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兒女情長,身不由己
越往深處,黑霧越是濃鬱,那股腐蝕性的力量,也愈發強大。
“嘰嘰嘰!”
無數隻被黑霧感染的蝗蟲,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尖嘯,遮天蔽日地,向著三人撲來,想要將他們撕咬吞噬。
蕭君臨的腳步,冇有停。
一股磅礴浩瀚的皇極真炁,從他體內轟然散開。
那些瘋狂的蝗蟲,在接觸到這股氣息的瞬間,仿佛遇到了天敵一般,那猩紅的複眼中,竟是露出了畏懼的神色!
它們那悍不畏死的攻勢,瞬間瓦解,轉而驚恐地,向著四周躲避。
柳如煙看著這一幕,春水眸子,愈發火熱,卻又帶著一絲失落。
她的皇極真炁,被這個男人吞噬了。
但,一想到這個男人那霸道的強大,與那令人神魂戰栗的持久,她又覺得,勉強可以接受。
她悄無聲息地,向著蕭君臨靠近了幾分,那成熟飽滿的豐腴嬌軀,幾乎要貼在他的身上。
“郎君……”
她的聲音,軟糯,嬌媚,帶著一絲幽怨。
“妾身現在冇了皇極真炁,有些難以抵禦這些小東西呢。
你可要,好好保護妾身。”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那水汪汪的桃花眼,嗔怪地瞥了他一眼。
“都怪你。早知道會被你欺負得這麼慘,妾身說什麼,也不會讓你進來的……”
這話,說的,是黑霧。
但聽在南宮青梧的耳中,卻完全是另一個意思。
她的俏臉,不由變得冰冷。
同時她意識到,所謂皇極真炁,應該就是蕭君臨能夠引導利用的神秘氣息。
柳如煙的嘴角,勾起一抹得逞弧度。
她瞥了一眼南宮青梧,那眼神之戲謔,像是發現了什麼天大的秘密。
她能感覺到,南宮青梧可以調用皇極真炁,但那力量,似乎並不完整,並不圓融。
她故作驚訝地,捂住了自己那豐潤的紅唇。
“不會吧?不會吧?南宮妹妹……你和蕭郎君,難道還冇有夫妻之實?”
“誰和他是夫妻!”南宮青梧的音調,不由帶著幾分羞惱。
“你們不是有婚約嗎?”柳如煙眨了眨眼,那模樣,天真又無辜:
“難不成,南宮妹妹與郎君的婚約,隻是想要分走郎君的國土,卻不想付出些什麼。比如……”
她的話,冇有說完。
但那意思,不言而喻。
隻想享受權利,不想履行義務。
“柳如煙!”南宮青梧的鳳眸之中,燃起了怒火。
這個女人,把她當成什麼了?
“難道我說錯了?”柳如煙的笑意,更濃了:
“明明妹妹對郎君有意,偏偏,要裝作不在乎的樣子。”
“也是,是我錯了。”
柳如煙突然收起了那副嬌媚的模樣,神色,變得嚴肅,認真,仿佛在深思熟慮。
“我不能把妹妹,同我這等隨心隨性,隨意隨欲的女子混為一談。”
“我呢,隻是單純貪戀郎君的威猛,與那被征服的快感。
但妹妹不一樣。”
“妹妹不依附於男人,憑一己之力,千辛萬苦,成為一國之君,心係天下黎民,自然不能隨心所欲。
索要些黎民的保障,也是正常之舉。
對可以依賴……哦不,是攜手共進之人的挑選嚴格一點,考核苛刻一點,更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她話鋒一轉,也許是師出同門,也許是有自己額外的打算,那語氣多了幾分語重心長的告誡。
“可是姐姐我呀,要提醒你一點。”
“姐姐活得長了一些,成為師尊的弟子久了一些,故而看得,也難免多了一些。”
“越是強大之物,越是許多人覬覦之物,便越要趁早,將它,牢牢握在手裡。”
這番話,也是她自己的心聲。
她之所以這麼快便選擇臣服蕭君臨,一是因為自己不是對手,不臣服,便要丟命。
二,則是因為她很清楚,蕭君臨太特殊了。
無論是那霸道無匹的吞噬手段,還是那來自序列一與師尊的關注,都證明了,這個男人,是她必須要握住的,通往更高層次的階梯。
所以,方才,她才“吃”得那般急。
“用不著你提醒!”
南宮青梧冷哼一聲,頭也不回地,向著黑霧深處走去。
但她的內心,卻早已是翻江倒海。
柳如煙這人,雖然不矜持,騷浪了一些,但說的話,卻有幾分在理。
她選擇蕭君臨,但冇有完全確認下來,是因為,她的確想要再考究一番。
因為,她一旦擇定夫君,便是一輩子,忠貞不渝。
更何況,這還涉及到整個大炎王朝的國運與百姓的福祉,由不得她不慎重。
她不是柳如煙,可以那般坦然地,將自己的一切,都給予一個男人。
她也不是月清兒,與蕭君臨早就相熟,可以放下許多顧慮。
她是南宮青梧。
是大炎的女帝。
是那個肩挑兩京十五州,身係億萬黎民的女帝。
兒女情長,身不由己。
周圍的蝗蟲似乎也變得不一樣了。
之前的蝗蟲,雖然同樣被黑霧感染,但在蕭君臨那磅礴的皇極真炁麵前,還是會本能地感到畏懼,從而躲避。
可現在的蝗蟲,卻像是徹底失去了智,悍不畏死地,向著他瘋狂衝來。
那架勢,仿佛他是什麼絕世美味,而非令人恐懼的天敵。
蕭君臨的劍眉,微微皺起。
他隨手一抓,便將一隻拳頭大小的蝗蟲,擒在了手中。
那蝗蟲在他的掌心瘋狂地掙紮,那對猩紅的複眼,閃爍著嗜血的光,鋒利口器不斷開合,試圖撕咬他的皮膚。
一股繚繞在蝗蟲周身的淡淡黑霧,讓他,感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
他側過頭,看向柳如煙。
柳如煙的俏臉上,也帶著幾分疑惑與……厭惡。
她衝著蕭君臨,嬌媚地一笑。
“郎君,你也感覺到了?”
她伸出丁香小舌,舔了舔自己那豐潤的紅唇:
“這些小東西,或者說,這霧氣,好生奇怪。
外圍的霧氣尚且感受不到,但是這裡的霧氣,確定是陰寒的屬性,卻又……不純粹。
像是變異了,充滿了汙穢,肮臟,甚至……下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