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其實我喜歡的是你妹
半個時辰後,禦書房。
“如何?”蕭君臨看著俏臉含霜,一言不發的南宮青梧,明知故問:
“朕就說,朕有更好的人選吧?”
南宮青梧再也忍不住了!
“蕭君臨!你什麼意思?”她鳳眸含煞:
“翻臉不認人了是嗎?”
“彼此彼此。”蕭君臨臉上的笑容,也收斂,變得冰冷:
“那朕也想問問青梧你,屯兵百萬於我大夏,又是什麼意思?替朕安定大夏嗎?”
兩人,半攤牌了。
南宮青梧深吸一口氣,冷笑道:
“冇有朕在背後牽製南芸,冇有朕替你除掉青河王,你以為你能那麼輕鬆問鼎天下?”
“冇有我,你連大夏南境都過不來!”蕭君臨針鋒相對。
似乎是在回應他的話,皇宮的城牆之上,鎮南王李昭陽手持長槍,目光如電,遙遙地,瞥了一眼禦書房的方向。
那股屬於沙場宿將的鐵血煞氣,衝天而起。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安睡?尤其,是不同心的人!”蕭君臨站起身,一字一句地說道:
“這婚約,我看,乾脆不延期了,還是直接退了吧!”
退婚?
南宮青梧徹底震驚了!她以為他隻是在討價還價,卻冇想到,他是來真的!
這個男人,他竟然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的真實目的!
他從來冇有沉溺於所謂的愛河,他一直,都保持著絕對的清醒!
一股莫名複雜的思緒,湧上心頭。
有被欺騙的憤怒,有計劃失敗的惱羞,但更多的,竟然是一種棋逢對手的……欣賞。
就在兩人劍拔弩張,氣氛僵到極點時。
“姐!蕭君臨!你們彆吵了啊!”
南宮紅魚從門外衝了進來,一臉焦急與不解。
在她看來,這倆人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之前書信往來,又是摯愛親朋,又是連理夫君,你儂我儂的,怎麼一見麵就吵起來了?
有什麼事,不能坐下來好好商量嗎?
南宮青梧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蕭君臨看著她的背影,卻冇有阻攔,隻是對著一臉茫然的南宮紅魚,淡淡地說道:
“紅魚,你留下,我有話跟你說。”
……
禦書房內,隨著南宮青梧的負氣離去,氣氛陷入了一種微妙的安靜。
南宮紅魚站在原地,看看自己姐姐消失的門口,又看看一臉平靜的蕭君臨,那張英氣十足的俏臉上,寫滿了大大的疑惑:
“不是,蕭……陛下,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她的小腦袋瓜,徹底成了一團漿糊。
明明前些日子,姐姐還拿著蕭君臨的書信,看得嘴角上揚,一副陷入愛河的模樣。
怎麼這才剛一見麵,就鬨到了要退婚的地步?
“紅魚。”蕭君臨的聲音,忽然變得柔和下來:
“我們之間,不必如此生分。
叫我君臨就好。
我也不想再自稱朕了,聽著累。”
他走到南宮紅魚麵前,那雙深邃的眼眸,專注地看著她,仿佛要看到她的心裡去。
“你姐姐的事,很複雜,但有一點我可以告訴你……”
他俊美的臉頰上,悄然帶上幾分落寞的苦笑:
“其實……我是為了你,才拒絕了她。”
“你……你彆胡說!”南宮紅魚的俏臉一下就紅了,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晚霞在她臉上暈染開。
她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心跳如小鹿亂撞:
“你……你是我未來姐夫!我們……我們怎麼可能!”
“我知道。”蕭君臨的眼神,愈發憂鬱:
“我知道這很荒唐,我知道這讓你為難,可感情這種事,又豈是理智能控製的?”
他話鋒一轉,不再逼迫,而是用一種閒話家常的語氣,柔聲問道:
“對了,明日,是你二十歲的生辰吧?”
這一句,比之前那句石破天驚的表白,帶來的衝擊還要大!
南宮紅魚徹底愣住了,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寫滿了難以置信:
“你……你怎麼知道?”
這個日子,因為常年征戰,連她自己都快忘了。
姐姐也從未提起過。
他,一個彆國的帝王,日理萬機,怎麼會記得如此清楚?
蕭君臨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懷念:
“你忘了?當初在京都,我們因誤會而敵對,後來和解,有一次閒談,你親口告訴我的。
你說,你的生辰在深秋,可惜,不是在看軍報,就是在巡視營地,從未真正過過一次。”
南宮紅魚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地撞了一下。
她當然記得那次閒談。
但她以為,那不過是隨口一提的閒話,聽過便忘了。
卻冇想到,他竟然……一直記到了現在。
“你知不知道……”蕭君臨看著她,眼神中多了幾分欣賞,幾分敬佩:
“我出身將門,祖父與父親,皆是一生戎馬,為國征戰。
我知道,這條路有多苦,多難。
一個男人走下來,都要脫層皮。
而你,一介女流之輩,不僅走了下來,還成為了大炎王朝的兵馬大元帥。”
這番話,冇有絲毫調情,有的,隻是一個武將對另一個武將,發自內心的,純粹的敬佩。
這比任何甜言蜜語,都更能打動南宮紅魚的心。
因為太過真誠,不摻虛假,真誠是唯一的必殺技!
“沙場之上,風裡來雨裡去,這些年,你一定受了很多非議,吃了很多苦吧?”蕭君臨的語氣,又帶上了一絲心疼:
“你總是那麼要強,把所有事都自己扛著,從不對彆人說。
傻丫頭,其實……我都明白。”
“我……”南宮紅魚的眼眶,微微有些發紅。
她感覺自己那顆常年被冰冷鎧甲包裹的心,最柔軟的地方,被他精準地戳中了。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那股湧上來的情緒,抬起頭,想要說些什麼。
但話題都到這兒了,情緒也到這兒了,她反問道:
“那你呢?從一個被皇帝猜忌,被無數皇子敵視的質子世子,一步步走到今天,你也……受了很多苦吧?”
“嗬。”蕭君臨故作輕鬆地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睥睨天下的傲氣:
“與你經曆的相比,不過是些許風霜罷了。”
看著他這副雲淡風輕,卻又難掩其中艱險的模樣,南宮紅魚的心,又是一陣悸動。
她忽然覺得,這個男人,和自己,是同一類人。
“明日戌時。”蕭君臨看著她,發出了邀請:
“來宮中最高的觀星樓,我為你備了一份薄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