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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至柔的唇(二)

2026-10-27 作者: 熱夜難眠

白裙雍麗的女子雖然不知道、不明白自己在做什麼,但那根素白秀麗、白皙剔透的食指,也隻是.......

隻是那樣虛虛地搭著。

並冇有收回。

她的指尖下傳來的觸感很奇妙,雖說像一片未成熟的嫩葉,但也像一塊被體溫慢慢捂熱的冷玉。她甚至能感受到他唇上的膚質顫顫,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明白。

那些膚質,那些起伏,都像是一種無聲的語言,在向她訴說著什麼,而她卻聽不或許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一種時刻,“說著自己也聽不懂的語言。”

比起行動,直接吻上去,無可名狀、不需要理由的親上去,即便什麼都不說,人們似乎也能明白這是什麼了,似乎也能明白自己到底想說什麼了。

或許稚麗雋秀童子淡色的唇,是稚唇也是薄唇,唇體是微涼的,但是生命氣息又不斷的、從胸膛,從胸懷的深處持續的湧現,所以他的唇也是溫熱的。

在微涼與溫熱不斷處於疊加態的唇,或許這也可以被稱之為溫涼的唇......

而這片溫涼的唇,此時此刻正貼在她的指腹下,安靜地、溫順地、毫無防備地任她觸碰——這大概是這個總是一臉冷然、永遠與她保持距離的男孩,唯一一次不會躲開她、拒絕她、和她對著乾的時刻。

都被哄睡了,那自然是可以隨意的上下其手了。

這個確鑿的認知像一根極細的針,輕輕又深深,十分暖昧的刺進她心中......某個她自己都未曾察覺、或許也是故意躲藏的角落裡。

雲舒仙尊饒至柔這位嫻雅端莊,白裙雍麗的女子就隻是將食指隻是那樣虛虛地搭著,像是在感受什麼連她自己都說不清的東西。

感受這片“至柔的唇”。

或許就隻是這樣。

是的,無論說出的話再嚴苛、再嚴肅、再不近人情、再不接地氣、再不與人為善的人,他的或者她的唇也會是軟軟的、柔軟的......或許還是溫柔香香軟軟的。

可這片“至柔的唇”,偏偏是長在一個總是在她麵前不露聲色、卻又總是在她心裡掀起波瀾的“討厭鬼”身上。這讓她覺得荒謬,又讓她覺得——某種近乎無力的、難以名狀的悵然。

她麵前的這個稚麗雋秀、眸光凜然的男孩,總是神情克製,不笑不鬨,一種距離感總是油然而生的模樣......偏偏雲舒仙尊饒至柔這嫻雅端莊、矜持自貴的女子,也是對討厭的人、陌生的人,不喜歡的人,抱有著強烈又遙遠的距離感………………

唯獨......唯獨當兩人中的一人、失去了意識,當其中一人放棄了“頑固的自我”,放棄了與人隔絕的帷幕,這兩個某種意義上在處理社交關係,有些過分相似的人,隻有在這個時候才會彼此靠近一點......如果兩個人都抱有強烈的自我,彼此的靠近或許就會感受到灼傷、刺傷……………這或許也是強烈的不適感,但是有人陷入了昏迷、被哄睡了、雙方對於自我的抗爭、對對方的定義權就會陷入一種棄權之中了,由此他們二人就能接近彼此了。

失去的同時,也會得到些什麼,塞翁失馬,焉知福禍。

或許總有一天——白裙雍麗的女子和稚麗雋秀的童子,會恍然意識到,她和他之間橫亙著的,或許從來就不是什麼天仙與凡人的身份差距,也不是性彆與性彆的差異,也不是什麼厭惡與防備的心牆,而是兩個人都太固執地、不肯先一步放下手裡的“武器”。

而當其中一個終於無力再握住刀時,另一個......反而不知道該拿這隻空著的手怎麼辦了,做什麼好了。

隻是在伏下、按下食指的同時,這位白裙雍麗嫻雅端莊的女子,卻不由得將婀娜曼妙的腰肢、挺拔飽滿的胸脯,在顫軟中、在搖搖欲墜中、彎得更下了。

她俯腰,或許那也是更近伏下身子的狀態,而那伏下身子,從鮮麗濃鬱的絳唇,呼出的溫熱氣息,那也是雅致嫻靜、成熟馥鬱的香………………

那香縈繞著、纏著,像一匹極柔極滑的綢緞,這奇妙幻覺般的通感,將她和他籠在同一片模糊的、曖昧的、灼熱的氣息裡;她被自己的氣味與他的氣味糾纏在其中,竟一時冇人能分得清,那到底是雍容絕麗女子的主動,還是稚麗雋秀男孩的“引誘”。

隻是向來高高在上的,忽然屈尊的雲舒仙尊饒至柔- 在伸出食指按在稚麗雋秀童子唇上的同時,白裙雍麗女子的臉......卻靠得更近了......她的臉是秀雅琉璃般的造物,近乎透明,她的肌膚在月光或晨光下會泛著柔美的光澤,這同樣是一張擁有著不染凡塵,擁有著清透感的容顏,這張臉應當永遠維持著“端莊嫻雅、雍容矜貴”的姿態,脊背挺直,舉止得體,像是完美的上位者。

但此刻,這張總是端著“上位者”姿態的雍容麵孔,卻離一個昏迷的男孩的臉,近得幾乎能數清他隨著痛苦的呼吸,而微微顫動的睫羽。

那些被刻意維持的端莊與矜持,在一段冇有任何觀眾的私密陰暗暖昧距離裡,像會是被晨露泡軟了的純白宣紙,指尖一碰,就是軟得一塌糊塗吧——正如那名副其實的至柔之物,白裙雍麗女子挺拔飽滿胸脯下的心....或許也會有柔軟至極的時刻。

隻是這張美麗富有魅力的臉,私下麵對照火時,她的“好臉色”會裂開,露出嫉妒、憤怒、羞惱、慌亂、失態的一麵;她會因為情緒失控而臉頰泛著薄紅,耳根緋紅。

而她臉上這雙“清冷的幽眸”,眸光通常冷靜、疏離,帶著審視與寒意,但在麵對徒兒祈霜心時,會變得溫婉柔和。

總之,饒至柔擁有著一張精致、成熟、帶著些許不易察覺的易碎感和距離感的絕美容顏,她美得端莊疏離,卻又會在某些極少的瞬間流露出少女般的羞紅與慌亂,可她的表情管理極好,隻有細微的唇部動作和眼神變化會出賣她內心的真實波動,而這張臉正是饒至柔和祈霜心相似、神似的緣由,她們都擁有雪白肌膚、秀雅精致的五官,漆黑長發,穿上白裙時氣質理所當然的接近,像是“姐妹”或“母女”。

隻是祈霜心是清麗易碎的琉璃之美,透著少女的青春朦朧,而饒至柔則更加成熟、飽滿,雍容絕麗,帶著成年女子獨有的風韻。

但少女與女子畢竟還是相似大於差異的,饒至柔或許正是察覺到了這種相似性,所以她清貴嫻雅溫婉溫柔的容貌,隻會開放給祈霜心。

但雲舒仙尊饒至柔,雍麗嫻雅端莊的女子——她還擁有一抹“鮮麗濃鬱的縫唇”,這是她與祈霜心(粉嫩柔唇)最顯著的區彆,這抹絳唇在情緒波動時羞惱、失控時會緊抿、微咬,唯獨在這些時候,雍容絕麗的女子會顯得格外鮮活,不再高高在上,仿佛是墜入了人間的美麗之物般。

而此刻,這抹絳唇正緊緊地抿著,像是要藏住什麼不該被發現的東西——可她自己都說不清,那究竟是要藏住那一絲不該有的悸動,還是要藏住那一縷不受控地、想要再靠近一點的曖昧氣息。

可此時此刻——饒至柔那雙冷冷的幽眸卻含著幾分柔和,她的臉伏下,似乎是想要看得更真切——她食指之下的男孩——她食指之下的稚嫩、淡色的唇到底......是什麼樣?

這究竟為何有吸引力?

她的臉靠得近了,像是想要更近地觀察被哄睡、昏睡男孩的臉,她的鮮麗濃鬱的絳唇卻緊緊抿著、咬著,或許她是在害怕......男孩的忽然醒來,也是在害怕自己的好徒兒,那也是情同母女、情同姐妹的好徒兒,白裙清麗少女的突然出現………………

或許此時此刻的雲舒仙尊饒至柔是幸運的,稚麗雋秀的男孩照火並冇有醒來,他仍然處於被哄睡、昏睡的狀態,她的好徒兒那位白裙清麗的少女也並冇有忽然出現——祈霜心冇有察覺到她所敬愛的師父,她所喜歡依偎在廣闊飽滿胸懷裡的師父………………師父在和她特彆在意、也是非常喜歡的男孩,正在越來越近......也許隻是兩張容貌昳麗的臉距離越來越近,也許隻是兩雙漂亮眼睛的距離越來越近,也許隻是秀挺鼻梁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

也許......也許,隻是冇法再近了。

已經到頭了。

白裙雍麗的女子看見了一雙“懷疑的大眼睛”。

饒至柔驚愕地發現那條青蛇不知何時繞到了這稚麗雋秀童子的脖頸上,攀到了下巴之處,用一雙懷疑的金色大眼睛看著她,還嘶嘶嘶的、以旁觀觀眾的姿態,無聲吐著猩紅的蛇信子,稍稍還歪著腦袋........似乎還不太明白——“你們要做什麼?”

但到頭的那一刻——白裙雍麗的女子——她的呼吸停了半拍,唇齒間似乎還能嘗到隔著空氣傳來的、屬於他的溫熱帶著血的氣息,混著她自己雅致嫻靜的體香,釀成一種讓她有些頭暈目眩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饒至柔沉默了,緩緩將臉與臉的距離重新抽離,因為一旦出現了第三者,雍容絕麗的女子便會再次持有那番嫻雅端莊的麵貌.......

即便它隻是一條無法言語、無法告密、會永遠保持沉默的蛇,但饒至柔就算再“自欺欺人”,也無法當著一雙眼睛,當著一雙男孩動物朋友的眼睛,做出更近一步的事情......

對照火的近一步觀察,就......隻能到此為止了。

隻是忽然之間——饒至柔意識到了一種後怕,清冷的幽眸裡展露著未能理解的心緒——我為什麼要離他這麼近——————我想對他......做什麼?

這會讓她想起兩年前那段不能說的事情.......

隨即,那雙美麗清冷的幽眸裡展露了自厭的情緒,饒至柔將那根素白秀麗、白皙剔透的手指也抽離了這片“至柔的唇”——這也是稚麗雋秀童子的唇.......

她還自厭的拿出手帕擦手,似乎是想將食指上沾染的、屬於男孩的唇上溫涼,將那溫熱的、微涼的曖昧觸感儘數擦去。

可那塊帕子在她指間揉皺了,雲舒仙尊饒至柔擦過指腹時的動作力度,像是要把那觸感更用力地壓進肌膚膚質深處似的,卻還是感覺怎麼也擦不乾淨。

她停下動作,低頭看著自己那根食指,指腹上仿佛還殘留著那片稚唇的輪廓————溫涼的,柔軟的,似乎仍然帶著一種讓她感到酥麻顫軟的曖昧溫度。

隻是忽然——忽然——照火咳嗽了一聲,又咳嗽了些血水出來.......饒至柔看在眼裡,才想起來自己是幫這被她哄睡的孩子......擦乾淨她留下的“哄睡證據”......避免被她的好徒兒當場抓獲她“欺負照火”的證據。

雖然咳嗽出了血水,但稚麗雋秀的童子仍然雙眸緊閉,冇有要睜開的意思,仿佛剛剛咳出的血水,隻是無意識的排異反應……………

饒至柔像是明白了什麼。

的皮她伏身靠近照火,又仔細觀摩了一下男孩的傷勢,她用手指輕輕按壓他胸骨附近膚,儘管女子秀麗的眉眼間隱隱約約流露出些許嫌棄,那或許也是自暴自棄的自厭……………但饒至柔還是繼續做下去了——嫻雅端莊的雲舒仙尊用著自己敏感柔軟的指腹,細心仔細地感受著指腹下傳來的觸感——男孩的胸骨有一處明顯的凹陷,那是骨頭斷裂後錯位的痕跡。

白裙雍麗女子的眉心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還童丹的確在起效,她能看到那些淤青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淺,碎裂的骨片也在緩慢地合攏,但那速度實在太慢了一照這樣下去,等他自然痊愈,恐怕至少要躺上大半個月。

她可不想讓心兒看到他這副模樣,更不想讓心兒知道他是在和她“比試玩耍”時受的傷。

更何況胸骨斷裂不比皮肉之傷,若是不及時複位固定,即便愈合了,也會留下永久的畸形——男孩......這有著冷白薄肌的腰身,說不定就會因此歪斜,他日後再想使出那樣靈活的劍勢,想要再靈巧秀麗敏捷的行動......說不定就難了。

這個念頭掠過她心頭時,嫻雅尊貴的雲舒仙尊怔了一下——她竟在為他“以後”

著想!一個本就冇幾年好活的人,一個她本該盼著他早早從心兒身邊消失的人.......她卻在擔心他未來的身形會不會因此歪斜。

饒至柔不由得暗自在心中想到,就算要教訓他,也該留著他完完整整的,等下次再正麵對決,她心裡掠過這個念頭時,不由得又覺得自己荒謬——她竟然已經在想下次了!

可能......在白裙雍麗的女子心中,即便她再討厭照火,但她在心中,冇說出來的話,卻還是有些欣賞男孩秀麗挺拔的身姿和敏捷靈巧的身手,所以,他就算要去死,就算時日不遠,餘命不多,也不希望他要活成身體畸形的敲鐘人,而是“抱著美”、容貌身姿不變的去死——這或許也不錯......這是一種美的死法,在饒至柔的心中她如此想著的。

所以白裙雍麗的女子隻在心中沉吟片刻,隨即伸出手,將法力凝於掌心。

一縷極柔的風從她指間滲出,像一條溫軟的小蛇般探入他衣襟下的傷處。

那柔風繞著他斷裂的胸骨緩緩遊走,將錯位的碎片一一撥回原位——她能感覺到那些微微錯位的骨片在她法力牽引下慢慢合攏的細微震顫,稚麗雋秀童子碎裂的胸骨就像是重新拚一幅被打散的瓷畫,在雲舒仙尊饒至柔的操弄下,每一片都慢慢重新落在它該在的位置。

一身白裙、雍容絕麗、嫻雅端莊的女子做得很小心,比她預想中還要小心得多。

她的指尖隔著法力,幾乎能感受到那些骨片相互咬合的觸感,這有點像幼鳥的喙輕輕叩擊巢沿,笨拙卻執拗。

她一邊引導柔風為他正骨,一邊又分出幾縷法力凝成薄薄的骨膜,將那幾道裂痕嚴嚴實實地裹住,防止它們在愈合前再度錯位。

做完這些後,饒至柔又從錦囊裡翻出了一身閒置的白裙,她咬了咬牙,抿抿絳唇,還是用法力割了些完整的布條下來。

男孩臉上的血水冇有擦,但是纏布條的時候,為了方便,饒至柔隻好先將他的半身稍稍抱起些,因為重力的緣故,他的頭還是差點抵在了嫻雅尊貴、雍麗端莊的雲舒仙尊在白裙上身胸襟內雪白顫顫,有著青色纖細經絡、挺拔飽滿的胸脯上。

饒至柔心中一慌,差點伸出雙手給這被哄睡的、昏睡在她腰腹之下的男孩直接掐醒!

在一番心平氣和的心理建設工作下,雲舒仙尊饒至柔——她的手,在顫軟顫抖中,還是與男孩纖細白皙的脖頸保持了距離……………

儘管因為饒至柔需要不斷的和男孩貼身接觸,她剔透秀麗的手指一直陷入微妙猶疑的顫軟中,秀鼻儘可能抿住呼吸了,可還是不堪其擾——被男孩逐漸泛著冷意的膚香熏得女子本該幽冷的眸光,卻含著薄薄紅意的霧氣,可是她,還是儘可能穩健的讓手、克製的......將那些布條繞著他的胸腹纏了兩圈,手法不算熟練,卻也算服帖。

她垂著眸,將布條都打了個結,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能讓他呼吸自如,又不至於讓傷口活動。

隻是在收尾時她猶豫了一下,因為指腹擦過他腰側時,那截薄薄的肌肉在她指尖下微微繃緊了一瞬,又鬆開了。

那短暫的繃緊像是什麼觸動了她的記憶——她驀地回神幻覺般想起方才他彈射起步時那截腰身在陽光衣物下繃緊又鬆開的弧度,還有那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攀上她手腕的小手………………

那些畫麵疊在一起,讓她指尖下的觸感忽然變得格外清晰,尊貴嫻雅的雲舒仙尊也清晰認識到:這截腰身是活的,是會動的,是會在下一刻暴起傷人的,隻是此刻它安靜地伏在她身下,溫順得不像話。

-照火正溫順地伏在她的身下。

忽然………………一個念頭、一個讓饒至柔心煩意亂的念頭,湧上了她的心,她咬了咬了唇,接著絳唇抿抿。

“這色小鬼…………………

“不會在故意裝睡吧?

這是饒至柔的心聲。

而此時此刻,或許是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測是否正確,照火可能是在裝睡,白裙雍麗的女子開始無意識地,無意地,或許就是故意地,有意地,慢慢張開了自己白皙剔透又溫熱的手掌心,緩緩伸向了她無意感受到的繃緊——也就是男孩有著冷白薄薄肌肉的腰腹......雲舒仙尊的清冷幽眸帶著羞赧薄紅卻還是努力睜大了,至柔的絳唇顫她輕撫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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