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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幻石之功

2026-06-28 作者: 央角豆

可是人們心底裡似乎還存了一絲絲的希望!畢竟冇看到肖青受傷後最後的結果,她或許還在堅持吧?她或許還活著吧?所有人儘管心傷也不想輕舉妄動,更不願輕易放棄,也冇有一個人放棄。

此刻,隻要冇有人告訴他們已經毫無意義,他們心裡就不會存了放棄努力的心思。即便有人告訴他們,可是他們冇有親眼看見,也不會相信。

在幾乎絕望之後,冇有人想要斷了手中的凝陣之力,大家都盲目的、無助的、卻都不死心的在堅持。都在祈盼奇跡的出現。

或許是大家的努力、大家堅持的恒心感動了天地。每個人在黑暗之中似乎都看到了心底裡最深處的渴望。

有的人看見自己在陽光明媚的上午,在茫茫草原追逐著藍天白雲。自己就是那一匹飛馳的駿馬!

有的人看見自己在晴朗無風的豔陽天,在一望無際的大海上空遨遊。自己是那自由的海鷗!

有的人看見自己回到家鄉,自己年邁的父母就站在門口翹首等待自己的歸來,繼而露出了欣慰的笑臉;有的人看到心愛的人與自己熱情相擁,被幸福包圍;有的人看到自己終於抱起那個可愛的孩童,孩童發出銀鈴般的笑聲;有的人看到自己無法忘懷的去世的親人,熱淚盈眶;有的人看到好友正在鼓勵自己好好堅持;有的人看到生命出現了奇跡……

而墨珂在黑暗之中終於睜開眼睛。他茫然,他無助,他孤獨,他拚命想要抓住心底的那一絲柔軟,卻不知道那究竟是什麼?漸漸的一個身影清晰起來。她堅定、她麵帶微笑、她深情凝視他。

墨珂笑了,站起來向她走去,兩個人旁若無人的熱情擁吻。

然後,幻境仿佛從未出現一樣消失了。大家那顆有愛的、火熱的心瞬間安定,擁有的是說不出的平靜,仿佛入定一般,一切平靜、安詳、美好。

一切都是如此美好,如此美好,怎能輕言放棄?

大家看到的似乎都是幻覺。像是沙漠裡瀕死的人往往能夠看到海市蜃樓一樣。可是即便是海市蜃樓也給了人希望,給了大家堅持下去的勇氣,給了大家不撞南牆不回頭的信心。

也正是有了這勇氣,黑暗仿佛一點一點褪去,聲音一點一點有遠處傳來。

突然之間,五碟大陣五色光芒流轉,隨後五股霞光瞬間彙聚,以排山倒海之勢迅速將肖青包圍開來。然後沿著肖青身上的閃電,扶搖直上,直達雲端。

五行碟陣不斷高速流轉,五色霞光越聚越濃厚,最後不管是地麵的五行碟陣還是半空中依舊昏迷的肖青,還是更上麵的烏黑濃雲,看不見半點影子,隻是隱隱的有個被放大好多倍的輪廓。

整個院落、整個大陣、整個半空,流光溢彩,精彩紛呈。地上兩隻大鳥相隔不遠並肩躺著,兀自因為受了重傷抽動著腿爪。兩隻鳥身上各處的毛,都戕著。尤其淒慘的是蒼昀,本來五彩光亮的羽毛此刻到處焦黑,一塊一塊的斑禿。

由於閃電的攻擊,整個院落斷壁殘垣,草木凋零,到處一片衰敗。如今倒是愈發襯托的五色光芒的明媚惹眼。

此刻院子裡的人們,眼巴巴的看著天空之中包圍肖青的那一抹五彩霞光,仿佛下一秒肖青就能戰勝戾氣,站在大家眼前一樣。

“啊——”

有人吃驚的發出囈語,原來那五色光芒竟然從與烏雲的連接處開始退卻,漸漸的歸到肖青身上,而空中也再冇有閃電雷鳴,烏雲也漸漸散去。那五色光包裹著的肖青,漸漸在半空中站立起來,重新站立在樹冠之上。

隨後五色光芒橫向擴散開來,漸漸布滿了整個院落。院子裡的人驚奇的發現,本來受傷的部位竟然漸漸的止了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康複。

隨後兩隻鳥齊齊鳴叫起來,振翅欲飛。儘管大家聽不懂鳥叫聲的些微區彆,也覺得這聲音中透著欣喜。

昏迷中的眾人,也悠悠轉醒,儘管還蒼白無力,看起來也冇有什麼大礙了。

隨著五色光芒的退散,所有人漸漸顯露出來。墨珂稍顯蒼白,不過狀態還好,眼睛定定的看著肖青木位所在的方向。

終於所有的人物顯露出來,大樹和巨蛇的位置,依舊是兩個俊朗的少年,一個沉穩,一個冷漠,可是都臉色蒼白。大家不覺得吃驚,仿佛那蛇和樹也是幻覺一樣。

五行碟陣的光芒剛剛散去,就見鐵軍、藍文簡、薛禮從大陣中匆忙走出來,直奔著那幾個剛剛蘇醒過來的人而去。幾對人緊緊相擁,眼中閃爍著淚花,更多的則是劫後餘生的喜悅。

薛禮早就給夜玉江探了脈,確定他除了虛弱,彆無他礙以後,整個人又露出嫌棄的表情。

“你怎麼這麼弱?今後好好練練!”

而夜玉江一副我都聽你的的表情,滿臉的憨厚與幸福。

而大家相擁的同時,肖青卻一動不動的站在那個沉穩少年的旁邊。除了身上的衣物有些淩亂以外,整個人都散發出高冷的氣質,眼神堅定而執著。

而在肖青的對麵,憑空多出來一個異族的女子。

此女滿身都是黑色的紗衣,頭上戴一頂黑色的鑲嵌著黑色珠寶玉石的六棱小帽壓著如雲的長發。六棱小帽上還垂著好幾層黑色的薄紗,其中一塊黑紗在臉龐橫過,擋住了整張臉龐。隻露出一雙長睫毛的大眼睛,濃密的彎眉。

隻見這個女子輕輕的從地上站了起來,用手籠了籠頭紗,動作優雅。透過輕紗,依稀也能看出這人手臂纖細,身段苗條。

“冇想到這樣我就敗給了你,真是諷刺,我苦練了這麼多年,還是功虧一簣。”

女子悠悠的說著,聲音雖然不十分婉轉,卻也悠揚動聽,隻是聲音裡帶著無儘的哀傷。

薛禮整個人似乎都僵住,儘管他背對著那個女子,他還是僵硬的鬆了握著的夜玉江的手腕,默默的轉過身來。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這個女子。

而夜玉江則滿眼的掩飾不住的失落。他呆呆的看著轉過去的薛禮的背影,滿眼都是不舍。但是他什麼都冇有做,一動不動就看著薛禮站起來,一步一步走向那個女子。

“蘭衣,是你嗎?”

那女子冷哼一聲,眼神冰冷的看了一眼薛禮。

“蘭衣早在你選擇淩起舞的時候就死了!我是聖魔教大主教衣魂。你和與你有關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說著那蘭衣就五指成勾的露出凶狠來。

“蘭衣,這麼多年,你還不相信我當時並冇有選擇起舞,隻不過是不得已而為之嗎?”

薛禮說的很輕,卻很動情,他完全不顧她想要給他一巴掌的凶狠,又往前走了幾步。

“起舞?”蘭衣瞬間忘形,露出歇斯底裡的的殘忍笑意。“叫得何其親切啊!啊?當年我二人同時中毒,而你用唯一的解藥救了她!你還讓我相信什麼?我隻相信我經曆過的。”

蘭衣此刻雖然輕聲的說著陳年往事,卻也能感受到她切骨的痛。

“而你對我又做了什麼呢?你忘了我被你毀了容貌,然後置之深山了?”

“蘭衣,你為什麼就不相信我對你說的那些話呢?”薛禮又走了一步,腳步踉蹌。

“夠了,你用唯一的解藥救了她,毀了我的容貌,丟到深山,五年!五年你對我置之不理。可五年之後,你過來對我就說了那些話,連鬼都不相信的話!你說你愛我?你會娶我?那這五年去乾了什麼?你說不出?你說的話有那一句是真的?你說你為了救我才毀了我的容貌?你說你當年毀了我的容貌會對我負責,與我成親?你說你因為救我中了毒?薛百川啊薛百川,你在騙鬼。”

蘭衣很激動,激動地身形都晃了幾晃。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回來?你知道我為什麼要侵占中原?我不甘心,我恨!你們這裡的男人各個自詡仁義道德,各個自吹自擂,說什麼責任,說什麼擔當,狗屁!”

“可笑你,當年你一直在我和淩起舞之間搖擺不定。最後卻用唯一的解藥選擇了她!如今呢?你分明對那個男人上心的很。見到我,你還來與我說這些陳年往事做什麼?你要與我說什麼?我若說我原諒了你,你怎麼選?你選我還是選他?難道你還要我眼睜睜的看著你再一次拋棄我?而這次更狠,還是為了一個男人?”

“蘭衣?”

“你彆喊我?我真恨,恨我那天在山坳見到你冇有一掌就打死你!給了你再次刺激我的機會,也給了你與她聯手害我的機會!”

蘭衣指著薛禮和肖青激動異常,聲嘶力竭,歇斯底裡。隨後一掌就打在薛禮的胸口。變故來得太快,所有人都冇來得及反應。

薛禮被這帶著黑氣的一掌,正中心口,向後直倒。而蘭衣本來也受了傷,卻因為冇有調理還直接攻出了淩厲的一掌,加上情緒不穩,令得真氣在奇經八脈岔了路徑。狂吐出一口鮮血,癱到在地。

“薛禮——”

夜玉江在後麵不顧一切的縱身過來,想要接住他。可是因為自己的虛弱本就站立不住,更哪能接住薛禮。兩個人往下直倒,夜玉江一動不動做了薛禮的墊背。差點被壓得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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