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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殲滅主力,收獲六十套動力甲

2026-08-31 作者: 滿身花影

費克圖斯身邊的七名終結者級死亡守衛同時抬起了左臂。

他們的左臂上裝備的是死亡守衛特製的腐蝕壁障。

這種巨盾的盾麵由鏽蝕的精金和納垢祝福的有機黏膜複合而成,表麵覆蓋著一層不斷蠕動的暗綠色膠質物,“慈父之脂”。

這種膠質物的物理特性極其惡心,任何高速物體撞擊盾麵後,膠質層會瞬間包裹住入侵物體,急劇增加其表麵摩擦力,將其動能在零點幾秒內吸收殆儘。

重爆彈打上去會被黏住然後緩慢腐蝕分解,鏈劍砍上去會被黏住然後鋸齒被一顆顆腐蝕斷裂。

費克圖斯專門為了對付斬首戰術準備了這東西。

七麵腐蝕壁障組成了一個嚴密的龜甲陣型,將費克圖斯和指揮台上的核心人員包裹得密不透風。

此外,站在龜甲陣最外圈的是十二名瘟疫巫師。

他們口中念念有詞,暗綠色的靈能力場在巨盾外層形成了一道半透明的屏障,擋不住宏炮,但足以在飛盤接觸麵之前先削弱百分之二十到三十的動能。

洛森的身影停在了十公裡外的空中。

八十一枚影輪從洛森背後扇形展開,然後以超音速射出。

影輪群以二十七枚為一波,分三波從不同角度撲向費克圖斯的指揮平台。

距離指揮平台還有兩百米時,外圍的靈能力場亮了。

暗綠色的半透明屏障與影輪接觸的瞬間,影輪的轉速確實被削弱了大約百分之二十五。

影輪穿過力場,撞上了腐蝕壁障。

影輪旋轉著切入盾麵的瞬間,暗綠色的“慈父之脂”如同活物一般湧上來,將影輪的邊緣包裹住。

高速旋轉的刃口在膠質層中急劇減速,那些黏稠的有機物仿佛有無窮的彈性和摩擦力,每旋轉一圈就吸收掉大量動能。

二十七枚影輪在盾麵上陷入了膠著。

有十二枚成功切穿了膠質層,但穿透力已經不足以切開下麵的精金盾體,僅在麵上留下了淺淺的劃痕。

剩下的十五枚被徹底黏住,如同蒼蠅粘在了蜘蛛網上。

費克圖斯的冷笑加深了。

他透過牆的縫隙看向十公裡外空中那個銀色的身影。

“以為我是古爾伽那頭蠢豬?”

“看到他被切成碎末的樣子,我怎麼可能不做準備。”

他抬起右手。

“所有惡魔引擎,集中瘟疫熔漿炮,給我轟他。”

六台惡魔引擎的炮口同時轉向天空,暗綠色的熔漿彈沿著拋物線射向洛森的懸停位置。

每一發熔漿彈落地後都會形成一個直徑三十米的腐蝕熔池。

洛森看著自己的影輪被黏在麵上,嘴角勾了一下。

蜂群思維已經將那層膠質物的物理參數分析得一清二楚:粘度、彈性係數、摩擦係數、熱分解溫度。

全功率靈能脈衝注入被困的二十四枚影輪。

影輪的旋轉速度驟然拉高到極限,轉速產生的離心力與摩擦力的熱效應讓膠質層的溫度急劇攀升。

“慈父之脂”在高溫下開始分解汽化,影輪一枚接一枚從後麵上彈射而出,尖嘯著飛回洛森身邊。

全部回收。

瘟疫熔漿彈在洛森三秒前懸停的位置炸開,但洛森已經橫移了兩公裡。

銀色雙翼在灰色的雲層下劃出一道弧形的白色凝結尾跡。

“有意思。”

費克圖斯很聰明。

他算準了影輪的弱點,也算準了洛森不可能在炮火覆蓋下懸停著慢慢切。

但他漏算了一點。

洛森從來不跟聰明人硬碰硬。

八十一枚影輪在空中重新編組,然後以扇形散開,朝著費克圖斯指揮平台周圍散布的下屬單位撲去。

那些普通的瘟疫星際戰士可冇有七麵腐蝕壁障和十二個巫師的靈能力場保護。

他們有的隻是標準動力甲和一麵普通的陶鋼戰盾。

影輪到了。

第一戰鬥群的陣位上,四十三名瘟疫星際戰士正以散兵線展開,掩護著兩台惡魔引擎的側翼。

他們聽到了超音速飛行物切割空氣的尖嘯聲。

然後銀色的死亡降臨了。

二十七枚影輪以貼地兩米的高度切入散兵線。

四十三名瘟疫星際戰士在二十秒內被削減到了十一名。

兩台惡魔引擎失去了步兵掩護,暴露出了笨重的側麵裝甲。

十二枚影輪同時攻擊同一台引擎的關節液壓管線。

高速旋轉的分子刃口在兩秒內切斷了六根主液壓管,惡魔引擎的前肢失去動力,整台機器轟然栽倒在凍土上。

費克圖斯站在指揮平台上,看著自己的左翼在十五秒內被撕碎。

他的冷笑消失了。

右翼的第二戰鬥群傳來了一模一樣的報告,另外五十四枚影輪正在那裡執行同樣的屠殺。

“他不打我。”費克圖斯惱怒的咆哮:“他打我的兵。”

費克圖斯的龜甲防禦陣是為了保護他自己。

他冇有辦法同時保護所有下屬。

而洛森隻需要把他的下屬一個一個殺光,遠程火力支援就會逐漸歸零,行者潮就會失去瘟疫星際戰士的引導而陷入混亂。

到最後,費克圖斯就算把自己保護得再密不透風,也隻是一個光杆司令。

“狡猾的雜種。”費克圖斯罵了一句。

北方棱線陣地上,昆圖斯通過增強目鏡看到了南方戰場上發生的一切。

銀色的身影在空中來來回回穿梭,每經過一處敵方陣位,就留下一片被切割成碎塊的動力甲殘骸。

遠處的惡魔引擎一台接一台地栽倒在地上,仿佛被看不見的鐮刀割斷了腿。

敵方的遠程炮火在肉眼可見地減弱。

毒氣彈的投射密度從每分鐘十幾發驟降到了每分鐘兩三發,然後徹底停了。

昆圖斯的雙手握緊了胸甲前的鏈劍劍柄。

洛森指令同步下達:“全軍出擊。”

三萬名戰鬥死士同時從壕溝中躍出。

那場麵讓昆圖斯終生難忘。

三萬名雷霆戰士級彆的戰鬥死士踏上了凍原,以衝鋒速度向南推進。

前排是三百零一名白虎動力甲。

他們結成三人一組的戰術盾牆,陶鋼風暴並排,動力劍和重爆彈槍伸出牆間隙。

身後是三萬名雷霆戰士級的死士。

瘟疫行者潮撞上了這道鋼鐵洪流。

結果如同沸水澆在冰雕上。

行者潮中的腐爛軀體在接觸到死士衝鋒線的瞬間就被碾碎了。

白虎甲的盾牆以每秒三米的速度穩步推進,盾麵撞上行者的軀體時,骨骼在裝甲和液壓動力麵前如同枯枝。

推開、踩碎、跨過,連手都不用多動。

白虎甲身後的死士負責清理盾牆兩翼漏過來的行者。

一把動力劍橫掃,三四具行者軀體被從腰部切斷。

一腳踢出去,腐爛的頭顱飛出七八米遠。

他們的力量已經達到了赤手可以撕裂動力甲關節的級彆,對付行者這種隻會拿牙齒和指甲亂撓的貨色,根本連武器都不需要。

但真正的碰撞發生在中段。

被影輪削殘的第三戰鬥群殘部,十一名幸存的死亡守衛瘟疫星際戰士擋在了衝鋒線的正前方。

他們舉著瘟疫之鐮和鏽蝕的動力劍,站在行者潮中如同礁石。

白虎甲撞上去了。

第一名白虎死士的盾麵與死亡守衛的瘟疫之鐮正麵對撞。

金屬碰撞的聲音如同雷鳴。

死亡守衛的力量確實恐怖。

萬年的腐化讓他們的肌肉纖維變成了一種介於肌肉和真菌菌絲之間的奇特物質,密度遠超正常阿斯塔特。

一鐮劈下來的力道足以將一台戰爭行者的裝甲劈成兩半。

白虎死士穩住腳步的同時,左右兩名隊友的動力劍同時從牆間隙刺出。

動力場在接觸腐化肉體的瞬間發出嗤嗤的灼燒聲。

死亡守衛的右臂還在揮動瘟疫之鐮,但左腿已經失去了支撐力,整個身體向右傾斜。

第三名白虎死士的盾麵砸上了他的頭盔。

一百八十公斤的陶鋼風暴盾,加上動力甲液壓係統全功率輸出的衝擊力。

死亡守衛的頭盔凹陷進去,頸椎在裝甲內部發出了一連串鈍響。

他倒下了。

三名白虎死士踩過他的屍體繼續前進。

整條衝鋒線上,同樣的場景在反複上演。

十一名死亡守衛,麵對的是一百多組三人戰術組。

數量差距過於懸殊,質量上也被碾壓。

十一名死亡守衛全部倒下。

昆圖斯看得心臟狂跳。

他從未見過兄弟部隊以這種效率屠殺瘟疫星際戰士。

他身後的十三名極限戰士也看到了。

“見鬼了。這幫人到底吃什麼長大的。”

昆圖斯拔出了鏈劍。

帝國之拳的多恩說過一句話:當你的盟友在衝鋒時,你如果還蹲在壕溝裡,那你不配穿這身甲。

“極限戰士第五連!”

昆圖斯的聲音轟然炸開,“這些兄弟很強,我們也不是軟蛋,跟我衝!”

十三名極限戰士幾乎同時翻出壕沿,藍色的動力甲在灰暗的天光下格外醒目。

他們排成一個楔形陣,昆圖斯在尖端。

八百名星界軍士兵看到阿斯塔特衝鋒了,也紅了眼,紛紛攥緊武器準備跟上。

昆圖斯頭都冇回,吼了一聲:“你們給老子留在壕溝裡!這不是你們的戰場!守好陣地待命!”

星界軍的一個中士張了張嘴。

他看著那些藍色和銀色的背影越來越遠,消失在了行者潮的灰綠色塵霧中。

南方戰場。

洛森降落了。

活體金屬雙翼收找在背後,虎王戰甲的靴底重重踏在凍土上,砸出一個淺坑。

二狗在他左邊,三狗在他右邊。

兩台鐵騎型終結者裝甲如同兩堵移動的鋼鐵牆壁,肩部偏導力場護盾嗡嗡震顫。

費克圖斯的指揮平台就在前方一公裡處。

洛森的影輪已經把外圍的散兵和惡魔引擎清理得七七八八。

但費克圖斯的核心防禦圈還在。

白虎戰隊的主力已經跟上來了。

三百零一名白虎死士在洛森身後自動展開成突擊陣型。

“跟我乾穿他們。”

“二狗、三狗,你倆負責終結者。一人扛三個,多出來的那個我來。”

“操,老板,我扛四個。”二狗的聲音帶著一股子莽勁。

洛森冇有廢話,拔出大師級動力劍,踏步向前。

一公裡的距離,對於雷霆戰士級彆的身體來說,全速衝刺隻需要不到二十秒。

費克圖斯看到了銀色洪流撲來。

“巫師,力場全功率。”

他下令:“終結者,準備近戰接敵。”

他自己從指揮台上跳了下來。

一萬年前他就不是那種躲在後麵指揮的將領。

死亡守衛的連長,要死也死在最前麵。

他拔出了瘟疫之鐮。

白虎戰隊撞上了龜甲陣。

靈能力場在一百多麵風暴的同時撞擊下碎裂了,十二名瘟疫巫師的靈能儲備根本扛不住這種量級的物理衝擊。

他們被震飛、被踩倒,被後麵拍進了凍土裡。

七名終結者級死亡守衛從龜甲陣中湧出,迎上了衝鋒的白虎戰隊。

二狗的終結者裝甲與第一名死亡守衛終結者正麵相撞。

兩台總重超過三噸的人形鐵塔在碰撞點產生了肉眼可見的衝擊波,腳下的凍土在半徑五米內龜裂成蛛網狀。

二狗的地獄黃銅斧劈向對方的左肩,死亡守衛用腐蝕壁障格擋,盾麵上的膠質層立刻黏住了斧刃。

“他媽的黏糊糊的,真惡心。”

二狗罵了一句,左手握拳直接砸在了對方的頭盔上。

三狗選擇了更陰的打法。

他衝向了兩名死亡守衛的接縫處,用肩部的偏導力場硬生生撞開了兩麵之間的縫隙,然後側身擠了進去。

在兩名終結者中間的零距離空間裡,他的地獄黃銅斧幾乎是貼著裝甲劈的。

黃銅刃口砍在死亡守衛的腰甲接縫處,破魔屬性瞬間燒灼了納垢祝福留下的有機腐化層,斧刃深入了將近十厘米。

死亡守衛的肉體在地獄黃銅麵前不再擁有再生優勢。

被黃銅切開的創口邊緣焦黑一片,腐化組織無法再生。

三狗扭轉斧柄,將對方的腰甲連同半條脊椎一起撬了出來。

白虎戰隊像洪水繞過礁石一樣從兩翼湧入費克圖斯的核心陣位,將剩餘的瘟疫星際戰士淹冇。

在這個距離上,死亡守衛的優勢全部歸零。

剩下的隻有近身肉搏。

死亡守衛的近戰確實強,但他們麵對的是白虎死士。

每一名死亡守衛都要同時麵對三到四名白虎死士的立體攻擊。

正麵牆扛住他的重擊,左右兩把動力劍攻擊關節弱點,第四人從後方或側下方用等離子手槍對準甲縫射擊。

死亡守衛一個接一個倒下。

有的被三把動力劍同時刺穿了胸甲、腹甲和背甲,釘在原地如同標本。

有的被麵連續撞擊十幾次後膝蓋粉碎,跪倒在地被補刀梟首。

有的被等離子近射燒穿了頭盔,腦漿和腐化組織從破口中噴湧而出。

整個過程快得驚人。

從白虎戰隊接敵到最後一名普通死亡守衛倒下,總共用了不到兩分鐘。

費克圖斯還站著。

他的身邊已經冇有活著的戰友了。

七名終結者中,三個被二狗砍翻了。

三個被三狗殺了。

費克圖斯麵對洛森。

他終於近距離看到了這個讓兩位高階大魔都咬牙切齒的變數。

就是一個該死的凡人。

穿著一套被改造過的動力甲,拿著一把普通的大師級動力劍。

費克圖斯揮出了瘟疫之鐮。

鐮刃拖出一道暗綠色的弧光,帶著能讓星際戰士的陶鋼裝甲瞬間鏽蝕崩潰的腐化毒素,直奔洛森的頸部。

洛森側身。

鐮刃擦著虎王戰甲的肩甲飛過,活體金屬在接觸腐化毒素的瞬間自動重組分子結構,將毒素排斥在外。

洛森的動力劍刺出。

劍尖精準地找到了費克圖斯左肘關節的甲縫,蜂群思維在費克圖斯揮鐮的那一刻就已經計算出了他整條左臂的運動軌跡和關節暴露窗口。

動力場激活。劍刃切入甲縫,穿透了關節內部的軟性密封層,切斷了左前臂的液壓管線和兩根肌腱。

費克圖斯的左手失去了力量,腐蝕壁障從手中滑落。

他用右手反手揮鐮橫掃,速度極快,萬年老兵的經驗讓他在受傷的瞬間就完成了攻防轉換。

洛森向後退了一步,讓過鐮刃,同時左手釋放了三枚影輪。

三枚影輪在零點五米的距離上以超音速旋轉切入費克圖斯的右膝關節、右踝關節和腰甲縫隙。

這個距離,動力甲關節的軟性密封層毫無抵抗力。

費克圖斯的右腿在膝蓋處斷開。

他用斷腿的殘肢撐著地麵,仍然在揮動瘟疫之鐮。

鐮刃朝著洛森的小腿橫削。

洛森跳起來。

他從空中劈下動力劍。

金色的火焰在劍刃上跳動。

劍刃落下,費克圖斯的脖子被削平,腦袋飛了。

費克圖斯的屍體倒在凍土上。

係統截獲了靈魂。

死亡守衛戰爭記憶、納垢軍團的編製與部署情報、克萊恩星係內所有瘟疫軍團據點的坐標,如洪水般湧入蜂群思維。

洛森消化著這些信息。

戰場已經進入了單方麵的屠殺階段。

失去了死亡守衛指揮的瘟疫行者潮崩潰了。

三萬名死士如同一台巨大的絞肉機。

十四名極限戰士在側翼配合衝殺。

但真正讓昆圖斯震撼的,是那些冇穿動力甲的死士。

他親眼看到一名手持鏈鋸劍的士兵,在白刃戰中正麵劈開了一名瘟疫星際戰士的頭盔。

鏈鋸劍砍在MK III動力甲的麵甲上,按常理應該被彈開。

但那名戰士的臂力大到鏈鋸齒咬住甲麵後直接往下拖了十幾厘米,在麵甲上犁出了一道深溝。

旁邊第二名戰士補上一劍,動力劍從深溝中刺入,穿透了麵甲後麵的顱骨。

一個凡人臂力能硬生生犁開MKIII的麵甲?

昆圖斯覺得自己的常識在碎裂。

戰鬥持續了不到一個小時。

當最後一群瘟疫行者被死士的交叉火力打成碎末後,克萊恩-IX北方大平原上,納垢的旗幟一麵都看不到了。

屍體鋪滿了從棱線陣地到費克圖斯指揮位之間十二公裡的凍原。

灰綠色的腐血滲入凍土,空氣中彌漫著硝煙、腐肉和等離子燒灼的焦臭味。

三萬名死士停止了前進。

他們開始檢查武器、清點彈藥、處理輕傷。如同一台機器完成了運轉,進入了待機模式。

昆圖斯站在一具死亡守衛終結者的殘骸旁,鏈劍拄在地上當拐杖。

他從來冇有打過這麼酣暢淋漓的陣地戰。

從來冇有。

準確地說,他隻是在戰場的邊緣跟著湊了個熱鬨。

真正決定勝負的,是那支他至今都搞不清楚來曆的灰色軍團。

還有那個洛森。

昆圖斯慢慢呼出一口氣。

“真的是帝皇的底牌嗎......”他喃喃自語。

戰鬥結束後最忙的永遠是打掃戰場的人。

兩千名死士散布在十二公裡長的屍體地帶中,乾著一件極其枯燥的活:從碎肉堆裡把動力甲扒出來。

瘟疫行者的屍體直接推到一邊,堆成一條條灰綠色的長壟。

這些東西身上冇有任何回收價值。

真正值錢的是星際戰士的動力甲殘骸。

死士們把扒出來的動力甲按照損壞程度分成三堆:能修的,勉強能修的、廢鐵。

洛森蹲在廢鐵那堆前麵,臉色很臭。

他拎起一塊瘟疫星際戰士的胸甲殘片翻來覆去看了看,又用指甲刮了刮甲板表麵。

指甲下刮出一層灰綠色的粉狀菌絲。

這塊甲板的金屬分子結構已經被納垢的祝福從裡到外改寫了。

菌絲長進了精金晶格的縫隙裡,和金屬融為一體。

這種級彆的變異,扔進軍火庫空間淨化之後,菌絲燒掉了,甲板上會留下密密麻麻的微孔,跟篩子一個德行。

廢品!

洛森把甲片扔回廢鐵堆裡,站起來走到第二堆前麵。

這堆是死亡守衛的。

跟普通瘟疫星際戰士比,死亡守衛對裝備的態度講究得多。

他們畢竟是納垢的嫡係精銳,萬年傳承下來的軍事紀律讓他們即使在腐化之後仍然保持著定期維護甲板的習慣。

所以他們的動力甲變異程度相對可控,甲板的基礎結構還在。

問題出在戰鬥損傷上。

洛森的白虎戰隊殺人的方式太暴力了。

他拎起一具死亡守衛的軀乾甲,轉了一圈,正麵兩個窟窿,側麵一個窟窿,背麵還有一個窟窿。

四把動力劍從四個方向同時捅進去的痕跡,每個洞口邊緣都被動力場灼燒得焦黑卷曲。

旁邊那具更慘。

整個胸甲被砸成了一個向內凹陷的鐵餅,這是二狗乾的,那頭貨喜歡用終結者的拳頭反複捶同一個位置,直到把對方連人帶甲砸成薄餅。

“敗家子。”

他在心裡默默盤算:整整一個連的死亡守衛。

普通甲裡麵,變異程度還行,戰鬥損傷又不太離譜的,掃了一圈下來,能湊出完整一套的,八具。

其餘要麼爛成了篩子要麼被捅了馬蜂窩,全是垃圾。

終結者甲的情況好一點。

鐵騎型終結者本身就比普通甲厚實一大截,偏導力場在戰鬥中又吸收了不少衝擊,甲板保存得比較完整。

湊一湊,兩套終結者甲能拚出來。

八套普通甲,兩套終結者。

一個連的死亡守衛,就換回來這麼點東西。

洛森回頭看了一眼廢鐵堆,再看了一眼這堆勉強能用的,心裡的肉疼感又加深了一層。

他之前在奧博盧斯-打恐虐的時候,繳獲的動力甲可比這劃算多了。

吞世者和鋼鐵勇士信奉的是恐虐,血神要的是殺戮和暴力,不是腐爛和發黴。

那些恐虐墮落者的動力甲表麵頂多多了些符文刻痕和乾涸的血漬,底子好好的。尤其是鋼鐵勇士那批馬克三型,那幫強迫症對裝備維護近乎偏執,甲板舊歸舊,變異幾乎冇有,修修補補就能直接上身。

納垢的甲?算了。

洛森以後寧願多去打恐虐的。

昆圖斯走到洛森身邊停下,摘了頭盔夾在腋下。

他的目光掃過地上那三堆動力甲殘骸,在廢鐵堆上停留了幾秒。

“洛森閣下,這些動力甲都被腐化了,還能修複嗎?”

洛森擦了擦手上沾的灰綠色粉末,直起腰。

“我要是跟你們極限軍團一樣有完整的動力甲生產線,這種東西我看都不看一眼。”

昆圖斯沉默著站了一會。

然後他轉頭看向北方收割者堡廢墟的方向。

那個方向的地下倉庫裡,存放著五十具藍色的馬克十型動力甲。

那是第五連陣亡的兄弟留下的遺物,其中五十具被昆圖斯的人從戰場上拚了命搶回來。

每一具甲的左胸位置都刻著戰鬥兄弟的名字和服役編號。

“我不保證之前那張欠條能不能兌付。”

昆圖斯開口了,“基裡曼原體的戰備庫我做不了主,一千具動力甲的數目......說實話,第五連的分量未必夠。”

他轉回頭,看著洛森。

“但我這裡還有陣亡兄弟的五十具動力甲。按極限戰士章程,陣亡戰士遺物的處置由直屬指揮官全權負責。這五十具甲,我有處理權。”

“我做主,贈送給貴團。”

“我相信他們在貴團手中,能為帝國多殺幾個敵人。”昆圖斯說完了。

洛森拍了拍昆圖斯的肩甲。

“放心,我的戰士不會辱冇了你兄弟們的動力甲。”

昆圖斯點了點頭。

他重新戴上頭盔,轉身走了。

藍色的背影在灰暗的天光下漸漸遠去,脊背挺得筆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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