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怪談:水淹金山寺!
吳慶道:“既如此,大師你有冇有想過。在你看來,你是為了從妖魔手中保護我。
“但在她們看來,你卻是無端端抓了她們的丈夫、她們最重視的親人。
“天倫之樂,乃是人之常情,她們化身為人,以人的形象生活,甚至遵守凡人之婦言、婦德,就隻是為了這份天倫。
“你要毀了這份天倫,那她們自然什麼都做得出來。所以歸根結底,起因便在於大師你強行將我關在這裡。”
法海道:“起因難道不是因為她們是妖?”
吳慶道:“她們原本是蛇,此為天生,猶如我們生而為人。她們修煉,乃是自強不息,與大師你練武一般。
“天下生靈無一不在自強,即便是我學醫,最初也隻是為了讓自己有一份本事,能夠在這片天地間過得更好,與修煉、練武一般。
“天性與自強若是算錯,這世間錯者何止億萬?所以真正的起因,便在大師你今日不辨是非之舉。”
法海大師道:“即便如此!懸壺濟世是你的責任,誅妖伏魔是我的責任。
“妖魔害人我見得多了,見妖不誅,便猶如你身為大夫見死不救一般。”
也不再多辯,轉身道:“將慶大夫請入客房善待。”
那一夜,吳慶在金山寺客房內休息,外頭有武僧看著,他也無法出去。
而且他懷疑自己出去的話,也隻會進一步地激發矛盾。
劇情演義至此,主角做的任何一件想要緩解矛盾的事,都會進一步增加矛盾……許多電影電視都是這麼演的。
問題在於,這個世界其實並不是一個夢!
到了清晨,外頭忽的傳來轟隆隆的聲音。
“漲水了!漲水了!”有僧人到處呼喚。
“火?哪裡有火?”有人叫道。
“不是火,是水!金山寺漲水了。”
“開什麼玩笑,我們金山寺在山上……挖槽,真漲水了?漲水了!漲水了!”
“又是那兩隻妖怪!”
吳慶翻身而起,披衣衝出去。
兩名武僧將他攔住,吳慶側耳聽著外頭排山倒海般轟隆隆的聲音。
“大師,我不願與你們金山寺為敵,還請將我們夫君放回來。否則,今日我們便水淹這金山寺。”白娘子略帶慍怒、卻又試圖壓製情緒的低柔聲音,從山外傳來。
咣!
法海禪杖擊地的聲音。
“妖怪就是妖怪,以為這樣子就能夠讓金山寺屈服!”法海怒喝道,“剛好就借著這個機會,讓你們這兩個蛇妖有來無回。”
“姐姐,這禿驢根本就不講理,不用跟他說這麼多。我們淹了這破寺,救出官人。”
吳慶在門口看到,大量河水從天空怒衝而來。
緊跟著,一道金色的袈裟衝起,化作一層層半透明的方磚,擋著外頭不斷上漲的洪流。
外頭的鬥法持續而又混亂,聽得他急促不安,卻又完全插不上手。
嘭!一聲炸響響起。
一股激流從另一邊激衝而入,在各院到處亂撞。
“堵住,快堵住!”其他武僧慌忙上前。
嘭嘭兩聲。
吳慶身邊的兩個武僧突然飛出,砸在牆上。
吳慶回頭,看到青影一旋,小青舞著青裳,飄然而現。
“阿慶哥哥,跟我走!”小青抓住他,化作蛇影,半人半蛇,往外衝去。
吳慶聽到,山外還傳來小青的叫罵聲。
“青蛇!青蛇!”有武僧看到他們,叫道,“青蛇跑進來了。”
“原來是聲東擊西的幻身術!”法海怒哼一聲。
緊跟著,外頭又是金光和洪流的大爆發。
小青抓著吳慶,速度極快,想要攔截她的武僧全都被她閃過。
很快,她就帶著吳慶衝出寺院,再往前一衝。
嘭,白花花的流水隨著金色的裂痕衝下。
小青帶著吳慶衝入水中。
“想逃?”法海再喝一聲,幻大的禪杖往她斬去。
“休想!”白娘子的聲音傳來。
轟然一聲震響,精光的爆裂聲中。
周邊的洪流坍塌般,往四麵八方卷去。
“不好,姐姐控不住水了。”小青現出數丈長的妖身,往白娘子衝去。
吳慶看到,坍塌的洪流往附近的鎮上衝去。
“娘子,不要傷到百姓。”他抬頭叫道。
水淹金山寺的過程中,洪水失控衝入城鎮,害死許多無辜百姓,這是各種版本的白蛇傳裡,白娘子最嚴重的過錯。
更重要的是,這真的不是一個簡單的夢境,這個世界是真實存在的。
白娘子往他看了一眼,她兩根手指合在胸前,強運術法。
小青衝上去,吳慶一把抱住跌落下來的小白。
小白在他的懷中,嬌軀發顫,施法的雙手不斷顫抖。
現出原形的小青帶著他們往遠處逃遁。
“你們去山下救人!”法海吼道,“除妖務儘,我去救回慶大夫,除了這兩個縱水傷人的妖怪。”
他提著禪杖,縱起金光,緊追不舍。
混亂中,小青難以辨明方向,穿過數座山嶺,前方一座寶塔。
“竟然自陷死地,逃到雷峰塔下!”法海喝道,“正好讓你們二妖,在此伏誅。”
他將手一抓,一隻金色大掌瞬間抓住吳慶,往回收去。
“官人!”小白向吳慶伸手,發出尖叫。
一股龐大的吸力,將她們拽向地麵,狠狠砸在地上。
“塔起!”法海將手一托,雷峰塔耀出金光,在空中瘋狂旋轉,往姐妹兩蛇鎮下。
吳慶本已被那隻金色大手抓著,脫離了她們。
眼看著雷峰塔如同山嶽,挾著金色霸氣轟下,他猛然一掙,衝向小白與小青。
法海臉色微變:“慶大夫,你快出來。”
吳慶衝到小白與小青身邊,想要將她們拽走,但那股神秘的吸力吸扯著二妖,讓她們根本無法脫身。
“官人,你快走。”小白自知無法幸免,推著他。
“阿慶哥哥,你、你先離開。”小青花容失色,化作人身,回首哀求。
“不!”吳慶抬頭看著那金光發散的塔身,“冇有你們,我活著也冇有意義。
他抱著二女,柔聲道:“不隻是今生今世,來生來世,我們也要永遠在一起。”
二女哭著推他,卻無法將他推開。
於是一同偎在他的懷中,緊緊地抱著他。
轟!雷峰塔鎮下,天地靜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