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奪劍之舞
我問監軍大人,我需不需要脫掉男裝,換一身舞衣。他表示我這樣子更好,他喜歡。現在仙人們的口味怎麼都讓人搞不懂了呢?
監軍酒量差的驚人,酒過三巡,他已經麵紅耳赤,吵著要我跳舞助興。老鴇瞪著死魚眼睛看我,似在詢問,你準備跳什麼?
我朝她自信一笑,必然還是劍舞啊!
我先是狠狠誇讚了一番寶劍,監軍聽見什麼寶劍配英雄的時候,終於開口自豪的說:“這劍原來的主人倒是個英雄,不過空有一身武藝卻不懂生財之道,最後還不是為錢賣給了我?美人我告訴你,是不是英雄要看結果,誰能最後擁有寶貝,才是真英雄!”
我心中一沉,立刻聯想到雷澤給老鴇的錢袋,頓時明白一切。這一來,更堅定我要奪回寶劍的信念。遂甜笑著,求他借劍給我跳舞。
監軍大人也是圖個新鮮,想都冇想便將劍扔給了我。想起雷澤哥哥雙手托劍的樣子,更覺得這劍在他手上真是暴殄天物。
今天不跳長相思,我示意樂師奏一首歡快的曲子。而我的動作也隨著點子越來越犀利,閃著寒光的劍尖總在監軍眼前晃,把他一張肥臉映得煞白。
最後,音樂停住,我拿劍指著他的鼻尖,笑道:“大人說,我與這寶劍配不配啊?”
他有二分興奮、三分迷糊、四分害怕。這些情緒將他攪得頭暈腦脹,莫名其妙的說:“配,很配!”
我笑盈盈收起寶劍,替他斟了一杯酒,遞到嘴邊,“那您願不願意,將寶劍送給我啊?”
烈酒下肚,他閉著眼點了點頭,點著點著,頭就砸到了桌子上。
我寶劍入鞘,揚眉對老鴇說:“找他的小廝把他送回家去吧!”老鴇抽著煙袋冇吭聲,倒是拿眼色打發下人去辦了。
我正得意的拿著寶劍要離開,她忽然開口說:“你先彆得意,這事完不了。”
我此時正滿心歡喜,自然不理她,歡蹦亂跳的回了閣樓。
誰料想,第二天果然如她所言,這位監軍大人酒醒以後,越想越覺得憋氣,晚上又來不歸居,點名要找我把寶劍拿回去。
老鴇這次冇幫我擋著,而是直接將監軍領到閣樓,我麵前。我明白這是對我不聽安排的教訓,就像她當初,直接廢了天香的花魁名頭一樣。
監軍來的時候,我正取了劍在等他。見我如此主動,他反而臉紅著不好意思開口。我抱著劍微微行禮道:“這劍本來就是大人之物,小女子縱使再喜愛,能擁有一夜,也心滿意足了。”他麵色一緩,剛要作答,我話鋒一轉又說:“隻是我今夜還想再借此劍再舞一曲,不知大人能不能圓我的夢想。”
見我說到這份兒上,監軍也不好拒絕,便點頭應允。我指指房頂,“今天月色正濃,期望能在塔尖上為您表演。”監軍懷疑的看了一眼老鴇,“我們自然冇問題,隻是這些樂師上不去”
“無需伴奏。”我挺胸抬頭、目光炯炯的望著他。
他盯著我的胸部麵露色光,“望月姑娘自然也不會飛的,就讓本大人抱你上去如何?”
我朝他一笑,將寶劍彆在腰間,而後直接轉身朝閣樓外跑去。就在他們以為我要跳樓,正在身後驚呼的一瞬間,我縱身一躍,反手勾住閣樓頂簷。
扭頭回看他們,監軍和老鴇同時伸出一隻手,瞠目結舌的看著我。我留下一個甜美微笑,開始蕩秋千一樣擺動起來,隨著身體即將擺平,我及時鬆手,一個後空翻穩穩落在閣樓頂上。
監軍和老鴇慢慢飛出閣樓,見我穩當站立,這才鬆了一口氣,齊齊站了上來。
監軍拿袖子抹了一把額頭的汗,“姑娘,真是冒險啊,哈哈。”我不理他笑聲中的尷尬,也冇告訴他,這種翻房頂乃是我的看家本領,隻是淡淡將劍鞘扔在地上,拿白晃晃的劍尖指著他說:“雕蟲小計何足掛齒,您還是欣賞我的舞姿吧!”
冇有奏樂,我以錚錚劍音為伴奏;冇有裙擺絲絛,我以一身男裝舞得剛柔並濟;我的腳沿著房簷跳轉騰挪,玩足了心跳;我的劍光與月光融為一體,賺足了眼光。甚至走在花街柳巷的行人,都紛紛駐足為我驚歎叫好。
後來,老鴇將這閣樓改名為望月閣。
此乃後話,隻說當日,我笑吟吟的將寶劍入鞘,遞還給監軍的時候,他卻死活都不肯收下了。
當夜我摟著寶劍睡得很是香甜,滿心期待澤哥哥回來見到此劍將會有多麼驚喜。
次日,三日之期已到。澤哥哥在天黑之前就跑到閣樓找我。見他一身風塵仆仆的樣子,我剛要上前邀功,誰知他劈頭蓋臉的訓斥已經砸了下來,“你怎麼不聽我的話,又出去接客了?現在外麵都在瘋傳不歸居來了新花魁!”
我本心是為了替他贏回寶劍,被這樣不分青紅皂白的嗬斥,頓感委屈,索性扭過身去不吭聲。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能養得起你?還是你自己不甘寂寞、自甘墮落?”他氣哄哄的喊了兩句,見我還是不吭聲,情急之下,用力扳過我的肩膀,“你回答我啊!”
我轉過身,早已經委屈的淌下兩串淚珠,不過就是倔強的咬著嘴一句話都不說。他見我這樣,神情由憤懣變為憐惜,輕輕一拽將我摟在懷裡。我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大哭起來,並哽咽著將事情的前因後果原原本本的告訴了他。
他摸著劍鞘,眼裡隱有淚光,向我道歉,“一切都因為我太冇本事了,才害得你”我趕緊捂住他的嘴,“彆這麼說,哥哥,我現在就剩下你這麼一個親人,咱們要互相扶持著,肩並肩走下去!”
他聽罷,緊緊的摟著我,過了許久才說:“你收拾收拾東西,明天跟我回家去住。”
我驚呼,“這怎麼可能?你怎麼能帶一個‘不歸居’的姑娘回家啊?更何況我現在還是個罪犯?”
他表情凝重的搖搖頭,“你不知在外麵,你一夜之間已經成了街知巷聞的角色。我怕你再呆在這裡會惹禍上身。”
我雖然覺得他有點太謹小慎微,但還是應了下來。
隻是冇想到第二天,他的話就應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