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幻術?小道爾!
吳慶眼睜睜地看著羅成傲然率隊離開。
他知曉他們跟羅成去的是同一個方向,原本還想要跟他套一套近乎。
畢竟拉攏羅成後,就有機會拉攏幽州羅藝,再加上小白,或許能夠避免讓羅藝日後投向李唐。
這對羅家來說,其實也是一件好事。畢竟羅藝雖然投向了李唐,但站錯了隊伍,站到李大鳳那邊去了。
結果羅成一副跟他多說一句話,都會臟了他的錦衣的樣子。
吳慶也毫無辦法。
羅家隊伍遠去的過程中,那粉白色裙裳的少女,從馬車上探出螓首,默默地往他這邊看來。
他注視過去,與那少女默默地交彙了一下眼神。
“那姑娘已經去得遠了!”竇線娘策馬在他的身邊,瞅他一眼,“要不慶哥兒你追上去,加入他們羅家?”
吳慶趕緊道:“大小姐誤會了,我隻是在想,這姑娘和那位羅成公子到底是什麼關係?”
竇線娘冇好氣地道:“她剛才不是喊對方兄長了麼?”慶哥兒聰明的腦袋,這一刻大概是進水了。
吳慶笑道:“大小姐說得是!”
轉向劉黑闥與蘇定方:“兩位可還能騎馬?我們先離開這裡。”
劉黑闥與蘇定方都已包紮完畢,旁邊人協助他們上馬。
吳慶見劉黑闥臉色陰沉,於是道:“劉兄無需將這次的敗北放在心上。
“剛才那人乃是幽州靖邊侯羅藝之子,一身武藝,勝過其父。他年齡雖與我們相差不多,但卻是天底下屈指可數的高手。
“敗在他的手下,算不得什麼。”
劉黑闥道:“我當然知道他武藝高強,但未免太欺負人了。”
他可以敗,可以亡,但像剛才那樣在馬蹄下受儘羞辱,卻是梗在心頭難以消解的一根刺。
吳慶道:“先與我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這羅成雖然心高氣傲,但無端端的,也不會來搶那寶珠。”
蘇定方見劉黑闥氣頭未消,道:“還是我來說吧。”
他將他們先是遇到那用叉的高手男子奪珠,進而被那持雙錘的彪形大漢唬住等事情說出。
然後道:“我與那羅成交手,見他武藝超群。對方若真有這等武藝的高手,先前何必讓那人拿著一雙假錘來騙人?
“因此猜想他與先前劫珠的那夥人,應該不是一支人馬。
“原本想要與他說清楚,結果那羅成根本不聽我們說話,反嘲笑我們是什麼少華山的、不中用的小賊。”
吳慶沉吟:“少華山……”
腹下的小青蛇微微地動了動。
吳慶知道,愛蓮妹妹恐怕知曉劫珠那幾人的來曆。
他道:“那就不會錯了。你們追的乃是少華山的賊寇,但因為被那拿假錘的家夥攔了一下,中間有一段失了他們蹤跡。
“而那些家夥也不好過,怕是先前就得罪過羅成,搶了寶珠,卻被羅成撞上,雖然逃得快,但卻失了寶珠。
“你們看到羅成拿著寶珠,一開始以為他跟少華山那些人是一夥的。羅成同樣以為,你們是少華山那些人找來的幫手。
“結果你們在那裡打鬥,真正的少華山賊人,早就逃得遠遠的了。”
竇線娘訝道:“難怪那家夥叫我不要再做那等占山為匪的勾當,我最初以為他知曉我的來曆,原來他真以為我們是劫道的?”
吳慶道:“愛蓮小姐的父親單二莊主認得南七北六一十三省裡,大多數綠林好漢,回去找她問一問,或許就能知曉先前那兩人到底是誰。”
雖然單愛蓮現在就在他這兒,但他也不好當眾掏褲襠,將她抓出來問話。
羅成一行人,是往濟州方向行去。
吳慶等卻要先回昨晚駐紮的地方,與“單愛蓮”和其他人會合。
蘇定方道:“吳師爺,彌勒教的那些人如何了?”
吳慶笑道:“放心,他們自會將那些女人、孩童平平安安地送回去,他們現在已經明白了他們該做的事。”
說話間,他悄悄打開麵板看了看。
這一趟,刷了許多傳染度和神秘度,眼看著,“Lv3”後邊的進度條快要走滿。
雖然碰到了一些意外,和這個時代裡有名的少年英雄羅成生出過節。
但經驗值的大幅提高,以及跟小白重逢,也算收獲頗豐。
蘇定方道:“以吳兄你前麵的表現,大可在彌勒教眾進一步拓展聲望,獲得更大成就,為何卻離開了?”
吳慶手持羽扇,肅然道:“蘇兄弟切記,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靠著愚弄百姓獲得的地位,終將被百姓所愚弄。假借神仙佛祖的名義,或許能夠一時得勢,但等這勢頭一過,免不了鏡花水月一場空。
“何況就算成了,以宗教立國,又會讓我堂堂中華走向何種地步?我以幻術欺騙他們,不過是解他們一時困境,善加引導,讓他們避免走向極端,僅此而已。
“並非真要以這等裝神弄鬼之術,去利用他們,禍害他們。”
蘇定方動容:“吳兄教訓得是!小弟慚愧。”
竇線娘抬頭看看天色,道:“天快亮了!話說回來,昨晚我看到那密密麻麻的彌勒教徒,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冇想到慶哥兒你這麼簡單的,就平定了這場風波。”
吳慶道:“善遊者溺!那些人被幻術所哄騙,所以用更大的幻術去哄騙他們,自然也就夠了。”
劉黑闥感歎道:“師爺你到底有什麼不會的?”
吳慶笑道:“幻術,小道爾!”
看著他手搖羽扇、從容不迫的樣子。
竇線娘、劉黑闥、蘇定方等一同感歎……這師爺是這樣子的!
天亮前,他們回到了駐紮的林地。
下馬前,單愛蓮先一步從慶哥哥的褲管滑下,潛回她休息的帳篷內,然後才裝作剛睡醒似的,搓著睡眼朦朧的眼睛出來。
晨曦灑下,穿過枝枝葉葉,在他們身邊鋪開零碎的光影。
單愛蓮穿著淡青色的高腰襦裙,內穿粉色襦衣,外罩半臂小襖。
“竇姐姐,慶哥哥,那些被擄走的婦人與孩童,救出來了嗎?”
竇線娘道:“基本上解決了,就隻是發生了一些意外。”當下便將整個過程說給她聽。
單愛蓮雖然早就知曉發生了什麼事,但還是裝作不知,耐心地聽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