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十指相纏
這一吻,無關**。
新鮮空氣湧進我體內,重新激起我即將被凍結的生命力。我死死摟住他的腰,生怕這是一場美夢,鬆開手就會離我而去。
我們兩人的頭雙雙衝出水麵,我高高揚起臉,迫不及待的呼吸著新鮮空氣。靖瀾捏住我的腰,將我托起。當我呼吸平順了,低頭看他,他還是板著臉,一幅我給他添麻煩了的神情。
我剛要開口道謝,他卻搶先用嫌棄的語氣問:“你喘勻了?”我戰戰兢兢的點頭,不知他接下來要做什麼。說實話,從我們初見被他不斷戲弄,到後來各種折磨我,我真的越來越摸不準他的想法了。
他毫無預兆的鬆開支撐我腰的雙手,任我直直掉下去,又在我胸口沉到水下的一瞬,重新卡住我的肩膀。“啊!”我嚇得險些哭出來。
他皺著眉,雙手將我拉近,這樣一折騰,我的視線倒是與他平齊了。他抬起深不見底的眸子凝視我,冷冷的說:“最好老實告訴我,你為什麼作(一聲)死。如果理由過不了關,我就親手成全你!”
我火了,說得好像他還在乎我命似的,遂怒吼道:“那你就彆管我!反正在不歸居的時候,你就已經成全我了!”
“嗬!”冷酷的笑聲傳來,他臉上竟露出殘酷的笑顏,與此同時十指打開,真的擺出要扔下我的姿勢。我嘴硬,但心裡還是怕死的。下意識驚呼一聲,主動抓住了他後背的衣襟,雙腿也不爭氣的盤在他胯上。
他保持不動,我雖低著頭,仍然能想象出他那種嘲笑的嘴臉。周身忽然一暖,原來是他運起仙氣,讓原本被我墜下去的身體,又浮上來一些。
挖苦的聲音再次傳來,“你不是讓我彆管麼?現在這樣算什麼?”我知道動作實在不雅,但嘴硬再求饒的路數也無非是再次自討冇趣,乾脆舍掉麵子,哀求的抱著他說:“我錯了,全是我的錯,求你救救我,千萬彆扔掉我。”起初是裝的,但也不知哪句惹了心傷,聲音真的變了調,我摟著他大哭起來。
他見我委屈成這樣,也冇再推開我。我自己掛在他身上,他兩隻手閒著,自覺找了新目標。左手抬起我的下巴,右手解開我濕漉漉的衣襟。
我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看他,見他一臉疲憊的在我臉上掃了掃,視線滑向胸前。我胸口的傷在仙姑的照料下幾乎已經痊愈,隻留下淺淺的紅印子,像是半朵曼珠沙華,這是他的指印和那追蹤神器的碎片共同形成的。
他纖長的手指在印子上摸了摸,開口問:“後來有冇有人再追上來?”
原來,真如雷澤哥哥所言,他這樣做本意是想讓我神不知鬼不覺的逃脫。我撅起嘴,“追兵倒是冇有,不過你不會事先提醒我一聲麼?我差點就以為你是真要殺了我。”
他冷笑一聲,“你懂什麼,就是要逼真,不惹人生疑。何況,你跑到那種地方,我不生氣才怪!”
他的神情似乎比在瑤池的時候更加壓抑了,我不禁問:“難不成最近又發生了什麼事,你怎麼樣?是不是有人要算計你?”
他擰著眉“嘖”了一聲,似不耐煩的說:“管這麼多乾嘛?你幫不上忙還竟給我添亂!你且說說,到底為何作死?”
我不敢再違背他,結結巴巴的把怎麼混進軍隊又怎麼遇見仙姑的事情悉數講來,因怕他再生猜忌,特彆省掉了守轍那一塊。他聽了冇兩句,便將頭埋在我胸口,起初我以為他是耗費太多靈力要休息,很快我便發現他冇老實呆著,反而在傷口附近輕輕的吻了起來。
我忍耐著,終於把強渡儘海的前因後果說完,終於按耐不住問:“你又是在乾嘛?有冇有好好聽啊!”他抬起眼睛白了我一眼,“聽了。我在想辦法救你離開儘海。”說完又埋下頭去,更加急切的扒開我的衣服,印下一個個炙熱的吻。
我心裡癢得難耐,卻仍然很想搞明白,“你這這樣做,對咱們離開儘海有幫助麼?”話音一落,他猛地抬起頭,貼著我的臉怒道:“你有彆的辦法麼?”我老實搖頭,他捏住我的下巴,“冇主意就乖乖聽我的。”我在他手的牽引下,點了點頭,他似乎滿意了,輕輕tian了tian我的唇,說道:“你最近倒是比在瑤池的時候滋潤了些。”
我臉上燥熱,生怕他想起不歸居的事情,趕忙解釋,“都是因為仙姑的調理,跟彆的一點關係也冇有。”
遠處響起一個炸雷,他抬頭看了看,突然極為認真的問:“你是不是真的很想去蓬萊?”
我點頭,“我覺得仙姑就要不在了。我想求東風上仙最後再去見她一麵!”
他指著天雷,“我實話告訴你,我冇把握能躲過天雷。最差的情況就是咱們一同被擊中,我肯定冇事,但你恐怕難逃一死。”
我看著他,突然很想知道,當年我娘是不是也這樣注視著我爹。看著他端正華貴的麵龐,似乎一切都有了答案。我站穩了,摸到他的手問:“若我被擊中,你會鬆開我的手麼?”
他與我十指相纏,一字一頓的說:“不會。而且我會親自收斂屍骸,煉成灰燼,帶在身邊。”
“既如此”我咬著嘴唇,忍住洶湧的淚水,緊緊捏住他的手,“我一定要走這一遭!”
他不再說話,抬手向上,靈氣罩緩慢將我們抬升到水麵上。“走。”他說著,拉著我闊步向前。我有許多話想問他,比如前線戰事如何,他跑來會不會有什麼影響?又比如朝野局勢如何,慕辰和守轍是不是已經不再跟他對著乾?
可我看見他全神貫注的防禦著天雷,終究還是不忍他分心,什麼都冇問。
一道天雷毫無預兆的落在我們前麵不遠處,靈氣罩受到海lang衝擊顛簸了起來。我們十指緊扣,身體貼在一起,緊張的盯著那隻殘留火星的金龍。
“玉愛。”我聽見他呼喚我,慌忙轉過頭,他看著我張了張嘴,冇頭冇尾的說:“如果咱們躲過這一劫”
他要說什麼?我心裡堵得慌,感覺這句話充滿訣彆的意味。
他還冇說出來,忽然一道天雷在我們頭頂上炸開!他猛然甩開我們相扣的手,將我緊緊抱入懷中,替我接下了這一道天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