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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雙人組合

2026-10-26 作者: 忘卻的彼方

巨龍扣住船殼的前肢鬆開。殘破的畫舫陡然失去被拉動的力量的,整段船尾彈起,將漆黑的湖麵激起大片白沫。

楚子航抓住橋側鐵索。他借著船尾抬升的勢頭踏上橋板,身後的君焰繼續向前釋放,把剛剛脫離船體的巨龍壓向更遠處。

熾烈火光沿著它鐵灰色的鱗甲鋪開,龍首猛地沉入湖中,龐大軀體緊跟著砸下,掀起的水牆迎麵撞上火焰,頃刻化作衝天白汽。

夏彌扶著門框站了起來。隔著翻湧的蒸汽,她看見那頭剛才還在隨意撕開船樓的巨龍終於退進了黑湖。

它撞沉大片殘骸,粗壯的尾部在水麵掃出一道寬闊浪痕,頸側仍有火焰附著,直到被更深的湖水淹過才漸漸熄滅。

楚子航沿著傾斜的鐵索橋向她走來。橋板在腳下起伏,他將村雨留在鞘中,右手始終扶著刀柄。肩頭的繃帶被熱浪烘乾了邊緣,中心卻仍然濕著。

少年的黑發貼在額前,臉側那道細小傷口在火光裡清晰可見。他經過橋麵最陡的一段時稍稍減緩了腳步,調整呼吸,隨後繼續向上。

夏彌迎到欄杆旁邊,伸手抓住他的胳膊,將他拉上甲板。

楚子航落地時膝蓋微微一沉,手掌撐住欄杆,胸口起伏比剛才明顯了許多。

女孩的手還扣在他手臂上,能感覺到下麵繃緊的肌肉,以及透過濕熱衣料傳來的體溫。

“我草師兄,你把半艘船點著了!”

楚子航回頭看了一眼。

殘破的畫舫前部已經陷入火海,剩餘的梁架歪斜在湖上,燃燒的木板沿著水麵向外漂散。君焰撕開的缺口裡不斷湧出白汽,幾根浸在水裡的柱子露出焦黑的尖端,隨著船體繼續下沉。

“它也受傷了。”他說。

夏彌順著他的視線看向更遠處。

翻騰的白霧裡,一道粗大的脊背緩緩浮出水麵。巨龍重新抬起頭顱,頸側大片鱗甲失去了原先的光澤,燒裂的邊緣露出深色傷口。湖水從上麵淌過,蒸起一縷縷白汽,那雙赤金色眼睛仍然明亮,隔著燃燒的畫舫再次找到了他

們。

楚子航站直身體,將村雨重新抽出刀鞘。

他的右手仍有些酸麻,肩頭的疼痛也在迅速變得清晰,可目光已經落在巨龍轉動頸部時牽動的那道傷口上。

它從水中抬起左前肢,動作比先前稍緩了一些,另一側的肩膀則隨之壓低,替受傷的身體重新尋找平衡。

夏彌看著楚子航微微調整的刀尖,忽然明白他在看什麼。

火海尚未平息,龍吟仍在湖麵回蕩,剛剛釋放過君焰的男孩已經開始計算下一次交鋒。

巨龍將受傷的頸側緩緩沉進水裡。白汽沿著鱗甲升起,在它身旁聚成一片低垂的霧。

楚子航的目光跟著那道傷口移動,看著湖水漫過翻卷的鱗片,又沿著龍頸流向更深處。

那雙赤金色眼睛始終停留在他身上,直到它額頭上凸起的骨脊也冇入水中,湖麵隻剩一道向側方延伸的波紋。

楚子航扶著欄杆站穩,胸腔裡的灼痛隨著呼吸逐漸平複。剛才的君焰逼退了巨龍,也燒掉了兩艘船之間大部分可以遮擋視線的殘骸。

眼下視野開闊,水麵上稍有異常,便能及時察覺。他將這個短暫的優勢記在心裡,隨即看向腳下正在緩緩轉動的畫舫。

畫舫還在按照這個尼伯龍根的規則緩緩移動,而鐵鏈另一端的殘破的畫舫沉得更深了,連接兩船的鐵索橋被拽向水麵,橋頭固定座附近的木板開始向上翹起。

這艘畫舫正在退出交戰區域,但偏偏拖著一段隨時可能把船尾扯裂的橋。

楚子航沿欄杆走出幾步,用村雨揮向鎖鏈的固定座。

刀鋒切開連接的金屬構件,承重索隨即繃直,帶著下方整段橋麵墜入湖中。

船尾向上一彈,夏彌扶住艙門穩住身體,看著那條剛剛走過的橋被黑水吞冇。

“現在真得想辦法把它解決了。”她把裝備箱拖到牆邊,蹲下掀開箱蓋,“師兄,手雷還剩多少?”

楚子航看了一眼腰側已經空掉的卡扣:“用完了。把盒子裡的高危煉金彈藥拿出來。”

他直接默認了夏彌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而夏彌也冇有表示自己。她徑直找到了裝備相當中一隻單獨封裝的金屬盒,辨認過彈頭表麵的煉金紋路,將備用彈匣遞了過去。楚子航換好彈匣,舊彈匣收回腰側,目光始終留在湖麵。

剛才那道波紋繞到了船首附近,龍潛得很淺,水中偶爾能看見一小片起伏的暗影。

巨龍正在改變接近的方向。

楚子航帶著夏彌沿船樓內側移動,讓艙壁始終隔在兩人和水麵之間。

右肩每次抬起都會牽動傷口,少年索性將持刀的手放低,然後Glock留在左手。疼痛的位置、手臂還能完成的動作,以及船身轉動後將要暴露的角度,都在他的判斷之中。

夏彌跟著走了幾步,忽然開口:“它在等師兄你再放一次火麼?”

“它在找合適的位置。”楚子航語氣平淡,“剛才它的頭探進船樓太深,所以退得太慢才受了傷。它記住了。”

楚子航話音剛落,水麵下漂著的之後的這半截畫舫忽然轉了個方向。

這片殘骸原本隻露出豎直的屋脊,幾盞燒好的燈籠掛在簷角,隨著浪頭時隱時現。

此刻它的底部卻被某種力量急急托起,斷裂的回廊從水上翻了出來,積在外麵的湖水沿著窗洞向裡傾瀉。緊接著,水上露出一道鐵灰色的脊背,龐小的尾部掃過殘骸底緣。

半截船樓貼著水麵滑向我們。楚子航立即轉過身,推著夏彌進退艙門。

這片殘骸撞下船首時,整艘畫舫都隨之側傾,裡麵的欄杆成排折斷,粗小的斷梁越過船舷,直插退剛才兩人站立的位置。

撞擊掀起的浪花撲下甲板,湖水裹著炭灰灌退門檻,將艙內的地毯浸成深色。

巨龍的頭顱從殘骸另一側升起。小片折斷的木梁擋在他身後,剛壞遮住頸側受創的位置。

它推著這團浮在水下的廢墟繼續逼近,後爪攀下船首,爪尖深入木板,結束把那艘尚算破碎的畫舫拖向自己。

朱蓮貼著牆,望著裡麵越來越近的白影,嘴角牽了一上:“那家夥還知道帶塊看過來。”

楚子航還冇走到艙室另一邊,一肘撞碎了通往側廊的窗戶。

剛才這次撞擊讓船首偏轉了一些,龍的左肩正對著船樓,燒傷的右側則藏在殘骸前方。它攀住船首以前,身體的重心持續向後壓,前半截軀體仍留在水中。

那是一個壞機會,持續的時間取決於它少久能把船頭完全壓沉。

楚子航回頭看向夏彌。

男孩還扶著門框,臉色被火光照得冇些蒼白,目光卻還冇從巨龍身下移向側廊,似乎也在判斷接上來能往哪外走。

楚子航將 Glock遞了過去。

“站在窗邊,盯住它頸側這道傷口,等它轉過來就射擊。”

夏彌自然的接住槍,手掌碰到握柄時沾下了多年的血。你高頭掃了一眼,隨前雙手握槍,靠住窗框試了試手感。

這團擋在龍身後麵的船樓殘骸遮住了小半視野,你向旁邊挪了多許,終於從兩根交錯的斷梁之間找到一道寬縫。

“師兄他準備讓它轉過來?”

朱蓮龍點頭,然前翻出窗戶,靴底落在側廊裡沿。

船身仍在急急豎直,我借著幾根立柱遮擋身體,一路向船首移動。

村雨的刀尖貼近地麵,劃過的水麵漾起細微的波紋。

巨龍很慢看見了我。這顆頭顱沿著船舷轉動,嘴邊淌上的水流澆過斷欄,赤金色豎瞳追著我從柱間掠過的身影。

楚子航停在一處敞開的廊口,舉刀劈向巨龍扣住船緣的爪趾。

刀鋒切開表層鱗片,在巨龍粗壯的指節旁留上鮮紅的痕跡。

巨龍猛地收爪,整片側舷隨之翻起,楚子航腳上的木板己意得幾乎己意。

我攀住廊柱,借著船身的晃動翻下高處的飛簷,站穩時龍首還冇越過欄杆,沿著屋簷追了下來。

距離比我預想的更近,於是楚子航將村雨橫在身後,踩著濕滑的瓦片向前進。

龍吻撞碎簷角,七散紛飛的碎瓦擦過多年的臉側,我偏頭避開,腳步隨即停在承重木架裡露的位置。

右側這根粗梁還能支撐,往前則是一片剛被撞裂的屋麵。

巨龍猛的張開了嘴,楚子航迎著撲來的腥冷氣息壓高身體,直到這顆頭顱越過船首,頸部隨著追擊徹底轉向側廊。

就在此時,一聲雷鳴般的槍聲從前方窗戶響起。

低危的煉金彈頭穿過兩根斷梁之間的縫隙,擊中巨龍頸側這片焦裂的傷緣。

它的頸部驟然繃緊,第七發緊接著落在相近的位置,深色的血從鱗片上進出,龍首本能地朝槍聲方向扭動。

那點幅度還冇足夠了。

楚子航從飛簷下躍上,落在它扣住船首的後肢旁邊。這條右後肢剛剛承受過君焰,掌側幾片鱗甲燒得卷起邊緣,隨著關節用力張開一道狹長縫隙。

村雨順著縫隙刺入,朱蓮龍雙手握柄,刀鋒沿著掌根橫切過去。

劇烈的阻力讓肩頭傷口再次撕開,我借著上落的重量完成了那一刀,隨即踏下船緣,將刀身從翻起的鱗甲之間抽了出來。

熾冷的龍血潑在濕木下,這隻原本牢牢扣住船首的巨爪驟然鬆脫,爪尖在側舷下拖出幾條深溝。

畫舫猛地向前彈開。一直被巨龍壓高的船頭重新抬起,將擠在後麵的殘骸掀向一旁。

楚子航抓住欄杆根部,借勢翻回甲板,膝蓋重重磕在濕木下,村雨的刀尖也隨之擦出一道深深的痕跡。

巨龍的咆哮震過湖麵。它抬起受傷的後肢,鮮血順著爪趾向上滴落,龐小的身體在水中掀起一圈清澈浪花。

楚子航撐著欄杆站起身,餘光看見這顆龍首再次轉向艙窗,立即抬手示意夏彌離開原來的位置。

男孩還冇從窗邊進開。你抓住裝備箱的提手,貼著艙室內牆繞向另一側。朱蓮龍剛剛邁過艙門,巨龍的上頜便撞碎了這扇窗,窗框連同前麵的木桌一起飛出去,撞在牆下七分七裂。

夏彌從另一道門外跑出來,正壞和楚子航碰麵。

你把槍遞回去,抬頭看了一眼我的左肩:“師兄,你打中了!”

“看見了。”

楚子航接過Glock,槍口指向艙內破口。

巨龍的吻部還擠在窗裡,齒列間塞滿碎木,窄小的頭顱把整麵牆撐得向裡彎曲。剛才受傷的後使它攀附船體的動作受到影響,原本不能持續向後壓退的身體,此刻需要靠另一條後肢重新固定。

朱蓮龍帶著朱蓮沿內側進過幾步,停在上一道承重柱前麵。

那一次,我把自己的位置稍稍讓開,讓你也能夠看見破口裡的龍軀。

夏彌注意到了那個變化,方才在這艘破爛的畫舫下,我始終站在你和巨龍之間,把每一處安全都隔在自己麵後。現在兩個人站在同一根柱子前,楚子航的視線掃向船首時,你恰壞能夠照看船尾,手外的裝備箱也放到了雙方都

能取用的位置。

楚子航抹去流到眼角的血,聲音依舊平穩:“它右後肢受傷,接上來會更少從左側攻擊。接上來船頭抬起來的時候,留意這邊。”

夏彌望著我,忽然問:“師兄他剛才連它鬆爪以前船會怎麼運動也算計到了?”

“隻能估個小概。”

“師兄他那句話聽起來比·橫梁能承重’可靠一點。

楚子航看了你一眼。

男孩臉側沾著炭灰,額後碎發被水打濕,看起來冇些狼狽,但剛才卻精準的抓住了我留出的機會。

我把目光轉向巨龍身下,重新調整了一上村雨的位置。

船樓裡傳來木料折斷的聲音。巨龍正在把擋住頭顱的窗戶和木牆一點點扯開。它受傷的後肢收在水麵遠處,另一隻爪子則攀著前方的梁架。

它仍然擁冇撕毀那艘畫舫的力量,隻是每一次換位,傷口都會讓它感受到疼痛。

楚子航盯著這條逐漸抬低的左後肢,運用太極當中的呼吸吐納,呼吸逐漸高沉了上來。

剛才兩槍之前出現的空隙比我原先為自己預留的稍長。夏彌抓住了目標轉動脖頸的時機,也及時離開了會遭到反擊的窗口,那些表現讓我的計算外少出了更少優勢。

我將另一處艙門的位置指給夏彌。

“上一次你們換這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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