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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荒唐的冒險

2026-03-04 作者: 舞一夜

一路毫無險阻的來到邊界關卡。道路在腳下嘎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條浮動在半空的五彩光帶,越過光帶的另一端是無儘的夜色,充滿未知同樣也充滿恐怖,我躊躇著不敢過去。

仙界為了方便管理和禦敵,對進和出有完全不同的標準。每層邊界的關卡都由特殊的仙法咒術保護著。

如果要從高層去向下的層,則隻須跨過邊界,四麵八方暢通無阻;如果想要從下層向上,進入更高的層,則不能從邊境進入,不然會招致天雷轟頂。唯一向上的通路,是每一層天界中心設置的狹窄光柱,這光柱上布滿特殊的仙法禁製,僅有每層管事重臣的許可,才能對下層之人放行。

以上理論均為紙上談兵。雖常聽父王念叨,可我從小到大,都由父王帶著進出。到底怎麼出關卡,會不會有什麼差錯,自己心裡也冇底。

我正在半空盤旋,身邊忽而掠過一輛馬車,車上還有兩個人在說話。其中一人道:“最近玉髓耗費太大,害得咱宮裡頭供不應求,每天天不亮就要去玉山拉貨,我這個月輪上好幾次了。”

另一人說:“可不是。不過最好咬緊牙關,省的過去的時候閃著舌頭。”

我聽他們對話,覺得像是醉仙宮的夥計。既然都是要去玉山,如果能同行就太好了。

於是,我揚鞭驅馬跟了上去。那駕馬車在前麵忽然像是紮進了透明的薄膜,時空在車周圍扭曲了一下,從馬頭處將馬車吸進另一個世界,消失不見了。

我心裡冇由來的升起一陣恐怖,想要調轉馬頭回家去再做做心理建設。誰知那吸力似乎感覺到我在靠近邊界,順道將我也拉了過去!

我騎的馬比較小,被吸力歪著拉住了一側肩頸,簡直像是摔著跌向邊界薄膜。

我隻感覺一瞬間有些惡心,很快便恢複了正常。

感覺正常了,眼前的世界卻不正常。

一片黑色的星空裡,數個漩渦在我眼前旋轉。我猜這些漩渦就應該是通往下界的通道。剛才依稀看見馬車紮進了中間的一個。

但這些漩渦,不僅靠的很近,還不斷浮動著,到底哪個是剛才看見的,我一時也不能確定。

正騎著馬在這幾個漩渦前來回踱步。忽聽見後麵有人喊:“閃開閃開!”我猛回頭,隻看見一片巨大的影子從我身後衝出,最前頭還有個驚愕的麵孔迎頭撞來。

不用猜,我連人帶馬被後麵的馬車撞進了某個漩渦裡。

在裡麵轉啊轉的,很快就失去了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徹骨的寒冷讓我醒來。眨眨眼發現眼前一片潔白,我正巧倒在雪堆裡。

我的運氣果然逆天,這要是不小心磕到岩石,雖然不見得掛掉,需要耗費經曆修複是一定的。得意洋洋的站起身來,環顧四周,發現我騎的天馬不見了。是跑了,還是被撞飛到彆的地方我不知曉。反正現在就剩我孤零零的一個人。

渾身上下亂拍一氣,發現背包和兵器還在,這才稍稍安了點心。冷風一過,我突然意識到,我既無冬裝,也不會生火法術,這下可為難了。

說實話,仙人雖然不是肉胎凡身,但冷熱、傷痛這些感覺一應俱全。而且,也絕非永久不死,除了大限已到、被神兵或仙法咒術的重創以外,自身靈力消耗殆儘也會提前消解於“無”。

比如填補傷口啊,超過負荷施展法術啊,等等。

我估麼,在這冰天雪地裡我要是消耗靈力支撐,冇準會提前消解;要是不做任何努力,肯定凍成冰塊,再被大雪一埋,彆人想找也找不到。

天哪!為啥我冇學點應急的法術,能生團火也成啊!可惜現在大徹大悟也冇有用。我凝神定氣,隻得以仙氣護體,身體暖了些,但疲勞感漸漸加重,冇多久我就快邁不開腿了。

這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天陰雪大,看不到星星和太陽。周圍景致也大同小異,上麵是山峰,下麵是山坡,遠處還是一座一座的山我完全迷失了方向。

狂風夾雜的雪花不間歇的拍到我臉上,冇多久我的睫毛上都是雪花,眼皮越來越沉,視線也模模糊糊,還經常產生遠處有野獸嚎叫的錯覺。

記憶中的玉山,都是冒著蒸騰仙氣的溫泉和結著肥碩仙桃的桃林。彩衣仙娥穿梭如織,美食美酒應有儘有。我隻是忘了,每次來都由父王帶著,仙將護送,我隻需坐著鳳輦睡覺就到了。

一聲咆哮嚇得我一激靈,條件反射的想拿“靈蛇”鞭子護體,但是抖了好幾遍靈蛇都硬邦邦的不聽使喚。不是吧,這緊要關頭,它竟然也冬眠了?我以為蛇骨做的兵器不會繼承習性啊!

正慌神,身後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響,像是什麼魔怪正在悄悄靠近。

怎麼辦?!遇到不通道理、且絕無勝算的凶獸應該怎麼麵對,我爹和師父教了我兩種截然不同的方法。

我爹是虎將出身,深信士可殺不可辱。遇到上述情況,隻需雙眼緊閉,順其自然,告訴自己化成靈氣後,遊蕩個幾千年冇準還會重新化作一條好漢!

師父的意思是麵對生死,一定要放棄一切冇用的東西,比如尊嚴和驕傲。跪地求饒、連滾帶爬皆在理所應當範圍內。即便是不講道理的獸類,也可以自斷肢體,扔給對方解饞,以換得逃生的機會。反正以後拿個蘿卜白菜的施加法術,還能再裝身上。

我還冇找到恩公,不知過個幾千年,他是不是會煙消雲散。所以,我這次,堅決選擇師父教的招數,舍四肢,換活路!

可我身上冇有利器,無法切斷肢體,隻得高喊:“我給你一條胳膊一條腿,求你彆全吃了我啊!”

吼!

這聲怒吼竟然響在我耳邊,嚇得我汗毛倒豎,雙腿打軟。隻感覺有熱氣噴到我脖子上,還有條溫熱的舌頭,tian了我脖子一下!

“我不要你的胳膊和腿”低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這凶獸會說話!那是不是能講道理啊?

我抱住一線希望,顫抖著舉起手裡的包裹,“我,我這裡都是上好夜明珠,你拿走,你都拿走!”

“我不要夜明珠”

“那,那你想要怎麼樣啊?隻要你不吃我,我什麼都給你”我帶著哭腔說著。背後響起恐怖的笑聲,那妖怪又說:“我,要親你一下”

想著身後的怪獸不知是豹子還是狗熊的樣子,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真恨不得按父王的方法,就這麼慷慨赴死了。

可轉念,我又想起花陰下坐著的紫衣恩公,心中一個不舍,險些落下淚來。終於還是攥緊拳頭,閉緊眼睛,撅起嘴,“好吧!隻要你不吃我,親就親吧。”

等了許久,落在嘴唇上的雪花都化了,那妖怪還冇貼上來。我正嘀咕著,忽然一個溫熱的東西輕輕貼上我的嘴唇,我一激靈,驀地張開了眼睛。看見了一根手指。

手指屬於那穿著白色大麾的男子。幾縷黑色長發從風帽裡飄出,飛揚在風裡;夜色般的眼睛裡帶著笑,臉被凍得煞白煞白,喘的粗氣一團團消散。都這樣也不忘了拿我尋開心的,除了靖瀾還有誰。

“要知道嚇嚇你就會就範,我早就親了你不知多少回了。”不知他找我找了多久,竟到現在說話還有些喘。可他看起來高興極了,甚至向我張開看起來無比溫暖的懷抱。

我忍不住淚流滿麵,一邊叫著“混蛋”,一邊抓起地上的雪砸到他身上。可最後,還是撲進他的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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