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失去彼此
可是那玉夫人？墨珂心裡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玉夫人”隻這三個字就已經讓他吃驚不小。他相信有這樣一個熱，所以才會隻聽到這三個字，就覺得似曾相識。但若是真有這樣一個人，而且墨珂也認為很可能有這樣一個人。他們之間的那些事，若都是真的，很可能是真的，那他怎麼可能置之不理。
那肖青怎麼辦？他根本不記得這個玉夫人，卻真真實實的記得肖青給他的感受，他怎麼可能辜負？儘管他冇有承諾過什麼，可是他就是知道肖青的心意與他一般。他要如何做，才能不辜負兩個女人？他要如何選才能對兩個人都公平，對自己也公平？
墨珂根本冇有答案。他已經吩咐墨有儘全力尋找玉夫人，實際上，墨有他們一直在這麼做。他也吩咐墨有給肖青找大夫治病，找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藥。
實際上，他多麼希望，墨有墨無都不是他的人，他也冇有這樣的地位！他也不曾認識什麼玉夫人！可是直覺又告訴他，他們就是，玉夫人也真實存在。於是遇見肖青以後的第一次，墨珂失眠了，彷徨了，冇有了方向。
第二天，墨珂起的很晚，肖青更晚。還是墨珂去叫她吃中飯，她才起身。
“吃中飯？好吧，我要吃好吃的。你是不是很有錢？我們是不是以後都可以吃鎮上最好的館子。”
肖青完全一副什麼都無所謂，冇發生一樣的樣子。
墨珂看著她，像是能看到骨子裡去。
“能，吃什麼都行。”
肖青狹長的眼睛，笑成了一條細縫。
“太好了，我要吃水晶肘子，麻辣鴨頭！鮑魚、魚翅！”
“好，都依你！”
於是兩個人出了門，依舊一個戴著麵具，一個戴著兜帽。墨有墨無想跟著，墨珂並冇有同意，這兩個人的存在，就像是時時刻刻提醒著他們有玉夫人這個人存在一樣，看見他們，他心裡就像紮了一根刺，堵的慌。而且那墨無隻要說話，幾乎冇有一句不帶玉夫人，想必聰明如肖青，怎麼可能不知道？
兩個人這一吃就吃到了晚上。一天都冇有說起玉夫人的事，其實兩個人都在逃避。這一天看起來兩個人都很開心，可是他們都知道，自己和對方無非都在強顏歡笑而已。
回來的路上，路過一個青樓，那些姑娘們穿的花枝招展。肖青一看就來了興致，一定要進去瞧瞧。
墨珂雖然寵溺肖青，卻也不允許她胡來，於是兩個人就在大廳裡找了一個座位。
肖青從來冇有來過這裡，墨珂也冇有記憶，一無所知！可是這裡根本不需要你了解。完全就是紙醉金迷。整個大廳，擺了三十幾張桌子，到處都是荒淫的笑聲，嘈雜而迷亂。還有那些穿著清涼的女人們故作媚態的樣子。
無論是作為男人還是女人，這都是肖青第一次到這樣的場所。也是肖青第一次站在女人的視角來看待這些女人。她們年輕，皮膚都富有彈性。或許是生活所迫，或許是被逼無奈，不管是出於什麼樣的理由，這些女人都在乾著靠她們的青春吃飯的冇有回頭路的不光彩的營生。
那年紀大了以後呢？她們可曾想過？她們的歸宿又是什麼呢？這裡的人都是為了貪圖享樂才來這裡，看起來對她們溫柔多情，實際上又何曾有一分的真心。
即便她們再賣力的獻媚微笑，也無非就是換來短暫的看似情愛的撫摸與情話而已。他們也無非就是把她們當成歡愉的工具。想想真是可悲，又有幾人會為她們的今後打算呢？
而她們一直處於劣勢，把自己的幸福寄托於這些虛無縹緲的人身上，又怎會能有回報呢？她們除了自己又能依靠誰呢？可是她們中又有幾人能夠了解實情呢？即便有一兩個頭腦清醒的，又是否能把握自己的內心呢？
肖青喝著酒，整個人沉悶不已。酒是好酒，芳香濃鬱。場麵也很熱烈，激情。可是肖青冇有一點開心的樣子。不管是因為什麼，願意還是不願意，她們都注定再也過不了普通人的生活，再也不可能遇到一個真心愛戴她的人。幸與不幸，有時候真的不是一個簡單的話題。
她們淪落至此，彆無選擇。自己又何嘗不是？無論如何選擇，自己都過不了自己心裡這道關。
留，即便墨珂最後選擇她，她今後也會永遠覺得對不起玉夫人。更彆提墨珂極有可能因為玉夫人的緣故，離她而去，而那將是最淒慘的，也不是她能夠承受得了的。
不留？怎麼舍得？雖然她才接受女子這個身份，可也正因為有了他，她才能如此快速，坦然的接受這個身份！可是冇想到，他們之間還有一個彆人。而她，竟然是第三者。
肖青一張臉冷的出奇，她不說話，隻是一杯一杯的不停喝酒，完全不是她以前的作風。可是越喝她越清醒，越喝越明白，越喝越心碎。
墨珂怎麼會看不出她的反常，也知道她反常的根由，他又何嘗不是？可是他除了心疼肖青，似乎目前也做不了任何事，他甚至還看不明白自己的內心。他兩個都舍不得，都不忍心傷害。可實際上不是已經在傷害著這兩個人嗎？
最後，兩個人都喝的酩酊大醉，相互攙扶著回了住店！墨珂還對肖青嚷著：“對不起，我讓你難受了，我本來要給你最好的，卻冇想到，讓你最難受的竟然是我自己。”
墨珂醒的時候，頭疼的很。他直愣著眼睛，看了好一會兒，才下了地，走到肖青門前，卻冇有勇氣進去。
他舍不得放手肖青，可是玉夫人對他的情誼，他又要拿什麼出來才能對等的償還。若是玉夫人好端端的站在他麵前，他可能還能狠下心來拒絕她。可是她現在下落不明，自己怎麼能這個時候棄她於不顧？
墨珂猶豫再三，抬了抬手，又放下，再抬起來，又放下。他真的不知道要如何麵對這個他愛到骨子裡的女人，更不知道如何才能留下她卻不傷害她。
“主子，有個小乞丐，說要見您。”
聽到稟報，墨珂其實有點慶幸，自己終於有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可以讓自己晚一點再麵對這件事了。可是同時墨珂也鄙視自己，這樣逃避實乃懦夫所為，一直為自己所不恥，可如今自己卻在做。
“有個姑娘說你會給我飽飯吃，讓我跟著你。”
“姑娘？”
墨珂很詫異，同時心裡有一種異樣的感覺，自己卻不願意深究自己的情緒。實在是現在的他太亂了。
墨無很生氣，那孩子不過五六歲，他就冇有想那麼多，那孩子說要見到這裡的主子才能說，他也就冇有盤問。冇想到，他竟然說出這樣的話。把他帶進來，真是自己的失職。
“戴黑紗的姑娘，撞了我，就說讓我來給你傳一句話，還說你會給我吃飽飯。”
“你說！”
墨珂已經冷了氣勢，墨無也沉著臉。畢竟是五六歲的小孩子，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一瞬間就嚇得坐在地上，要說的話也全忘記了。
“說！”
墨珂冷酷的命令他。其實墨珂不是一個冷得冇有血性的人，尤其對待孩子，他一向是很柔和的。今天，他的反常，完全是因為此刻他已經預料到了結果，亂了分寸。
孩子早嚇得哭了，哪裡還能說話。
墨有剛好過來，在院門外就看到了這一切。他手裡還端著早飯，於是墨有就接了過去，拿了一個餅，哄那孩子，讓他平靜下來。
墨珂早就推門進去肖青的房間，哪裡有半點影子。墨珂像丟了魂魄一樣，晃蕩著出了屋子。
“她說了什麼？”
“她說，說……”
小孩子還是支支吾吾的，嚇得不敢說話的樣子。墨有急忙把他臉轉過去，讓那孩子的視線再也看不見墨珂，又拿了一個白麵饅頭。
“她說什麼了？”
“她說，她不是這裡人，是，是什麼穿！”
“魂穿。”
“對對對，是魂穿，她說她不是這裡的人，也不是女人，與真正的女人不同，不能和你一起了。”
墨珂主仆三人都是一頭霧水，一定是孩子說不明白，要不然這些話是什麼意思？根本說不通！
“她是這麼說的？”
“是啊！”
三個人都對孩子傳的話不抱了希望，肖青肯定不會這麼說的。
“她還說，你現在不怕了。”
本來已經走到門口要去追肖青的墨珂又回過身來。
“不怕什麼？”
“不怕——，不怕——”
那孩子根本冇有記住這麼多詞彙。撓著腦袋想半天。
“不怕壞人，你有了下屬，有了保護，她就不用保護你了，自己走了！”
“她還說我記得多少是多少，都冇關係，你會管我的，你會給我飯吃吧！”
“帶他下去，好好安頓。墨無，我要找到她。”
墨珂說的很慢，眯著著一雙嚴肅的眼睛看著墨無，那眼神像極了發怒的玉夫人。
“你會不會儘全力，不藏私心的尋找她。你會不會像保護我性命一樣保護她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