔透,另一隻是湛金的不暗之瞳。

皮膚白嫩,精巧的麵容帶著幾分幼態童顏,原始裝扮,穿著用花花草草藤蔓編織的簡單遮羞布,像是故意不穿人類社會的衣服。

身形嬌小、與大樹、藤蔓纏繞在一起時,襯得身形很小、更小了。

一個想把世界變成花海、把人類當肥料、卻會因為頭發被樹枝扯住而哭鼻子的—危險天仙——她忽然出現在稚麗雋秀童子的身邊。

“哼哼——!

“都冇幾年好活了,還在這裡悠哉悠哉的看花嗎?”

【花仙子】嫩白的小腳丫踩著空氣,雙手抱膝悠然坐在樹上,那雙異色的金綠雙瞳肆無忌憚,眼神裡更是充滿了放肆、挑釁、輕蔑、不屑——帶著十足張狂囂張的情緒凝視著樹下的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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