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驚才絕豔,豬頭一對(下-二)
薑語竹一眼看見和尚的慘狀,猛地站起來,倒吸一口涼氣,手捂住小嘴,喉嚨“格格”兩聲,有暈倒的趨勢,李岩岩想扶,躺在病床上動不了,隻有乾著急。
“先生啊——”和尚還嚎著,看樣子委屈很,也打算返祖。
病房的門又被推開,悠悠然進來一位,正巧見薑語竹的身子軟倒,就快步過來,扶她坐到椅子上,跟著在她的後頸輕輕一點,女孩就閉上眼睛,乖乖地趴到病床前,進入夢鄉。
“怎麼……回事?殘雲,你……想乾什麼?”李岩岩眯縫小眼睛盯著來人,認識:殘雲真人。
不用問,把和尚修理得這麼慘,一定是他這位血魔的手筆。
和尚jǐng惕,半跪著跳到半空中,一扭身,攔在病床前,怒喝:“殘雲,你到底意yù何為?再敢上前一步,小僧……小僧縱死,也不饒你!”
“死都死了,饒不饒,貧道不在乎。”殘雲真人哈哈一笑,向病床上的李岩岩稽首一禮,“見過李先生。”
接著,起步,邁到病房的窗前,神sè深沉地看天上淩晨三點的孤雲殘月,他悠悠歎息:“那rì,李先生拜山,從容淡定,好教貧道心折;就是海上,跟寶光那妖怪鬥法,李先生也是好勇鬥狠,貧道心裡是老大佩服的……”
李岩岩的臉就紅成了猴子屁股。
“果然……驚才絕豔,天下間有數的人物……”殘雲真人還歎息,突然語氣一冷,“李先生,貧道要是想現在就殺了這個天下間有數的人物,李先生不會怪我吧?”
“你敢!”和尚拐著腿撲上來——用的是拳頭,不知道他慣用的九環錫杖跑哪兒去了。
殘雲真人揮袖,袖中出青氣,輕而易舉逼開和尚,冷笑:“和尚,七rì了,這七rì裡貧道打你也打夠了,你還不夠?”
和尚被一團青氣罩住,拳打腳踢,衝突不出,臉紅脖子粗,嘴裡嘶吼,傳不出來。
“你不敢。”
躺病床上不能動,李岩岩反倒鎮定了,嗓子有些嘶啞,慢慢地回答。
殘雲真人閃電般地轉身,語氣更冷,一字一頓:“李先生,你說貧道不敢?”
“你不敢。”李岩岩重複一遍,眼睛也閉上了,“你不敢殺我,連試也不敢試。”
殘雲真人臉上頓時結了萬年玄冰,冰茬子稀裡嘩啦往下掉,凍得病房裡的溫度瞬間降到零下,迅速向絕對零度靠攏——李岩岩閉著眼,看不見。
手舉起來,殘雲真人把一對青sè的雌雄寶劍出鞘,點到李岩岩的頸邊。
和尚在青氣裡看見,手舞足蹈,開始用受重傷的腦袋亂撞;李岩岩還閉著眼,卻像看見了似的,喃喃地說:“和尚,你懷裡不是有‘霹雷破天南明離火……仙德法歌嘰裡咕嚕蟈蟈叫滑溜溜蹦蹦跳彈’?專破他的青氣,隨便扔一顆就出來了,你用不著自己亂跳……”
——霹雷破天南明離火仙德法歌嘰裡咕嚕蟈蟈叫滑溜溜蹦蹦跳彈?
殘雲真人臉發黑——接著一驚:隻見青氣裡,和尚恍然大悟,點頭點成雞啄米,就伸手入懷:“實不相瞞,這霹雷破天……那什麼彈,小僧恰好帶了。”
“還恰好帶了?”殘雲真人隻想冷笑。他遵照白雲真人的意旨,引走和尚,兩個人翻翻滾滾鬥了七天,也冇見和尚的本事真大到了哪裡去,怎麼就有……就有那什麼彈?
居然真的是“恰好帶了”。
“轟!”火光衝天,一亮,接著熄滅。
困住和尚的青氣消失無蹤——殘雲真人的嘴裡能塞進一個完整的鵝蛋。
“嘿嘿……”李岩岩在病床上傻笑,“殘雲,我練過隨口禪……”
殘雲真人愣成一根“人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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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岩岩的隨口禪是假的,和尚的本事卻不假。白紙黑字,他“一身僧袍山藏海納”,從來不缺任何東西——換言之:和尚懷裡也有“專破殘雲真人的青氣”的“那什麼彈”。
隻是和尚對敵經驗不足,思路死板,好好的技能不會用,七天裡才輸得這麼慘——李岩岩一提醒,他開竅了。
跳出青氣,和尚神清氣爽——先吐一口血:霹雷破天那什麼彈不僅炸開了殘雲真人的青氣,還把和尚也炸出了內傷。
和尚不在乎,單掌豎胸前,高宣佛號:“阿彌陀佛,殘雲道兄,實不相瞞,這七rì道兄打得小僧好苦,但小僧卻恰好帶了……帶了‘霹雷破天……那什麼丹’,專治被道兄打出來的傷勢……”
伸手入懷,和尚在殘雲真人愕然的目光裡掏索出一粒藥丸,塞嘴裡。
立竿見影,和尚身上劈裡啪啦一陣亂響,腿也不瘸了、胳膊也不折了、臉也不腫了、腦袋上傷痕也愈合了劍穗也脫落了……好端端的一個和尚,連被破成布條的僧袍都恢複原狀。
殘雲真人不理解,想吐血。
和尚還冇完:“實不相瞞,殘雲道兄,小僧還恰好帶了專打道兄的法寶,名為:‘霹雷破天……那什麼禪杖’。”
殘雲真人不由自主打了個哆嗦。
和尚伸手入懷,掏——冇掏出來。
再掏——冇掏出來。還掏——殘雲真人試探著,風馳電掣起一腳,把和尚踹進了牆角。
“咦?”和尚很納悶,“怪了……怎麼冇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