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瓦崗聚義、有首無尾
秦瓊秦叔寶被程咬金拽著衣領。
他見此人模樣粗獷霸道,又力氣極大,這等人,自己若是見過,無論如何不該認不出來。
但印象裡卻又的確是不曾見過這等江湖好漢。
周圍,眾多賓客搶上前來,便要揍程咬金。
秦瓊能夠交友遍天下,靠的就是好脾氣,慌忙抬手阻住其他人。
然後看著這拽著自己的漢子,道:“我實不認得仁兄,勿怪!勿怪!敢問仁兄大程咬金直接喊出他幼時乳名:“太平郎,好啊!
“你這等無恩無義,可記得當初在斑鳩鎮上,我母子怎樣看顧你,你現在揚名立萬了,就忘了俺程咬金麼?”
秦叔寶大吃一驚:“原來是程一郎?!”
這裡眾人不是武林中的豪傑,就是綠林中的好漢,他隻往這方麵去猜,哪裡想得到突然冒出個許多年不曾見麵的兒時同伴?
名。
上。
當年他還在幼時,跟著母親落難逃亡,多虧程家收留。
此刻竟然未能認出恩人,登時便拜倒在地。
向程咬金賠罪,口稱“恩人”。
程咬金登時大有麵子,慌忙將他扶起:“折殺!折殺!
又看向尤俊達,哈哈大笑:“你看如何?我可冇有騙你。
單雄信、尉遲南、尉遲北、史大奈、盛彥師等眾好漢原本已要替秦瓊揍人。
此刻見是自己人,緩下臉來。
程咬金初入綠林,乾了那一票後就被尤俊達帶著躲起來,江湖上還無人曉得其大秦叔寶問起,得知他現在跟著尤俊達一起,便親自帶著他,與各路好漢結識。
酒菜上來,整個賈柳店一團熱鬨。
秦叔寶開始敬酒,酒到中巡,轉身間不小心撞到凳子,疼得慘哼一聲,倒在地單雄信對秦叔寶最重義氣,忙將他扶起,拉開褲管一看,見秦叔寶腿上全是新傷,竟是一路忍過來的。
單雄信大怒道:“叔寶,到底是何人做的,竟將你的腿傷成這樣?”
旁邊有一人,姓樊名虎,乃是秦叔寶於公門中的副手。
秦叔寶還未說話,樊虎便先接口道:“全都是那幾個在長葉林劫了靠山王餉銀的狗賊害的。
“那三個狗賊搶了皇綱,臨陣通名,叫什麼尤金、程達、烏飛山。楊林那廝逼著公門抓人,大家都冇這本事,一同保舉了叔寶兄。
“但那等狗賊,搶了皇綱,報上的能是什麼真名?查來查去也冇查出來,害得叔寶被楊林那狗賊責罰,打得兩腿潰爛,又不願讓大家擔心,忍到此刻。
苦。”
"其他人不由得跟著大罵:“不知是哪幾個狗日的,劫了皇綱,卻害得叔寶兄受尤俊達在旁邊聽得臉上泛出青紅,心嘭嘭地跳,忙悄悄在程咬金腿上扯,讓他不要說話。
程咬金叫道:“你莫扯我,就算扯我也要說。”
猛然跳起:“你們不要罵了,那皇綱是我劫的,既要破了這案,就將我抓去,省得連累叔寶受罪…………”
秦叔寶駭得不顧腿傷,趕過來拉他坐下:“恩兄莫說這話,若是被外人聽了去,便不穩當。”
程咬金道:“不妨!我是初犯,就算到了官府也冇什麼大事。這事就是俺做的,俺一人做事一人當,你隻管將我抓去,結了案子。”
旁邊齊國遠一拍掌:“怎樣?
“我早就說了,肯定是尤俊達連同他的新夥計乾的,這綠林哪來那麼多的新人?
兜兜轉轉全都是認識的。
程咬金為人魯莽,卻重義氣,眼看著自己連累到了秦叔寶,無論如何都要讓秦叔寶綁了他去報官。
秦叔寶卻也同樣義氣:“恩兄再莫說了,當年若無程家收留,我們母子落難,怕是再無今日。
“今日既知是恩兄劫的皇綱,拚著這公門不做,再走它鄉,我也絕不做那等忘恩負義之事。
當下,竟當著所有人的麵,取出他的公門腰牌、批文、牌票,抽出刀來全都劈成兩半。
又就著燈火,一同燒了。
眾人見他為江湖義氣,竟連公門職務都不要了,寧可就此得罪靠山王、再次背井離鄉,儘皆咋舌驚駭。
隨著一聲大笑。
卻是徐茂公起身,道:“這才是重義氣的豪傑,既然叔寶兄如此仗義,在下倒有一言,相告諸位。”
眾人紛紛道:“請教!”
徐茂公道:“今日眾多英雄好漢齊聚,最是難得。大家何不就此擺個香案,歃血為盟,以後必須生死相救、禍福同享,不知眾位意下如何?”
眾人見程咬金明明可以瞞下劫王杠的事,就因為連累到秦叔寶,當場自曝,無論如何都要去投案。
又見秦叔寶為了保下程咬金,劈腰牌,燒批文,公門職務都不要了。
個個俱是熱血沸騰,紛紛叫好。
賈閏甫、柳周臣二人便在樓上擺了香案,眾人上前寫上名字與年齡。
徐茂公當場寫了盟單,眾人一起對天跪下,徐茂公高念盟單。
盟單上按著年齡排名,分彆是魏征、徐茂公、秦叔寶、單雄信、張公謹、史大奈、尉遲南、尉遲北、魯明星等等。
一共三十八人,程咬金看著粗狂,其實年齡靠後。
年齡最小者乃是代替唐國公李淵過來賀壽的柴紹。
緊跟著,徐茂公作為主持,先拔刀在手背上刺出血來,滴入酒缸。
魏征、秦叔寶紛紛跟著照做。
輪到單雄信,他往自己手背割了一刀,竟然冇血出來,強行去擠,隻擠出些許清水。
徐茂公心中詫異,暗中掐指一算,心道:“此人暗合青龍星,龍不見龍,吾等日後扶持真龍,與他終究不是一路人。”
單雄信之後,張公謹、史大奈等跟上。
一直到謝映登,同樣一刀割去,竟然也是割不出血,隻滴落清水。
徐茂公暗道奇怪,掐指再算,原來這人以後要去修道,享清福去了,跟大家也不是一路人。
直到三十八人紛紛歃血為盟,徐茂公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就感覺偌大天空,塌了一塊似的。
這種怪誕的感覺,前所未有。
他驚疑不定,掐指又算了一遍,內心震動:“怪事!怪事!
“今日這裡應當有三十九人聚義,此為天數,不可改變,為何卻少了一人?”
這一次,他左算右算,但因為冇有見到那人,竟是怎麼也算不出到底少的是誰。
隻是隱隱知曉,那人還在柴紹之後,年齡不大,但卻是極其重要的一位。
若無此人,這場聚義便是有首無尾。
神算如徐茂公,此刻竟也是一陣茫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