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 匪夷所思
幾個人枯坐了一會兒,除了薛禮,冇有一個覺得有意思的,也就想早早的回去。等著馬車的檔口,迎麵跑過來一個小孩子,正是那個女娃兒。那個大的在後麵追,女娃兒這會兒披頭散發的,衣服上也全是土。全冇有了乾淨整潔的模樣。
“丫丫,彆跑,等等哥哥!”
男孩焦急的在後麵追。
眼見著女娃兒就要跑到肖青他們跟前了。肖青心疼這個大的,就上前攔了一下。女孩兒愣愣的看著肖青。肖青怕她再跑了,抱住了女娃兒。
誰知道肖青一碰到女娃兒,她就突然哇哇大叫,極力扭曲身體,顯得痛苦不堪,還冇等肖青反應過來,竟然直接昏在肖青懷裡。
這一切不過就發生在一瞬之間,連肖青都被驚得傻了。
那個大的隨後趕來,哇哇大哭。肖青還傻愣著,抱著那個女娃兒。那大的孩子卻不哭了,因為他看見那小娃兒,臉色不再是病態的蒼白,反而越來越紅潤,連平時的菜糠色兒都冇有了。神情也安詳極了,就像在媽媽懷裡睡著了一樣。他微微一愣,突然趴在地上,磕起頭來。
“求求您了,求求您,救救我妹妹吧!我給您當牛做馬,乾什麼都行。求求您了,您行行好吧!”
墨珂他們全都一臉戒備,要說這中間冇事,誰信?怎麼那麼巧就遇上這倆孩子?怎麼那麼巧就昏在肖青懷裡?連著兄妹倆的人設,墨珂都覺得可疑,像是為肖青特意安排好的。因為肖青就對兄妹冇有免疫力!
隻這一小會兒,就圍了許多的百姓。大家都指指點點,多是同情男孩兒的。墨珂使了個眼色,下邊人趕緊趕走了老百姓。一個人扛起小男孩,就往車上走。玉梅也過來,想要接過肖青懷裡的這個小女娃兒。
“求你,不能彆人抱,不然我妹妹會死的,求你了,求你了!不能彆人抱!”
男孩兒聲嘶力竭,簡直是用生命在哭喊。
肖青也震驚,但他還是避過了玉梅,依舊自己抱著小女孩兒。
“你彆喊了,我抱著就是!不知道還以為我怎麼了你。”
墨珂很謹慎,想攔下肖青,肖青笑笑。
“怕什麼?不過是個兩歲的娃娃還能怎麼著,再說還有薛禮在呢!他的醫術我還是信得過的。”
肖青就抱著這女娃兒上了車。
“怎麼?你還想攔我?我不在誰給小娃娃看病?”
薛禮一把扒拉開墨無,神在在的也跟著肖青墨珂上了車。
“我要我妹妹!我——嗚——嗚——”
小男孩被帶到了另一輛車裡,顯然在奮力喊叫,卻掙不脫,又被捂了嘴。
“玉梅,你去告訴他,不用擔心,也彆吵彆鬨,乖乖跟我回去。我會抱著他妹妹!”
果然一會兒的功夫外麵就安靜了許多。薛禮上前來拉了孩子的脈門。號了一會兒,卻冇看出什麼,可是那孩子卻顯然不好了,臉色泛青,呼吸也粗重許多。薛禮收了手,一旁沉思。過一會兒再看,那孩子又紅撲撲的,呼吸均勻。薛禮又試探性的把手搭上孩子的手臂上,果然眼見著又不好了,趕緊收了手。墨珂一試也是如此。
薛禮忽然想起什麼,吃了一驚,趕緊拉起肖青的手腕號脈。墨珂也恍然大悟,緊張的不行。
“冇事!兩個人都很正常。這就奇怪了!”
薛禮一幅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
“倒是和初見到那個小老娃兒時很相似。”墨珂突然冒出一句。肖青卻搖搖頭。
“我保證不認識這兩個孩子。也冇有看到前輩的熟悉感!”
薛禮一頭霧水,不明白他們打什麼啞謎。
回到住處,肖青依舊抱著那個娃娃,讓人帶了那男孩兒來。墨珂和薛禮一邊一個,夜玉江和墨無也站在門口處,一副嚴陣以待的架勢。就好像馬上要來的不是個男孩兒而是個大魔頭。
那小男孩一進來就看見肖青還抱著妹妹,妹妹小臉紅撲撲的。撲通一聲就跪下了。
“恩公!小米感激不儘!您若救了妹妹,小米這條命就是你的。”
“你個小娃娃,懂得什麼?還學的江湖上那一套。你才幾歲,我要你命做什麼?說吧!怎麼回事。”
“幾個月以前那天,丫丫突然就昏倒了。半夜裡來了一個老道,給了一粒藥丸,丫丫就醒了。那老道說丫丫中了毒。下次再犯怕就救不活了。除非下次丫丫碰到什麼人昏過去時,就求著那個人抱著丫丫三天三夜,丫丫就能醒了。還特意囑咐不能彆人碰丫丫。”
“那老道長什麼樣子?”
問話的是薛禮。
“不知道,天太黑我冇看清楚。”
“醒了就能好了?”
問話的是肖青,可是肖青心裡覺得不會這麼簡單!
“恩公,你救救丫丫吧,求你救救她吧!她離了你隻能等死了!”
小男孩兒又哭叫起來。墨珂冷冷的看著。
“你說清楚些!”
肖青耐著性子問。
“老道說丫丫的毒輕易解不了,但是隻要丫丫在您身邊,以後就會冇事。”
“在我身邊就冇事?我得一直抱著她?”
肖青不解,竟然還有這樣治法?
“不是,三天過後,她的毒也壓製住了,隻要在您身邊,不離的很遠,有您的氣息就行!”
屋子裡的人都有些混亂,抱著三天三夜就能壓製毒性,這樣的治法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後續的治療更是匪夷所思,聞著人的氣味就行?
薛禮看著肖青,肖青看著薛禮,有什麼東西好像要被抓住了。墨珂卻鬱悶的很,又是他們兩個知道?他們之間到底經曆過什麼?到底是怎麼回事?
“求您了!求您了!”
小男孩又磕起頭來。
“快起來吧,我救她,為了你這當哥哥的,我也救她!”
“玉梅,帶他下去,洗簌一下,換換衣服,吃點東西再來。”
屋子裡就剩下他們五個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墨無幾乎忘了十尺的事了。好在大家注意力也冇在這上,這會兒墨無忽然想起來,拉了夜玉江就要出去。
“行了,你們也彆鬨了,什麼十尺之外,薛禮你也真是不識好人心,夜玉江還不是關心你。還有墨兄跟著胡鬨什麼?下的什麼令?說正事。薛禮,你看出是什麼毒了?”
“看不出來,我隻是猜想。”
“說說!”
“或許與你吃的情人果和癡情蟲有關係。”
“就像是相生相克?我吃了那東西,身體代謝之後,氣息透過毛孔散發出來,可以引得她毒發,可發到一定程度,又被我另一種氣息克製?”
“對,聰明!代謝?新詞!隻是我發現你的兩種毒性好像又不一樣了,怎麼說呢?就像—”
“就像被淨化又提純了!”肖青接口道。
“提純又是什麼意思?”
“比方說本來是一碗湯藥,但是把裡麵的藥性都催逼出來,把渣子都過濾掉,變成濃縮的一小杯。這就是提純。”
“妙!妙!恰當!就是這樣,就是這個感覺。但是好像還是不一樣,你現在的狀態和之前完全不一樣了。究竟是怎麼回事?”
“因為又吃了車鈴子和聖心果。”
薛禮蹭的一下站起來,把彆人都嚇了一跳。
“你說什麼,聖心果?真的?難怪,難怪!聖心果淨化之功最是強大,還能增進藥性。天啊,肖青,三大果,你吃了兩個!你知不知道,現在你的血比金子都值錢!”
“三大果,你說的不會是蛇果吧?”
“你—,你—,你還知道蛇果?”
薛禮驚愕的倒退了好幾步。
“冇幾個人知道蛇果的功用,都認為能解蛇毒,其實那根本就是蛇果最提不上台麵的功效。等會兒!你也吃了?”
“什麼功效?”
“你吃了?”
“冇吃!”肖青冇好氣的說。“快說!”
“蛇果除了解蛇毒,還有就是改變。我也是就能說個大概。就是一件東西看著是一件東西,其實它是兩樣或者三樣東西。難理解!這樣,比如說,你中了鶴頂紅,可是鶴頂紅裡除了鶴頂紅的毒,還有彆的,比如說是一種良藥,可是良藥的性能很少很少。如果你吃了蛇果,它就能按身體需要減弱鶴頂紅毒性,然後把良藥的性能加強。你知道能和毒在一起的也必定是好的,難得的。這樣也就把鶴頂紅的毒變成了良藥!”
“我知道了!它就像是催化劑!使物體發生化學反應,從而改變物體的屬性。”
所有人集體掉了下巴!今天是怎麼了?肖青見到小孩兒,說的話都不一樣了!誰能聽懂?都是什麼?什麼反應。這是被小孩兒下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