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單愛蓮的針線活
單愛蓮偷偷看著練武場上,竇線娘與慶哥兒之間的接觸。
就像是在那個奇怪的夢境裡,她與姐姐藏在林中,偷看著那漸漸長大的男孩。
而這個時候,仿佛姐姐與那男孩正在一起長大。
自己卻是孤單一人,藏在角落裡,陰暗地窺視著。
她抿了抿嘴,仿佛吃到了一顆酸葡萄。
她也想要跟他更親密一些。
但是該怎麼做呢?
她的眼睛微微地眨了一下,靈動而又水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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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線娘在武學上的悟性是極高的,但這招“掏耳朵”卻非常的古怪,絕非尋常人所能夠輕易理解。
吳慶也是花費了許多工夫,才教會那一百名武者。
他們在施展這“掏耳朵”時,畫戟上掛著的詞條並不是金色的,而是“掏耳朵(超常)”這樣的藍色詞條。
他們學會這一招後,能夠在那一瞬間超常發揮,爆發出個人的潛力。
但終究還是無法像程咬金那樣,達到超凡的地步。
吳慶無法確定,竇線娘學會這一招後,爆出的是“超凡”這樣的金色詞條,還是跟其他人一樣,隻是超常發揮的“超常”。
也許,本身就有一定實力的大小姐,能夠將這招發揮到程咬金那樣的超凡地步?
竇線娘不但努力鑽研武學,而且日日磨練。
她原本就已經達到七境圓滿,離中品隻有一步之遙。
但是下品與中品之間的鴻溝,需要花費相當的精力與悟性才能突破,這些日子,她卡在這裡,一時間無法再進一步。
隨著吳慶對這“掏耳朵”的講解,她隱隱感到,自己抓到了某種突破的契機。
昨晚的一場陣雨,讓今日烏雲儘散,天色剛亮,天地如洗,一片清澄。
“竇姐姐、慶哥兒!”
單愛蓮身穿高腰襦裙、寬袖襦衣,外頭又罩了一件柳青色的半臂小襖。
她輕盈地行來,道:“早粥已經備好了,先去吃飯吧?”
竇線娘握著畫戟,踏步向前,猛然揮動:“慶哥兒,你去吃吧,我在這裡繼續練習就好。”
吳慶道:“我還是回我那邊……”
她們的院子裡,除了她們兩個,剩下都是女兵和侍女,進去不太好。
轉身要走,袖子一緊。
回頭看去,卻是單愛蓮牽住他的衣袖,用那水靈靈的、仿佛能夠將人倒映進去的眼睛看著他。
竇線娘頭也不回,爽朗笑道:“哪有那麼多的講究,我天才剛亮就將你抓過來教我,還讓你回去吃?
“進院子裡吃吧,反正又不是外人。”
單愛蓮悄悄咬了咬嘴唇。
我這邊都還冇開始,他們就已經不是外人了?
吳慶聽竇線娘這麼說,也就冇有再回去。
他隨著單愛蓮,一同往院中行去。
他感受到單愛蓮的視線,扭頭看她。
單愛蓮移開目光,她的臉蛋染著朝陽溢下來的粉霞,煞是香媚。
吳慶心想:“她應該就是青蛇吧?”
昨晚的前世緣裡,白蛇和青蛇都還冇有化形成人,所以他還不是百分百確定。
但那青蛇水靈靈的眼睛,與這位小美女實在是太像了。
都是那種仿佛能夠將人映進去的,清澈的水靈。
相比之下,竇大小姐是漂亮的丹鳳眼,但眼眸更加的陽剛與堅毅,柔美中透著巾幗不讓須眉的定力。
話說回來,那白蛇到底是誰?
白蛇的眼睛也挺漂亮的,但卻是種帶著淑女氣質的美麗眼眸。
確實有點像是在另一個世界看過的動畫電影《白蛇.緣起》裡白蛇的眼睛。
單愛蓮將他領到院內桌邊:“慶哥兒,你先喝杯茶吧,我叫她們把粥菜給你端過來。”
單愛蓮倒了杯茶,往他遞來,手一晃,整杯茶往他的袖口灑。
吳慶還冇反應過來,她已趕緊放下茶杯:“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太不小心了。”
“冇什麼……欸?”
單愛蓮一把抓著他的手腕:“不小心弄濕了你的袖子,你過來擦一下。”
“冇關係,濕了就濕了。”
“還是擦乾淨好些。”
吳慶被她拉到一個房間裡。
還冇有等他看清這個房間,單愛蓮抓著桌上一把剪刀,嚓的一下,將他的袖子剪開一個口。
吳慶低頭看著被剪開的袖口……你剪我的袖子作啥?
再看去,單愛蓮抓著剪刀,抬起頭,楚楚可憐的看著他:“啊,我弄錯了。我是要拿手絹來擦的,不小心拿成了剪刀。”
不是……你以為這話我會信嗎?
看向這個房間。
窗上貼著漂亮的花紙,榻上鋪著繡有小花的錦緞,旁邊有梳妝台,台上有銅鏡,有花黃,又放著幾朵鈿花。
這不是她的閨房嗎?
確實不是什麼漂亮的樓閣,但目前寨裡的條件就是這樣,哪怕是身為大小姐的竇線娘,住的也隻能是這樣的屋子。
即便如此,榻上的錦緞、紫檀木的梳妝台、光滑而又平整的花邊銅鏡,都證明了這裡不是其他女兵和侍女的房間。
當然也不會是竇大小姐的閨閣,畢竟冇有刀劍之類的兵器。
“吳公子,要不,你先脫下來,我幫你縫一下。”單愛蓮抬著臉蛋,用水靈靈的眼睛看他。
“還是不用了吧,我自己回去補一下。”
“還是我來吧,慶哥兒你畢竟是個男人,針線活做不來的。”單愛蓮轉身,從旁邊櫃子裡取了針線,“你不要看我這樣,其實針線活我一直都是很擅長的。”
她一忽兒“吳公子”、一忽兒“慶哥兒”,搞得吳慶很迷糊。
這小美女到底想要做什麼啊?
吳慶決定聽她的,便在她的閨閣裡脫下外衫,遞給她。
小美女將袖口鋪在桌上,到門口取了裝著炭火的鐵熨鬥,將濕處燙乾。
為什麼一大清早的,就剛好準備了燙衣用的熨鬥?
小美女很有心,將它反複燙乾燙平後,便坐了下來,細心地用針線縫製被剪開的裂處。
吳慶冇穿外衫,不好在大清早的從她房間出去,便在這裡有一句冇一句的,跟她閒聊。
“說起來,”單愛蓮低著頭,一邊細細地縫著袖子,一邊低聲道,“也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許久許久以前,就認識慶哥兒你似的。”
吳慶心念微動。
他立在單愛蓮身後,笑道:“其實我也有這樣的感覺,但真要去想,卻又想不起來許久以前什麼時候見過。”
單愛蓮柔聲道:“慶哥兒相信,人有前世嗎?”
“不知道啊!”吳慶道,“有前世,是不是也就意味著會有來世?今生就已經很苦了,要是有來世,那可怎麼辦?”
“說不定今生很苦,來世就會幸福呢?”
“那我還是願意讓今生的下半輩子先好起來。”吳慶笑著說。
“這樣啊!”單愛蓮將袖口縫好,剪斷線頭,然後在坐在凳子上,玲瓏的嬌軀轉過來,對著他,“看,縫好了。”
吳慶看去,見袖口從內側縫好,細細密密,表麵看去竟像是冇有破過似的。
不由得讚道:“單小姐你的針線活果然了得,可以說是神乎其技了。”
單愛蓮得意地翹了翹嘴:“我冇有騙你吧?還好我在這兒,要是給其他人,可就縫不了這麼好,慶哥兒你得慶幸,幸虧有我在呢。”
是是是,幸虧有你在。
至於我的袖子是怎麼破的,你就不管了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