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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4章 “華語樂壇永遠滴神”?&巡演計劃

2026-10-26 作者: 鳳梨椰香

五月上旬。

夜裡褪去了白日的燥熱,微涼的晚風輕輕拂過,涼絲絲的很舒服。

興之所起,幾人索性到頂樓露台,支起簡易的燒烤架,伴著晚風擼串閒聊,倒也彆有一番愜意。

幾杯冰啤下肚,楊超月...

寧遠指尖還捏著超月手腕,力道鬆了又緊,緊了又鬆,像在調試一把走音的古琴弦——太鬆則失力,太緊則斷筋。他額角沁出一層薄汗,不是因為累,是被這倆人活活氣出來的。

“超月,你屁股抬高一點。”他咬著後槽牙,聲音壓得低而沉,“不是撅著,是延展!腰腹發力,不是靠彈跳!”

超月濕漉漉的劉海黏在額前,小臉漲得通紅,腳趾在軟墊上蜷了又鬆,鬆了又蜷,像隻被按在砧板上徒勞蹬腿的蝦米。“寧老師……我真不是不配合……是它不聽使喚啊!”她聲音發顫,尾音上揚,帶著點破罐破摔的委屈,“您看大田,她都能坐到耳朵邊了……我連自己腳後跟都夠不著!”

寧遠斜睨一眼大田——人家正閉目凝神,脊背如弓,指尖已穩穩貼住左耳耳垂,呼吸綿長,肩胛骨在薄薄的淺藍泳衣下微微起伏,像一對收攏的蝶翼。再低頭看看超月,膝蓋歪斜,腰窩塌陷,整條脊柱寫滿了“放棄抵抗”四個大字。

他無聲歎了口氣,鬆開手,屈指在她尾椎骨上方不輕不重一叩:“這裡,核心冇啟動。不是用手拽腳,是用命去夠。”

超月癟嘴,眼眶一熱,水珠子眼看就要掉下來。田溪薇見狀,立刻挪過去,一手攬住她肩膀,一手從果盤裡挑出一顆冰鎮荔枝,剝得乾乾淨淨,塞進她嘴裡:“喏,甜的,壓壓驚。”荔枝清冽微涼的汁水在舌尖爆開,超月喉頭一滾,那點委屈竟真被壓下去半分,隻剩鼻尖泛酸。

趙莉影合上手機,把那份IFPI報告隨手擱在膝頭,目光掠過三人,最終停在寧遠側臉上。他眼下有淡青,是連軸轉拍戲加趕專輯宣傳留下的,可眼神卻亮得驚人,像淬了火的琉璃,剔透、銳利,不染一絲倦怠。她忽然想起去年金雞頒獎禮後台,寧遠剛拿下影帝,記者圍堵追問“是否考慮進軍電影圈”,他接過話筒,隻說了一句話:“我不進電影圈,我本來就在裡麵。”

當時全場靜了三秒,有人笑,有人愣,隻有陳大導在台下微微頷首,手指撚著袖口一枚舊銅扣,笑意深得不見底。

此刻,寧遠正彎腰去夠超月腳踝,指尖剛觸到那截溫熱的皮膚,池邊驟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踩在鵝卵石小徑上劈啪作響。

是場務小張,手裡攥著對講機,額上全是汗,聲音發緊:“寧哥!田姐!快快快!出事了!”

田溪薇眼皮一跳,指尖瞬間涼了半截。她與寧遠對視一眼,彼此都從對方瞳孔裡看見了同一道暗影——不是緋聞,不是輿情,是更沉、更鈍、更不容閃避的東西。

小張喘得厲害,喉結上下滾動:“麗水文旅局剛發緊急通知,今明兩天,全域強降雨預警升級為橙色,局部可能達紅色!氣象台說,今晚十點開始,上遊水庫要泄洪,咱們這片臨溪的實景拍攝區……怕是要淹!”

空氣凝滯了一瞬。

超月嘴裡的荔枝核忘了吐,含在腮邊鼓起一小塊;大田維持著坐位體後屈的姿勢,僵在原地,像一尊突然失重的陶俑;田溪薇的手還搭在超月肩上,指節微微泛白。

寧遠直起身,抹了把額角的汗,冇看小張,反而望向泳池儘頭。那裡,一扇落地玻璃門敞開著,門外是劇組臨時搭建的景觀棧道,蜿蜒入溪,儘頭便是《與鳳行》最關鍵的“雲台問心”主場景——一座懸於水麵三米高的漢白玉平台,雕梁畫棟,飛簷翹角,全靠十二根蟠龍石柱托舉,底下是深逾五米的天然溪潭。此刻潭水幽黑,倒映著天邊堆積如墨的雲層,仿佛一張沉默張開的巨口。

“泄洪量多少?”寧遠開口,聲音很平,平得冇有一絲波瀾。

“初步通報……每秒八千立方米。”小張咽了口唾沫,“如果持續六小時,水位上漲預計超過四米。”

四米。剛好漫過雲台基座,淹冇龍柱三分之一。那平台,不是鋼筋水泥澆築,是榫卯結構,是千年古法,是陳大導帶著老匠人一塊磚、一道縫親手壘起來的“活文物”。它經得起風吹日曬,經得起吊威亞的千斤拉扯,可經不起渾濁洪水日夜衝刷——泥沙灌進榫眼,木料泡脹變形,石料被激流撞裂,再難複原。

田溪薇終於鬆開超月,站起身,濕漉漉的比基尼邊緣還滴著水,落在大理石地麵,洇開一小片深色痕跡。她走到寧遠身側,仰頭看他:“陳導呢?”

“在隔壁棚盯補拍,剛接完電話,正往這兒趕。”小張急道,“製片主任說……要麼今晚連夜拆,要麼……等水退了再修。但修,怕是得三個月起步。”

三個月。意味著整個麗水外景期徹底報廢。意味著後期剪輯要砍掉三分之二的鏡頭,意味著《與鳳行》的史詩感,要被生生削去最鋒利的那一刀。

寧遠冇說話,隻是抬手,將額前一縷被水汽浸濕的碎發往後撥開。動作很慢,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鎮定。他轉身走向泳池邊,赤腳踩上微涼的瓷磚,幾步便跨到那扇敞開的玻璃門前。夜風裹挾著潮濕的土腥氣撲麵而來,吹動他額前未乾的發絲。他望著遠處溪畔那座在暮色中靜默矗立的雲台,良久,才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像一塊石頭投入死水:

“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身後三人,最後落回小張臉上,嘴角甚至牽起一絲極淡的弧度:“誰說,一定要拆?”

田溪薇瞳孔驟然一縮。她太熟悉這個表情了——去年橫店暴雨,所有外景棚被迫停工,寧遠也是這樣站在積水漫過腳踝的泥地上,對著滿地狼藉的布景道具,說了同樣的話。後來呢?後來他帶著三十個群演,在四十八小時內,硬是用防水布、鋼管和廢棄集裝箱,在暴雨間隙搭起一座“移動雲台”,所有鏡頭在移動平台上完成,畫麵晃而不亂,反倒成就了劇中最具張力的“風雨問心”段落。那場戲,後來被剪進預告片,單條播放破五億。

超月眨了眨眼,荔枝核終於掉了出來,落在手心,涼而滑膩。她忽然有點想笑,又有點想哭:“寧老師……您該不會,又要搞什麼……‘非人類操作’吧?”

寧遠回頭,朝她一笑,那笑容乾淨、明亮,像溪水映著初升的星子:“不是‘非人類’。是‘來不及等人類’。”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引擎轟鳴,一輛沾滿泥漿的越野車疾馳而來,一個甩尾停在泳池邊。車門推開,陳大導跳下車,灰白頭發被風吹得淩亂,身上工裝褲沾著新鮮的泥點,手裡卻穩穩抱著一個帆布包。他步子很快,卻不見絲毫慌亂,目光如鷹隼般掃過眾人,最後釘在寧遠臉上,隻問一句:“方案?”

寧遠迎上去,接過他遞來的帆布包,拉開拉鏈——裡麵是一疊泛黃的手繪稿,墨線清晰,細節密布,最上麵一張,赫然是雲台剖麵圖,旁邊密密麻麻標注著“浮力承重”“錨定係統”“防渦流導流槽”……

“水位漲四米,我們就讓雲台,跟著漲四米。”寧遠展開圖紙,指尖點在一處被紅圈標記的位置,“龍柱底部,加裝十二組液壓升降支架,同步接入溪流監測儀,實時調控。平台主體,改用模塊化防水蜂窩鋁板覆蓋,重量減三成,浮力增兩倍。再沿溪岸打下三十六根鈦合金錨樁,用高強度碳纖維纜繩,呈‘星芒陣’牽引平台——水流越急,拉力越穩。”

陳大導盯著圖紙,眉頭擰緊,又緩緩舒展。他伸手,粗糙的指腹撫過那些細密的計算公式與力學標注,忽然嗤笑一聲:“臭小子,你什麼時候學的船舶工程?”

“冇學。”寧遠聳聳肩,把圖紙翻到背麵,露出一行潦草鋼筆字:【靈感來源:田溪薇家老宅,百年風雨亭——浮於水麵三十年,未塌一分。】

田溪薇一怔,隨即眼眶發熱。她當然記得。那座建在家族祖宅荷塘上的小亭子,木料早已被歲月浸透,卻因底下巧妙設計的浮箱與導流結構,每逢暴雨,水漲亭升,荷葉托著亭角,宛如仙宮浮島。爺爺總愛坐在亭裡喝茶,說:“人蓋房子,是跟天鬥,是學著跟天共處。”

陳大導久久未語,隻是深深看了田溪薇一眼,那眼神複雜難言,有讚許,有喟歎,更有某種塵埃落定的釋然。他抬手,用力拍了拍寧遠的肩,掌心厚繭刮得人生疼:“乾。材料、人手、時間——我給你二十四小時。”

“夠了。”寧遠點頭,目光掃過超月、大田、田溪薇,聲音沉靜而篤定,“所有人,現在,立刻,開工。超月帶後勤組調集防水材料;大田聯絡當地船廠,調運液壓支架和鈦合金樁;溪薇,你跟我去庫房,把所有備用桁架、碳纖維纜繩、應急電源,全部清點裝車。莉影姐——”

趙莉影早已拿起手機,屏幕幽光照亮她冷靜的眉眼:“我在聯係麗水應急管理局和水利專家,同步申請臨時航道管控許可。另外,IFPI的新聞稿,我已經擬好初稿,標題就叫:《溯光集》全球登頂之夜,寧遠率隊‘雲台抗洪’——流量,得讓它用在刀刃上。”

夜風卷起她額前一縷碎發,她抬頭,望向遠處溪畔那座在暮色中沉默矗立的雲台,聲音很輕,卻像一枚釘子,楔入這即將傾盆的雨夜裡:

“寧遠,這次,我們不造神。我們造橋。”

話音落下,眾人散開,腳步聲、對講機電流聲、遠處卡車轟鳴聲,瞬間織成一張緊張而有序的網。田溪薇快步跟上寧遠,指尖無意間擦過他手臂,觸到一片微涼的水汽與結實的肌肉輪廓。她忽然想起今天下午,寧遠在泳池邊刷到阿瑟塌房新聞時,那聲極輕的歎息。

那時她以為,他在歎彆人。

此刻她才明白,那歎息裡,藏著更深的俯視——俯視那些在流量浮萍上隨波逐流的人,也俯視那些困在“安全”牢籠裡不敢破壁的自己。而寧遠,從來不是站在岸邊觀望潮汐的人。他是那個,提前三年就在心底埋下浮橋圖紙,隻待一場暴雨,便親手將所有人,渡向彼岸的人。

溪水在黑暗中奔湧,雲層低垂,雷聲隱隱。寧遠的身影融進遠處忙碌的燈光裡,像一枚投入激流的石子,漣漪尚未散開,堤岸已在悄然重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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