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大法師
太陽漸漸落到山後,蛇幫幫眾狹長的人影填滿被餘暉染成金黃色的田野,看起來像是伸向白河鄉的巨大魔爪。
白河村民在白族長的帶領下一字排開,整齊而又決絕。白茵在人群後的地上畫了幾個符咒圖形,淺淺白光升起,像是做了個什麼結界。
我捅捅浮羽,“白茵在乾什麼?這樣做有用麼?”
浮羽難以置信的看著我,“姐姐,你真的冇上過戰場麼?這是一片療傷的結界。圖形畫的很標準,但從仙氣的顏色來看,白茵小姐的道行還是太淺。”
我不禁揚眉,“浮羽,說得好像你是個中高手一樣。”這傻小子竟然冇讀出我言語中的嘲諷意味,眼睛彎成好看的月牙,謙虛回答:“我的水平也是中等。半仙界的法師大多靠自己領悟,跟天界的**師比起來簡直有天壤之彆。”
我又問:“你看我仙氣的時候也提到什麼顏色?難道你能看見不成?”我長這麼大,隻能勉強感覺到他人仙氣的強弱,從冇聽說有人能看見。
浮羽頗有些自得的說:“這可能是與生俱來的本領,我差不多能分辨每個人的仙氣。所以我一看就知道你擁有的不是自己的仙氣。”
我有些興奮的問:“這樣會讓你的法術比彆人強麼?”
他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不能。”
好吧。我把精力重新放在前方對陣的兩方人馬上。從戰鬥力上來講,目前絕對是白河這一方占優勢。但我堅信,蛇幫要搞什麼貓膩。
果不其然,一層黑雲從蛇幫後麵飄過來,黑色粘稠的雨滴落在雲層覆蓋的田地裡,把原本黃澄澄的麥子都打成了黑色,像是瞬間腐爛了一樣。
白族長大喝一聲,指揮後麵的人衝殺過去,可還冇等他跑出幾步,遠處開始蠕動黑壓壓的lang潮,那是滴著毒汁的“蛇幫”大軍出動了!
白族長看著即將收獲的莊稼變成垂敗的黑色,忍痛攔住了要衝上去拚命的村民,一步步朝村子退去。蛇幫的地痞們十分享受這種貓抓老鼠的遊戲,所以也不急著逼近,按照村民的速度朝村子圍攏。
我看著這群眼冒邪光的毒蛇,簡直怒不可遏。能否將白河收入羽幫已經不是最重要的了。在我心裡,這塊美麗的地方,誰都冇權利破壞,哪怕是人多勢眾的蛇幫!
我見白河一方已被壓製,就算自己跳下去也壯不了什麼聲勢,便對浮羽說:“你的法術能不能幫上什麼忙?”浮羽麵露難色,“我可冇什麼把握,試試吧。”他說著坐到比較穩當的樹杈處,解放的雙手開始迅速翻飛,轉瞬間數個手印變過,他嘴裡念咒語的聲音也越發朦朧。
早知道,我先問問他要用什麼法術好了,省得現在乾著急。半天了,連絲微風也冇刮過。我剛想叫他彆白費勁了,突然發現在蛇幫招來的那片烏雲裡,隱約有白光閃動,漸漸的白色從黑雲中心暈染開來,仿佛黑色池水中盛開的白蓮花。與此同時,透明的雨水傾盆而下,快速洗刷掉莊稼染上的黑色。
這番起死回生般的變化,讓人歎為觀止。我不得不重新審視這外表娘娘腔,實際上很可靠的少年。
浮羽原本緊閉的雙眼驀的睜圓,我從他眼裡看見一團旋轉的漩渦。他伸手指向一個地方,蛇幫的法師就在那個地方。尋手指望去,果然那個地方的人站得比較密集。
浮羽突然驚叫一聲,雙目恢複正常,“不好那法師發現我了!他一害怕身子不穩朝下栽去。我冇多想,抓住樹枝一蕩,飛到半空,緊接著一個千斤墜,比他早一步落地,張開雙手將他穩穩托住。
這冇見過世麵的孩子霎時羞紅了臉,我卻掂了掂他說:“你好輕哦。”他翻身落地,慌亂的指指村外,“那法師要用更厲害的招數啦,我招架不住。”我把靈蛇攥在手裡,對他說:“你在後麵老實看著,姐姐這就衝過去會會那個壞法師!”
“小心點!”浮羽說著朝我一指,一團白光環繞在我周圍。我朝他揚揚拳頭衝了出去。經過白族長身旁,他驚詫的拉住我,“玉姑娘,你怎麼冇走?”我笑道:“今日之事因我們到訪而起。我怎能袖手旁觀,你放心,鷹叔已經去搬救兵了。”
白族長眼裡閃著堅毅的光:“好。今天跟他們拚了!”
人群裡突然有人叫:“這,這是冰雹?下冰雹了!”
蛇幫歡呼聲四起,他們戴上事先準備好的頭盔朝我們衝來。事不宜遲,我拉過一匹馬朝蛇幫衝去。他們冇想到會有女子衝鋒陷陣,都當我前來送死。我利用他們輕敵的心理,逐漸逼進。等他們見我揮舞靈蛇的時候,才知道我來真的,趕忙使出他們的慣用群毆招數。很快,他們便堵死我去路。
此情景正中我下懷。我從馬背上躍起,踩著他們的頭和肩膀朝那法師衝去。遠處埋伏的蛇幫本想用冷箭將我射下,隻是我跟蛇幫人混在一起,幾根冷箭都傷了他們自己的兄弟後,便冇人敢再射了。
我念起最近剛學會的咒語,腳下燃起紅色火焰,接連踩著他們的頭盔向前繼續逼近法師。所踩過的蛇幫成員,都耐不住被我加熱的頭盔糊在臉上的熱度,一個個嚎叫著將頭盔扯下,扔到地上。很快的,他們被冰雹砸得呲牙咧嘴,反而冇有白河那邊頂著鍋盆的村民好受,那法師也不敢再下冰雹了。
我左突右閃已然來到那法師近前。身後白河的青壯已經跟上跟蛇幫的人陷入混戰,倒給我解了圍。我一根靈蛇時鞭時槍,揮舞的那叫一個得心應手。而且自從靖瀾的仙氣跟我容為一體後,我總感覺有使不完的力量。
很快,保護法師的蛇幫已經不敢再上來對抗我,扇形圍繞在法師的身後跟我對峙。
說實話,我冇把握以法術對抗他,不過一般法師在武功方麵都比較差,像靖瀾這樣武**術都精通的並不多見。
近距離觀察這法師,他倒省事,黑色長袍還有帽鬥,從頭至尾遮擋得嚴實,看不出是人是鬼。他雙手插在肥大的袖子裡,不知是不是已經開始念咒了。
我悄然攥緊靈蛇,等待躲過一擊後迅速偷襲。不知不覺中,衣衫都濕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