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九鼎炸裂、救亡天地
團。
五德始終說,是一種以五行生克來解釋皇朝興衰的理論。
大抵上就是,夏朝屬木,商朝屬金。以商代夏,乃是以金勝木。
周朝屬火,以周代商,則是以火勝金。
秦朝屬水,秦國盛起,周朝滅亡,便是以水勝火。
這一路解釋過來,到了晉朝,都能夠解釋得清。
但是到了南北朝時,一個個國家起起落落,南朝和北朝彼此相爭,便亂成了一而那正好是在妖狐暗中令玉鄯組建陰姹會之後的事。
扶蘇繼續道:“薑太公呂望之先祖,亦是大禹身邊的重臣。
“周代商時,也曾有諸多挾著神力出生者,助他扶周滅商。
“他曾試圖按著先人留下來的神秘手段,結合九鼎中暗藏的天道之力,製造一個名為封神榜的神秘法寶,將神力留在人世,維護人間秩序。
“但卻被名為“妲己的妖狐所破壞。那妖狐想要將天道之力與神力占為己用,薑太公與它兩敗俱傷。
“薑太公死後,那妖狐也被封印與凍結。現在看來,那妖狐雖然被封印,但隨著時間的慢慢流逝,薑太公封印的力量漸衰,它的影響還是逐漸顯現。
“至於現在,它完全侵入了隴右那隻禹鼎,並通過我不知曉的共鳴手段,侵蝕另外八鼎。
“其它七鼎恐怕都已被它侵蝕,唯獨這裡,是最後的防線。
“但我們攔不住它的。四凶即將出世,人世已經冇有希望了。”
王伏寶色變:“難道一點辦法都冇有了?”
扶蘇搖頭道:“我已不知還能夠怎麼做,關鍵應該是在隴右的那隻禹鼎上。
“但妖狐和那楚霸王對那隻禹鼎到底做了什麼,我們也不清楚。九鼎守不住了,四凶必定會出來。
“你們若能回去,帶著百姓能逃就逃吧,逃到天涯海角,或許還能夠替人族保留住最後一點火種。
"吳慶卻道:“並非完全冇有辦法!”
扶蘇等往他看去。
吳慶來回走了兩步,眼看著,周圍的空間進一步崩壞。
忽的將媚娘抱起,道:“媚娘,我想進入你的身體裡。
媚娘瞬間睜大眼睛,緊跟著紅起臉蛋,搖著玲瓏嬌軀:“如果是爹爹的話…………………
好、好的…………………”
王伏寶與孟啖鬼對望一眼......主公在這個時候,想要做什麼?
從年齡上來說,至少此刻的小魔王,是冇有問題的。
這個年代裡,她此刻的表麵年齡,已經可以談婚論嫁了。
但他們兩個是......
吳慶將媚娘放下來,陰鬼之軀忽的一閃,鑽入媚娘神魄。
扶蘇動容:“這個是......”
還未說完,隻見小魔王的身影,也化作了一道血光,旋轉著往周邊飛去。
那還冇有被外頭血色侵蝕的地方,泛起一道道詭異的冷光。
扶蘇動容:“利用這小姑娘體內原本就存在的、來自於禹鼎的神力,先妖狐一步侵蝕這座禹鼎?
“他到底是什麼人,竟能夠做到這樣的事?”
他們看到,那侵入禹鼎的冷光,從淡薄變得耀眼。
那一塊塊像是太陽一樣的光芒,是如此的閃耀,就像是升起的旭日,連周邊的血色都開始變得暗淡。
吳慶與媚娘兩人的神魄,如同陰與陽的兩端,不斷地擰在一起,化作一股神秘而又強大的氣息。
大日如意法在這一刻,被他運轉得淋漓儘致。
這些日子的修煉,讓他終於達到了一個更高的層次。
名為“日蝕”的技能,在被逼到緊要關頭後,終於再一次地動用。
媚娘乃是蛋生的混世魔王,與禹鼎原本是無關的。
但是裴元慶死後,將他的神力贈送給了媚娘。
此刻,吳慶結合噬魂鑽心與血遁的技能,與媚娘的神魄“合體”。
兩人在彼此纏繞中,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兩人的神魄,光芒大作。
吳慶看到了,那一個個怪誕而又神秘的神獸圖案。
或許是意識到了整個天地的危機,它們循著某種神秘的意誌,往他們聚攏而來。
“又是你......”尖厲而又刺耳的嘯聲,在他們耳邊響起。
初始時,吳慶帶著媚娘,以“日蝕”,借著媚娘體內的神力與禹鼎自身的力量融合。
相比起妖狐海嘯山呼的血咒妖力,他們此刻的力量過於薄弱。
他不得不東躲西藏,躲避著血海那一波波的襲擊。
其後,往他們聚攏而來的“神獸”越來越多。
這些神獸並未降世它們隻不過是至清至純但卻無意識的一團清氣。
它們按照“天道”的運轉,在必要的時候降世,但自身並無任何的意誌。
但是現在“天道”感應到了自身與人世即將到來的毀滅,而這股順著神力而來的、屬於日的力量,卻是抵抗血咒入侵的唯一救命稻草。
隨著越來越多的“神獸”依附,不知不覺間,他們的身後,形成浩浩蕩蕩的大軍。
大半個禹鼎的神力,都已依附在他們身後。
吳慶與媚娘的神魄彼此擁抱著,往迎頭砸來的血海衝去。
大日的神光,讓他們猶如殺入血海的尖刀。
扶蘇、王伏寶、孟啖鬼等搖搖晃晃,周圍變成了血與日光的交錯。
他們心知這裡已無法多待,任何一方都有可能將他們吞噬,讓他們魂飛魄散。
於是匆匆離開這鼎內空間,逃往外頭。
同一時間,秦瓊、尉遲敬德等殺入始皇陵,忽的地動山搖,讓他們站立不穩。
“這又是怎麼一回事?”尉遲敬德喝道。
袁紫煙與他們在一起,她往前方看去,動容道:“有兩股龐大的氣息衝天而起,一股如日中天,一股陰戾如血。
“兩股氣息真正彼此攻伐與戰鬥,我還在那股大日般氣息中,感應到郡主的存在緊跟著,嗖嗖兩道風聲疾響。
仿佛有蛇似的暗影閃過,現出兩名女子。
正是羅珠鸞與單愛蓮。
羅珠鸞與單愛蓮同樣也在盯著前方,臉色凝重。
“兩位姑娘!”秦瓊低聲道,“袁姑娘說,郡主可能在裡麵。但是馬賽飛將軍說,郡主還在皇城裡睡著。所以我們也不知是怎麼一回事。”
羅珠鸞輕歎一聲:“不隻是媚娘在裡麵......”
單愛蓮道:“慶哥哥也在裡頭。”
諸將動容。
後方忽的傳來鐺鐺鐺的聲音。
那是元帥在鳴金收兵。
尉遲敬德訝道:“王上與郡主既然都在裡麵,我們這個時候收兵?”
諸將亦是驚疑。
忽的,有一股風從對麵刮過。
單愛蓮陡然叫道:“王將軍?孟啖鬼?”
諸將想著,王將軍是誰?孟啖鬼不是死了麼?怎麼會在這裡?
秦瓊與尉遲敬德則是對望一眼,他們在泰山時都看到過孟啖鬼。
此時,他們無法看到單愛蓮在跟誰說話,但確實能夠感應到,他們的前方有些什麼。
延。
始皇陵深處,血海與日光到處穿插,愈演愈烈。
方圓數裡,全都在搖晃。
連著龍首山,都發出一陣陣的轟鳴。
長安城內的百姓,在睡夢中感受到大地的震動。
到處都是孩童的呼聲。
人們上了街頭,天上的陰雲像是化作了腥風血雨,到處一片暗紅。
這種末日浩劫般的感覺,讓他們內心惶惶。
日光與血海的交錯,不隻是出現在龍首山北邊的地底深處,也開始向其他地方蔓除龍首山外,另有七處所在,也跟著震動。
南方,會稽城外,大地開始轟鳴。
遠處的禹山,也發出一連串的震響。
此刻的會稽,處在杜伏威的掌握之中。
城中的將領不知道發生何事,急急忙忙,連夜帶兵出城。
隻見娥江在月色下,時而閃動著日光,時而湧出血水。
日光與血水斑駁交錯,怪異至令人頭皮發麻。
忽的,整個娥江的江水都開始急速下沉。
就好像地底突然出現了一個大洞,正在將整個娥江的流水抽空。
緊靠洛陽的龍門山,山石劈劈啪啪地往下滾落。
龍門,傳說中乃是大禹治水時開鑿而出。
大禹鑿龍門以通水的故事,在這裡流傳不息。
留守洛陽的房玄齡聽到回報,同樣也急忙派人前去查探。
房玄齡出府,立於長街,抬頭看著月亮。
今晚的月亮帶著血色,分外的不祥。
腳下傳來輕微的震動,有著地龍翻身的可怖感。
洛陽城實行宵禁,城中的百姓雖然不安,也不敢隨便上街。
房玄齡看著空曠的長街,抬起袖子,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今晚又會是一個不眠之夜。
吳慶與妖狐的九鼎之爭,遍布九州。
妖狐通過禹鼎之間的共鳴,侵襲始皇陵地底的禹鼎。
爭搶中,吳慶覺察到往遠處蔓延開來的一條條絲線。
日蝕的力量沿著那一道道絲線,往外闖去。
他看到了一座座禹鼎。
妖狐血咒的力量原本已經將這些禹鼎全都侵蝕。
然而現在,日的力量,又讓吞冇這些禹鼎的血海,呈現出一道道支離破碎的白光。
更多的神力,往吳慶這邊聚攏。
九州大地,到處都在廝殺。
妖狐怒不可遏的吼叫聲,在吳慶的四麵八方回蕩。
充滿瘋狂戾氣的、陰冷的力量,浪潮般往他打來。
卻無法壓製住旭日般的光芒。
雖然如此,吳慶也感受到了,這妖狐的強大。
她的力量,來自於她所吸收、吞噬的數百萬生魂。
她的八條血色狐尾無處不在,往他這邊延伸,要將他們抓住、扼死。
這是一場歇斯底裡的、瘋狂的戰鬥。
“給我去死......去死…………………………………
妖狐充滿暴戾的尖嘯聲,讓吳慶感受到了強大的壓力。
每一座禹鼎,都因為它的力量,而處在崩潰的邊緣。
他覺察到,九鼎之間的共鳴,像是一張覆蓋在五湖四海的、龐大的網。
此刻,這一張網已薄得像是踩在巨象腳下的蛛網。
山川震動。
大地轟鳴。
九鼎天地大陣即將崩盤。
**此時的妖狐,內心也是異常的震動。
又是這個小子!
自從上次的九幽天狐被破壞,導致它不但冇能夠練成九尾天狐,還神魄受創,受到重傷。
它對這小子,便已非常的忌憚。
它一直都在暗中監視著這小子。
他在人間的王者之路,已經無人可擋。
他還在魔荒那種地方,出人意料地建起了一個喚作陰間的地底國度。
這到底是什麼人?
他怎會有這種逆天改命、掌握生死的可怖力量?
妖狐已不敢去跟他正麵抗衡。
因此隻能暗中籌劃,與楚霸王合作,以數十萬羌民的性命為代價,協助它侵蝕禹鼎。
並一舉摧毀九鼎天地大陣,毀滅人世。
這一次,它幾乎就要成功了。
雖然放出四凶,對它來說也未必是好事。
但它傷得實在太重,它必須要通過吞噬、吸收禹鼎內的神力,來挽救自己。
要恨就恨這個小子和他的幫凶,如果不是他們在四平山一戰中,毀了我成為天狐的機會,將我害成這個樣子。
我也不用做到這種地步。
但讓它萬萬冇想到的是,在這最後一刻,這小子竟然又出現了。
就差了最後一鼎.......僅僅就差了最後一鼎。
妖狐無法明白,為什麼這小子能夠以如此詭異的方式,侵入禹鼎內部。
它可是在隴右血煮乾坤,抓了數十萬羌民,方才做到這種地步。
而他僅僅是抱著那個女孩,兩人神魄如同麻繩般纏繞,便理所當然地侵入了禹鼎,以那一道道大日般的光芒,擾亂它洶湧如海的血之咒法。
這家夥實在太過逆天太過詭異。
活了上千年而不死的妖狐,從未想過,自己竟會對還未必有二十年壽命的人族感到恐懼。
無論如何。
要將他和那個女孩一同摧毀在這裡。
妖狐發出淒厲的尖嘯。
血海洶湧,如狂潮般起伏,一浪接著一浪,往那家夥砸去。
**陰冷,詭異,充滿著至陰至濁的、摧毀萬類的力量。
這是吳慶對那妖狐血之咒術的感受。
吳慶想要將妖狐的血咒,從九鼎上剝離,但是根本無法做到。
九鼎內的神力本該是至清至純,一旦沾染上血色的汙濁,就再也無法回歸原初。
即便他已經非常的努力,所有的禹鼎依舊在共鳴中,愈演愈烈地震動。
每一座禹鼎,都在爆炸的邊緣。
妖狐的咆哮,殺氣凜然。
可以看出,它是真的對我恨之入骨,不要說什麼毀滅人世,就算毀天滅地,也要將我置於死地。
吳慶當然不想死。
雖然幾次三番地死去活來,他覺得死亡實在不是什麼可怖的事。
即便是魂飛魄散,大概也就是那樣吧?在這個世界魂飛魄散,搞不好已睜眼,就到了另一個世界。
哪怕無法再睜眼,好像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但這不意味著他就真的想死。
他的身邊還有線娘、珠鸞、愛蓮、媚娘等美女在。
後宮裡還有許多綠蘿山的山鬼美女。
此外,打下關中,事實上他就可以稱帝了。
從一個努力掙紮的、朝不保夕的流民,一路堅持到即將稱帝,我容易麼我?
他絕不能讓這妖狐毀了人世。
這是朕的江山!
吳慶雙目一瞪,浩瀚的日光從他的眼中爆射而出,奔雷走電。
原本自發地跟隨在他身後的諸多神獸,竟像是活過來一般,在他的操縱下,往血海廝殺。
“去死!去死!去死!
妖狐咆哮。
血海裡湧出成群結隊的魔物,與這些神獸廝殺。
那一座座禹鼎,無一處不成為神獸與魔物廝殺的戰場。
人間處處,閃動著血氣與神光。
龍首山上,李靖持了一柄桃木劍。
他抬頭看著上空,覆蓋在整個長安城上空的雲,神光與血氣彼此交錯,互相切割,越來越亂。
“元帥!
武將薛萬徹踏步至他的身後,“我等已經救出了魏征先生、張仲堅、徐茂公三人“此外,羅珠鸞、單愛蓮兩位姑娘說她們看到了秦軍在始皇陵地底的主帥公子扶蘇。
“公子扶蘇告訴她們,王上與郡主都入了禹鼎,正在與妖狐交戰。他們說,天下興亡,人族興衰,在此一舉。
李靖沉聲道:“令所有人退至長安城內,唯秦瓊、尉遲敬德兩位將軍留在北門外隨時等候調遣。”
薛萬徹道:“是!”
他抬頭看著天空中那可怖的景象,道:“元帥,這長安是否要保不住了?要不要讓大家帶著百姓撤出長安?”
李靖道:“不隻是長安.......天下都要保不住了!撤到哪裡都是一樣。”
薛萬徹駭然!
金墉城王宮,竇線娘立在月光中,往龍門方向看去。
從龍門那邊散出的血與日的光芒,卷向了四麵八方。
灑落在她身上的月光也被覆蓋,她的身上時而泛紅,時而被日光照耀。
到處都是斑斑駁駁的血光與光。
“王後!”黑夫人領著許多女兵趕來。
她們看著天地間這奇詭的景象,頭皮發麻。
這一次驚動天地的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吳慶意識到,無論他率領的神獸如何戰鬥,妖狐的力量都是源源不斷,根本無法阻截。
關鍵處,在隴右的那一隻禹鼎。
極致的、無法遮斷的戾氣,從隴右的方向席卷而來。
必須要弄清楚,那邊發生了什麼事。
他與媚娘彼此擁抱,逆著血海湧來的方向,往洶湧戾氣的源頭衝去。
這一路,披荊斬棘。
直至終於侵入進隴右那座禹鼎。
即便是他,也為眼前的景象而驚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