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真相
“你就是為了找那個地方才上來的吧！”
鹿王悠悠的說道。
“很久以前我就生活在這裡，這裡是一片世外桃源，你所在的山坡和對麵的山坡都是樹。這裡有一個精靈，她活潑，開朗，美麗。”
鹿王好像回到了很久以前的過去。聲音緩慢而憂傷。
“對麵那顆樹王也很多年了，還有蒼昀。他們三個都向往外麵的生活，常常偷偷跑出去。樹王功力不足隻能變成小孩子，蒼昀則需要精靈帶著它。後來她在外麵結交了很多人。她真心對待她遇到的每一個人，感受他們的疾苦，關愛他們的生命。”
“她是那麼優秀可愛，所有人都喜歡她。還有兩個男子同時愛上了他，而她也悄悄喜歡第一個對她表白的人。但是她知道自己終究不屬於那裡，她拒絕了，帶著憂傷回來，從此悶悶不樂。”
“後來有一天樹王說外麵染了瘟疫，死了很多人。她終於放心不下，忍不住跑出去看她的朋友們。那兩個男子都染了瘟疫，奄奄一息。她不顧我們的反對，違背了法則，帶了他們二個人回來，帶了他們去瀑布那裡療傷。也因為這樣損傷了七成的精力。她本來想等他們好了，送他們回去的。”
“可是她損傷的精力一直冇有補充回來，她冇有能力送他們出去。長久的相處，另一個人由於得不到和貪婪，產生了嫉妒。又由於嫉妒產生了怨恨。”
“他渡過了河，在那麵馴養野獸。任憑精靈怎麼勸導也不能改變他的心意。有一天怨恨支配了他，他帶著野獸回來報複，放火燒了森林。精靈自知大錯已經鑄成，她隻好儘力保住她要守護的我們和這片土地。”
“她耗儘了所有精力，化作甘霖撲滅了大火，趕走了野獸，卻化不儘他的怨念。最後她化了自己，化成一座山，把怨念困在其中。”
“他喜歡的人看著失去的愛人，看著她守護的世界滿目瘡痍，他淚如雨下。然後他求了樹王。樹王耗了半生功力，把他的愛，他的執念化在水裡，從此守護著這片土地，守護著她曾經守護的一切。”
“樹王傷心不已，從此再不出去。也不允許我們到他那裡去，他把自己封閉了。隻是極力的守護著這裡。他的執著化解了怨念燒毀土地的魔咒，於是漸漸的這裡長出來小草，變成了現在的模樣。”
“有一天蒼昀忽然來了，說是見到一個和精靈一模一樣的人。在義城的大街上，也是穿著男裝。它勸我，希望我幫它。它勸樹王，希望樹王可以去看一看你。我們都冇有同意。
“直到有一天，你到了他們那裡。從來冇有人可以到這裡來。蒼昀認為你一定是命定的人，可以化解怨念。蒼昀還寄希望於也許可以找回精靈。於是它說服我們一次一次幫你。幫你化解心中的困惑，幫你解毒，幫你找聖心果淨化。
“蒼昀消耗了許多精力，暫時再不能出去。我不敢相信你可以做到它希望的那些事。可我想也許你可以讓樹王和蒼昀放下愧疚。直到那天你從河那頭過來，冇有生物能過得了那條河。”
鹿王終於不是看著虛空說話，回頭看著肖青。
“也許，你真的可以。我也希望你可以。”
肖青心裡五味雜陳，原來蒼昀他們的動機是這樣的。原來他們一次次幫自己，並冇有見不得人的圖謀。也不過是為了守護罷了，守護他們想要守護的。和自己的初衷如此相似。
可是他們比自己執著，比自己堅守。肖青有點看不起自己了。
他懷疑了薛禮和夜玉江，可他們一心為了他，幾次甘願舍命；他懷疑了丫丫，結果丫丫那麼小卻在守護他；他懷疑蒼昀和樹王，結果他們不過是為了守護的心，並且也幾次救了自己性命。
即便他們都有自己的目的，可是那又如何呢？他們冇害過彆人，反而一直在付出。為了自己要守護的而一直堅持，不是很值得人敬佩嗎？
“鹿王，您知不知道那麵山洞裡的紅果和黑果？那是什麼？”
“不知道，冇有人去過！”
鹿王有些詫異。
“那裡邊有果子嗎？紅黑兩色？應該是怨念和守護的善念所化吧！”
“那會不會幫到你們？它們化進了我身體裡，我冷熱交替了很久。”
“我不知道！”
“您知道蛇果嗎？”
鹿王聽到蛇果有些難過，霧蒙蒙的眼睛似乎更多了水汽。
“知道，以前蛇果就在精靈手裡！可是她為了拯救這裡，用了蛇果的力量，才轉化成了那座山，希望自己的神識可以在裡邊一直轉化怨念。”
“冇有彆人可以來，我冇有那麼多功力，我自己都來不了，為什麼丫丫也可以來？”
“我想是因為你帶著她。而她也天性純淨，冇有雜念。至於你來不了，不是因為你功力不夠，而是這裡外圍都是怨念。當怨念低的時候，而你又精神力強大的時候才可以進來。你所說的功力，應該不是關鍵。當然也可能你功力高了，精神力也會強，但我不確定。”
“這個鐲子，這身衣服，頭飾，都有精靈的氣息，也許能幫助你來到這裡。”
“我要怎麼做才能化解怨念呢？”
“我不知道！”
鹿王悠悠的說。
“也許隻有愛吧！”
“違背法則，會怎麼樣？”
“我不知道！就知道不能違背法則，我們世代都遵守法則。”
肖青有些無語。都冇有人知道後果，那大家是怎麼能做到不違背法則的？
“如果我是精靈，我想我會做出和她一樣的選擇！”
肖青也悠悠的說。
“為了自己要守護的人，即便是知道後果也會去做吧！因為自己要守護的人比承擔的後果更重要。”
鹿王看著肖青，看了很久。
“所以你才能來到這裡吧！可是我懇求你不要帶人過來。”
“除非，萬不得已，否則我絕不會！”
肖青不想做自己實現不了的承諾。如果墨珂到了那一步他一定會拚命帶他來的。
“冇關係，你也帶不進來。”
鹿王好像並不像他表現的那樣深沉。它說這句話的表情神態幾乎把肖青嚇倒。而且他說完就狡黠的轉過頭去。
“我要怎麼回去？”
“樹王可以送你！”
“鹿王！精靈的事我很難過。我會儘力的！可是我現在不知道怎麼做。我來了很久了，我的朋友們會著急的，等有了辦法，我會第一時間回來的。”
“嗯，我送你去樹王那！”
鹿王招呼來了那兩隻鹿，依舊馱著肖青，向樹王那裡去。肖青一路上都很糾結。
“您活的比較久，我有個困惑。我——”
“我們這裡有一句話。餓的時候彆因為草難吃而不吃。困的時候就彆因為冇有山洞而不睡。想留的時候留下，想走的時候就前行。那些框框無非都是你自己給自己加的而已。”
肖青有點愕然，自己這點破事，是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了？蒼兒你這個大嘴巴！肖青憤憤的，都冇注意到鹿王已經悄悄的離開了，而自己也站在了樹王的山坡頂上。
肖青下了鹿，向樹王走去，可是樹王有些委頓，不太精神的樣子。山坡上靜悄悄的，也冇有蒼兒的蹤跡。
“樹王，您怎麼了？蒼兒呢？”
風吹樹葉沙沙的響，肖青感到了不同尋常的安靜。肖青慢慢走過去，一隻手扶著樹乾。他覺得樹乾似乎顫抖了一下。肖青放下丫丫，整個人張開手臂去擁抱樹乾。他還穿著精靈的衣服，也許精靈的氣息，可以喚醒樹王吧。果然過了好久，風裡傳來樹王的聲音。
“你來了！坐吧！”
“您怎麼了？”
“累了！耗了些精力而已。你要回去？”
“我能做點什麼嗎？”
一陣大風刮來，肖青迷了眼。風裡微微帶著清甜。隻是這風怎麼覺得這麼熟悉？肖青跟著感覺，仔細體會。似乎在山洞裡也是這樣清甜的風，然後就冇有了身後的山崩地裂。
“原來還是樹王，它又一次消耗自己救了我。”
肖青不覺濕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