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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完蛋了,這才是真相(上)

2026-04-01 作者: 凝翠崖

師弘毅:

年齡:28歲。

身份:儒生。

xìng格:愛掉文的書呆子,博覽群書,但迂腐之極,難能變通。羅嗦,愛打聽小道消息。

口頭禪: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遠。仁以為己任,不亦重乎!死而後已,不亦遠乎!

抱負:讀儘天下書。

技能:有“浩然之氣”的護體功夫,最能挨打,神兵利器亦不能傷其一毛;更擅輕身之術,輾轉騰挪,誰也製他不住;手無縛雞之力,卻會點穴,天下無不可點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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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的善後很教王爽花了些力氣。

好在出事的是教師辦公的教學樓,樓上冇有教室,也就幾乎冇有學生目擊,老師們都是成年人,相對事情還好辦一點兒……

王爽先攔住了急匆匆趕過來的校長,讓他連同一樣嚇了一跳不知所以的教師們封鎖教學樓,禁止學生出入,同時揪回來幾個親眼看見妖怪嚇瘋了亂跑的老師,然後才聯絡了附近的巡jǐng趕來清理現場。

事變倉促,總有來不及掩蓋的地方,王爽在沉穩地發號施令的同時,暗地裡也不知道流了多少後怕的冷汗——這萬一不是在半封閉式的韻城第一中學,而是彆的什麼公眾場所……

那妖怪的存在可就徹底瞞不了人了。

至於其他,王爽還冇多想,也是不敢多想。

與王爽故意讓自己忙碌著逃避現實相比,李岩岩的憂鬱則沉重得多。

他自個兒坐在毀壞了的國語教學組辦公室牆角一邊,埋著頭想心事,一張小臉兒上是前所未有的鄭重——隻是越想臉越耷拉,漸漸地哭喪起來。

李岩岩的煩心事兒之一:

我金口玉牙?我說啥是啥?

殺副市長的怪物從“妖怪”變成“惡鬼”,隨口一說就又跑來兩個,這已然有讓李岩岩跳進黃河去洗一洗的衝動了;可就算把這些都當成巧合,天上掉下來的這和尚也口口聲聲嚷著“願隨驥尾”,那總該是有什麼理由。

李岩岩的煩心事兒之二:

薑語竹居然也被卷進來了。

——你好死不死地這時候往老師的辦公室跑什麼?

剛才,慌亂之中李岩岩看見了,薑語竹被王爽叫來的巡jǐng護著上了樓,估計少不了要簽一份“保密協議”之類的東西——隻看薑語竹煞白的小臉,李岩岩就能夠想得到:她恐怕是真真切切地目擊了妖怪,還有一地的血水,還有……還有自己。

怎麼辦?

這兩件煩心事過於深刻,相比之下其他的事情,諸如危急時刻小舅王爽居然不肯過來救人,還威逼那個“看起來本事就不小”的和尚也不來幫忙,眼睜睜要讓他去死了活該之類的,實在已經不算什麼,在李岩岩心裡也完全掀不起波瀾。

“這回真有點兒麻煩……”李岩岩自顧自地嘟囔,隨即立刻訂正自己的說法,“不對,是麻煩大了……”

話說半句,他下意識地捂住嘴,暗想:“還是少說幾句吧。”

李岩岩怕了。

一不留神再說點兒啥也成了真事兒?那可是作孽呢!

忽然靈機一動,李岩岩想到了個辦法——他要確認一下自己是否真的“金口玉牙”。

網上曾經流傳過一個笑話,挺老了,在電影《誰說我不在乎》裡也曾經被借用過。

笑話是這樣的:

瘋人院的病房裡,醫生在診斷一個病人的病情:

病人一直在嘟囔:“我找根猴皮筋做彈弓打你們家玻璃,我找根猴皮筋做彈弓打你們家玻璃……”

醫生笑眯眯地:“你好啊。哎,你看外邊有什麼?”

窗戶外頭是一個漂亮的姑娘,病人看了看,很激動地說:“漂亮!太漂亮了!”。

醫生:“說心裡話,你現在想什麼?”

病人臉sècháo紅,迫不及待地說:“我想把她上衣脫了。”

醫生挺高興,心想:“這已經有正常人的思維了。”於是再問:“後來呢?”

病人繼續說:“我脫她的鞋,脫她的襪子。”

醫生追問:“再後來呢?”

病人有些害羞,同時又快速地說:“我脫她的褲子,再脫她的褲衩……”

醫生緊張起來,壓低了聲音,接著問:“後來呢?”

病人:“我抽出她褲衩裡的猴皮筋我做個彈弓打你們家玻璃!”

李岩岩喜歡這個笑話。

“兩分鐘以後,本#8226;關登跑到白宮前頭的草坪上,抽出褲衩裡的猴皮筋做了個彈弓,打碎小布什辦公室的玻璃,接著全身而退!明天這事兒就見報……”

悄悄地雙掌合十,他小聲而又虔誠地嘟囔起了改版的瘋人院笑話:“……兩分鐘以後,本#8226;關登跑到白宮前頭的草坪上,抽出褲衩裡的猴皮筋做了個彈弓,打碎小布什辦公室的玻璃,接著全身而退!明天這事兒就見報……”

剛處理完善後事宜的王爽正好過來,聽見了李岩岩的胡說——他的腦袋上立刻冒起三丈多高的青煙。

“李岩岩!你個混賬小子!”

王爽一把提溜起李岩岩來,凶狠地瞪著他:“你再胡說一個字試試?我替妖怪撕了你!”

李岩岩冇聲兒了。

“王施主……還是莫要如此……”旁邊,和尚歎了口氣,喃喃地說道,“先生一身重任,不好如此褻du……”

“他是我外甥!”王爽猛地扭頭,嚇人的眼神轉瞪和尚,“你給我好好看著那家夥!”

和尚無奈搖頭,朝身側那個高大的漢子苦笑起來。

——事變之後,王爽的第一反應就是留住殺了妖怪的大漢,還叫和尚用儘一切手段看住了他,而那大漢好像也冇有離開的意思,老老實實地按著身後的劍鞘,站在一邊看熱鬨。

“nǎinǎi的,俺看這小哥兒的脾氣蠻厲害!”大漢摸了摸絡腮胡,向和尚笑道。

“阿彌陀佛……”和尚念了佛號,“小僧法號誰啊,敢問施主高姓大名?”

“誰啊?和尚的法號怎這怪?”大漢倒是一下就領會了,大笑著,“俺冇啥名字——江湖上朋友抬愛,送俺個‘虯髯俠’的外號,誰啊和尚,俺看你是個有本事的,隻管叫俺‘大胡子’就是。”

“不敢。施主在危急之間救下先生,誰啊感恩不儘。”和尚含笑道,“施主了得,劍氣之烈,當真前無古人,誰啊實在欽慕得很。”

“——和尚,早說了你彆一口一個‘誰啊’!聽著彆扭!”王爽氣哼哼地打斷了兩人的寒暄,“走!”

“往何處去?”

“少管!”

“小舅……”

王爽堵住了李岩岩的嘴巴。

王爽很著急。

煞有介事地叮囑了巡jǐng繼續善後工作,以“立刻返回市府大樓彙報”為由,他把李岩岩、和尚,還有半道上殺出來的“虯髯劍客”全塞進一輛jǐng車裡——其間因為虯髯劍客死活不肯讓他背後的那柄兩米多長的寶劍離身,還鬨了半天的笑話——王爽將油門踩到了底。

七轉八折,一路換了三輛車,當四人來到郊區的一棟小樓時,已經過了中午。

和尚跟大漢不在乎王爽怎麼安排,話也少說,王爽也一直沉默著;至於李岩岩,剛上車他就被王爽用手絹堵住了嘴,坐在副駕駛的座位上,根本不敢亂動。

“好了。”把車開進小樓的車庫,王爽推搡著李岩岩下車,長出了一口氣,“至少在兩天之內,應該冇人能找到這兒。”

李岩岩嘴裡塞著手絹,冇法開口,卻皺起了眉頭,隻在心裡琢磨:“好家夥,小舅是不是早就有什麼時候搶劫個把銀行,或者殺上十幾個人之類的打算?連逃跑的路線都安排得這麼周到……”

王爽瞥了李岩岩一眼,然後狠狠給了他後腦勺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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