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我有一物,可助你
裴太一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他掛著溫和笑意的臉上,露出了幾分發自內心的讚許:
“你與我的想法,不謀而合。
當年,我尚在地宗修行之時,曾翻閱過一部殘缺的古籍。
上麵記載,早在我地宗之前,那純粹的九陰與九陽之力,便已然被人竊取過。
而竊取之人……”
“赫連梵音。”蕭君臨毫不猶豫地,接過了話。
他心中,卻掀起了另一層波瀾。
裴太一,居然在地宗待過?
是了,一瓢道人……他早該想到,這道號,與地宗,脫不了乾係。
那……他與清雨,都姓裴。
這其中,是否也有什麼關聯?
莫非,他是清雨的某位祖上?
“對,就是赫連梵音。”裴太一的聲音,將蕭君臨的思緒拉了回來:
“他之所以竊取九陰九陽,是因為,他從某個不為人知的渠道得知,九陰九陽若是合璧,便可,長生。”
蕭君臨的思路,在這一刻,徹底通順了。
赫連梵音,倚靠著那並不完整的陰陽之力,活了千年。
那麼,所謂的陰陽合璧,其實,就是皇極真炁的本質!或者說,是皇極真炁的,殘缺版!
“地宗當年的開山祖師,若真要追溯,恐怕要追溯到幾位序列身上。”裴太一又拋出了一個驚人的信息:
“他們,也許是除了永生之弈外,這世間,第一批參悟了陰陽玄妙的人。”
“黑霧,是陰?”蕭君臨將自己更多的猜測,說了出來:
“我曾遭遇過被黑霧感染的蝗蟲。
弱小的,畏懼我。
而那些更為強大的,卻又對我,充滿了垂涎。
因為,我體內的皇極真炁,是一,是完美的陰陽。
那些弱小的,被‘陰’侵染的個體,會本能地畏懼這完美的平衡。
而那些更為強大的,則想要吞噬我,得到這極致的陽,來補全它們自身的陰,或者是想要極致的陰,來達成某種變化!”
“這個猜測,按照陰陽之說,確實講得通。”裴太一緩緩點頭,隨即,話鋒一轉:
“但,黑霧究竟是什麼,在我看來,冇那麼重要。
重要的,是黑霧,為什麼會形成?”
“它想要吞噬皇極真炁。”蕭君臨回答。
“吞噬,是為了融合共存,還是……為了毀滅?”裴太一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依照序列一之前的探查,黑霧,更像是為了毀滅。
可究竟……
生存還是毀滅,這是一個問題……”
蕭君臨聞言,沉默了片刻,隨即,釋然一笑:
“我們,還有十年時間,可以慢慢探查。”
然而,裴太一聞言,卻是搖了搖頭,溫和的臉上,是一抹苦笑:
“你猜,我為何會突然造訪?”
蕭君臨的劍眉微微皺起,深邃的眼眸,瞥向了裴太一。
裴太一緩緩放下手中的酒杯,那聲音,輕的仿佛隨時都會被風雪吹散,卻又重得,足以讓任何一個帝王,都感到窒息:
“因為,遠方,傳來消息。
數十個國度,已然結成聯軍,劍指東方。
快則三月,慢則半年,你整個大虞,將……舉世皆敵!”
庭院裡,溫熱酒氣與冰冷風雪,交織在一起。
“舉世皆敵?”
這四個字,重得如風驟起,如天欲雨。
蕭君臨端著酒杯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頓。
那雙深邃眼眸,在這一刻,也湧現震驚,難以掩飾。
但他很快,便恢複了平靜。
數十個國度,結成聯軍?這絕非尋常的合縱連橫。
在這背後,必然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推動著一切。
能一次性,號令如此多的國度,唯有……序列。
這是一場,由序列在背後主導的,針對他大虞王朝的戰爭。
“是序列五?”他看向裴太一,緩緩問道。
“還有序列二,和序列四。”裴太一臉上也多了幾分凝重:
“他們最初的理念,便是直接除掉你,永絕後患。
如今,他們三人聯手,並不意外。
按照序列一當初定下的規矩,誰能殺了你,誰,便是新的序列九。
對他們而言,這,是一場穩賺不賠的買賣。”
庭院裡,再次陷入了沉默。
那一直立於風雪之中,仿佛一尊冰雪神女般的序列三,此刻,朦朧變幻眸光,不知在想什麼。
眼前這個男人,是序列一選中的新的執棋人,如今遭遇圍剿,她是否該出手。
“序列一,將靈兒交給了我。”蕭君臨打破了沉默。
他冇有看序列三,隻是靜靜地,看著杯中那清冽酒液,但那意思,不言而喻。
我們,是一派的。
序列三聞言,那窈窕的身姿,在風雪中,微微一顫。
她緩緩地點了點頭,那聲音清冷,卻決然,不容置疑:
“我會與我那些弟子所在的國度,進行商議。”
她同意了。
裴太一聞言,笑了笑,那笑容,溫和,卻又帶著幾分無奈。
“我隻是個閒雲野鶴,孑然一身,也冇什麼拿得出手的弟子。
唯一的幾個,恐怕,也隻有地宗那些不成器的後輩,以及一些散落在世界各地的傳道者了。”
“他們,未必幫得了你。”
他笑著一轉,眸光意味深長:
“但是,我有一物,可助你。
運河水觀音。”
此言一出,序列三也不由向裴太一看去:
“你……你已經將那些水觀音,全部收服了?”
“僥幸而已。”裴太一的回答,依舊謙遜。
蕭君臨聞言,心中,卻掀起了另一層波瀾。
運河水觀音……
“我記得,那些水觀音,最開始,是由序列五楊寬,一手打造的吧?”序列三的聲音,帶著幾分疑惑。
“冇錯。”裴太一緩緩點頭,溫和臉上露出感慨:
“楊寬此人,手段當真了不得。
這些水觀音,早已脫離了普通傀儡的範疇,在一定程度上,甚至,擁有了獨立的思維。”
原來如此。
蕭君臨的思路,在這一刻,徹底通順了。
赫連梵音那神鬼莫測的傀儡之術,其源頭,定然是來自他的師尊,序列五!
“理念不合,道,自然也就不同了。”裴太一冇有再多言,隻是端起酒杯,輕抿一口,再抿一口,一飲而儘。
隨即,他緩緩起身,對著蕭君臨,溫和一笑。
“君臨,可願與我,走走?”
蕭君臨點了點頭,也跟著起身。
二人,一前一後,向著院外走去。
庭院裡,隻剩下序列三,與那個正抱著酒壺,小口小口喝著甜米酒的靈兒。
序列三看著那兩個消失在風雪中的背影,美得令人窒息的臉龐上,秀眉微微蹙起。
裴太一,有什麼話,不方便在她麵前提及?
是什麼……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