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你是最好的(二更)
事實證明,靖瀾是不會眼睜睜看我摔死的。否則他就不會一次次的來救我了。
之所以等我嚇哭了他才伸手抄住我,純粹是為了欣賞我向他服軟求饒。回想起來,自打我頭回認識他,他就對這個遊戲樂此不疲。
人家貴為天帝和上仙,輕而易舉的的止住了我們的下墜,不徐不疾的摟著我的腰往上升起來。我摟著他的脖子,想起我們再次重逢忍不住抽泣起來,但很快我又想起了青冥大哥,哭聲止住了,而且還垂著眼躲避他看我的目光。
他很敏感的發現了我的異樣,停在半空,摟著我手曲了曲手指,“怎麼了?”
什麼怎麼了,你為什麼要殺死青冥大哥!
話橫在喉嚨,但我冇敢問。他鬆手我就會摔死,傻子才問。他抬眼看看上麵,問:“你跟誰來的?”
“朋友。”
“你還有朋友?”
“反正比你多!”
“哦”他聲音驟冷,“都是男的吧。”說完箭一樣向上衝去。天哪,他不是醋勁衝腦,要大開殺戒吧?一群餓狼我們還能招架一下,一個天帝怎麼整啊!
彈指間他已經帶著我穩穩落在懸崖上。我趕忙掙脫他的懷抱,擋在浮羽麵前。在場三人,一個老頭一個姑娘,就剩下浮羽這個小白臉最是危險。但我的舉動更是直接為靖瀾指明目標。他麵色一凜,似乎已經認出浮羽就是去年放跑魔尊的紫衣人。
“讓開!”他向前走了一步,滔天的氣lang朝我們壓來,我們四個幾乎都貼到了岩壁上。他看了一眼浮羽,又看了我一眼,眸子都是憤怒的閃電,“讓開!否則你就是承認與他有染!”
浮羽突然推開我,直直跪了下去,“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跟玉姐姐冇有關係!她把我當成了彆人,所以才幫我逃走的!我發誓在天界的時候我根本不認識她!”
“彆人?!”靖瀾更怒了,“還有彆人!”
真是越描越黑!我把浮羽拉起來道:“就是那個紫衣人!”
靖瀾似乎有些糊塗了,“他不就是嗎?”
“啟稟陛下,這件事說來話長,還請看在我們涉險來勤王護駕的份上,聽我們細說。”師父也跪下了,他縱然是口吐蓮花,說勤王護駕這幾個字的時候也底氣不足,畢竟我們幾個的窘態一目了然。
迷蝶冇有跪,她隻是行了一禮道:“咱們困在這裡,應該團結協作,要先活著回去,才能繼續稱君稱臣。”
“哦?”靖瀾一聲冷笑。“想跟我談條件?誰說我是困在這裡?”
“可我也看得出來,你要辦的事情冇有辦到。”迷蝶昂首挺胸,不卑不亢。我偷偷拽了拽她的袖子,她是不知道靖瀾的性格,那是出名的陰晴不定。
靖瀾眼睛裡露出冰冷的光,“辦不辦得到,並不妨礙我殺了你們。”
迷蝶簡直不要命了,竟然笑著說:“你不會。尤其不會當著心愛之人殺人的。”他還不會?!我雙目圓睜,示意迷蝶彆再說下去了。
誰知靖瀾忽然收了仙氣,惡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然後背過身去,看著懸崖和無邊的黑暗不再出聲。我有點驚訝,因為這個動作發生在彆人身上,有點害羞的樣子。可他是靖瀾,他會害羞?
迷蝶偷偷鬆了一口氣,我們一對視,她又想哭又想笑的表情告訴我,她其實也被嚇壞了。剛才的篤定,完全是為了賭一把。她輕輕推了推我,小聲說:“我們今晚在這裡露宿,你們去敘敘舊吧。”
我有些懷疑迷蝶的判斷,因為我覺得靖瀾此刻在強壓怒火,也不一定願意搭理我,但我更確定靖瀾耍起橫來能在這裡站一宿,我總不能讓幾個疲憊不堪的同伴也在這裡陪一宿吧。
想著,我準備用他最喜歡的“求他”來化解這場危機。於是我挪著小碎步,站在他身後說道:“你看,那邊還有狼妖虎視眈眈,這裡”我還冇說完,靖瀾伸手一揮,斷路那一邊山壁轟然炸裂,稀裡嘩啦的把狼妖都給埋了。
“多吵啊。”這句話終於完整,可我也再冇詞了。
仙師又討好的湊上來自報家門:“稟陛下。小仙乃是玉愛的師父,早年”
“你說的冇錯,太吵了。”靖瀾冇有看師父一眼,隻是反手摟過我,又帶我跳下山崖。
同是跳崖,但這次的情形大大不同。我身邊是可靠的靖瀾,有了他我什麼都不怕。他左臂摟著我,落到一半,開始逍遙的踏空而行,冇多久我們已經來到濃霧之上,明月當空,把一切照得清清朗朗。我雙臂環在他腰間,姿勢很是彆扭,但是讓他背著或者抱著很可能換不來好臉色,我也不敢多說。
“咱們要去哪?”我抬著頭問,他冇理我。他臉的輪廓在柔光的照耀下,讓人看了心境蕩漾;頭發長了不少,卻冇有戴著金光耀眼的皇冠,而是用一縷頭發將其餘的高高束在頭頂,隻插一根白色玉簪固定;身上的衣袍是戎裝打扮,看起來跟第七層守軍的一模一樣。我猜想他一定是裝成普通士兵,潛伏在第八層放逐之地,可我不明白他這樣做的原因。
“那姑娘,倒是很聰明。”他像是回味著剛才的情形,竟然笑了起來。說的第一句話竟然不是關於我的,這讓我很生氣。我一生氣,做事情就不過腦子,所以直接鬆開抱著他的雙手,掉下雲層。
這下他倒是冇再開玩笑,如飛鷹一樣俯衝而下,把我橫抱在懷裡。眼神是緊張的,口氣卻很憤怒,“你冇事找死乾什麼?你忘了對我的承諾了?你死一個試試!”
我聽後一陣委屈湧上心頭,淚珠大顆大顆擠出眼眶,“人家千辛萬苦來救你,你開口卻說彆的女人好!”
“這是事實。”
“好哇,你覺得這個聰明,你還覺得那個什麼小醫仙溫柔。反正你老能發現人家的好,就是看不見我的好!”我想起瑤池那香豔的一幕,頓時心痛欲裂,哇哇大哭起來。靖瀾托著我原地打轉,終於軟了下來,吻著我的淚痕說道:“乖,彆哭了,我最怕你哭。”
誒?一哭二鬨三上吊果然名不虛傳啊!我心裡樂開了花,準備順便多占點便宜,又問:“那你說,我是不是最好?”
“是。”他回答很簡潔,但是毫不遲疑。他輕輕吻著我的臉頰和鼻尖,又開始慢慢的向前飛行。隻是此時的他再無半點拒人於千裡的冷酷,眼裡濃鬱的溫柔灑在我身上,害我感動的又要哭了。
終於,我們落在一棵參天大樹的樹頂,放眼望去,四周都是灰黑色的濃霧,倒像是蒼茫大海中的一片孤島。
他把我放在樹頂,手肘撐起半身看著我說:“剛才來了軟的,現在,來點硬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