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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強勢接管一號陣地

2026-08-31 作者: 滿身花影

五台重型混沌騎士機甲的殘骸橫亙在滾滾硝煙中,破損的關節處不時迸射出幽藍的電火花。

熊二抬腳踹了踹暴君級騎士那扭曲的鋼鐵麵甲,從支離破碎的駕駛艙裡生拉硬拽出半截血肉模糊的屍體,丟棄垃圾般隨手拋到一旁。

由於五台巨獸的隕滅,前方的混沌步兵陣線赫然撕裂出四道駭人的豁口,最寬處竟達兩百米。

右翼的鋼鐵勇士連隊嗅到了異樣,正急遽重新部署重火力陣列。

而左翼的納垢瘟疫軍團則遲鈍少許,其臃腫的指揮中樞就此暴露無遺。

“殺!”

六千名熊衛轟然響應,如水銀瀉地般裂變為兩個鋒銳的楔形陣。

熊大率領三千銳卒猶如重錘般鑿入正麵缺口,熊二則統禦餘下三千人悍然迂回右翼。

這群高達四米二的巍峨巨獸舍棄了雷霆錘與動力斧,轉而擎起重裝熱武器。

一麵麵幽光流轉的力場塔盾並排聳立,在荒涼的平原上構築起一道綿延兩公裡的鋼鐵長城。

從盾牆縫隙中探出的,是猙獰的雙聯裝速射炮、重型自動炮以及肩扛式離子焚燒炮。

足以媲美帝國騎士機甲的恐怖火力密度,此刻竟由一支“連刀叉都捏不穩”的變異亞人步兵團傾瀉而出。

翻遍整個銀河係的戰術法典,也絕無可能尋見這般荒謬卻致命的配置。

狂暴的速射炮驟然轟鳴,猶如死神揮鐮,成群的混沌步兵剛一抬頭,便被密集的彈雨絞成漫天血霧。

離子焚燒炮則將一整排納垢瘟疫行者連同其腳下的腐土瞬間汽化,在大地上烙下數條深達二十米的琉璃狀溝壑。

此時,三輛從側翼緊急馳援的混沌重型鎮壓者坦克悍然開火。

粗獷的巨型炮管直指熊衛的重陣列。

熊二並未選擇盲目衝陣,而是率領四十名親衛發起了反衝鋒。

這些肌肉賁張的怪物,奔襲極速競飆升至每小時七十公裡。

衝在最前方的巨獸以蠻荒之姿,轟然撞上鎮壓者坦克的正麵裝甲。

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中,沉重的坦克底盤竟被生生頂退,車體猛地側傾二十度。

緊接著,熊衛右臂掄起動力戰錘怒砸而下,巨大的炮塔宛如被踢飛的石塊般橫飛出四十米開外。

後續如狂風般卷至的熊衛根本未給車組乘員半秒喘息之機,碩大的雷霆錘猶如夯擊鉚釘一般,將三輛重型坦克硬生生砸成了冒著青煙的鐵餅。

整片戰場上,混沌軍團有史以來第一次切身體會到,何為被人用拳頭生生錘爆重甲。

與此同時,一千名白虎戰士已化整為零,拆分為兩百支五人戰術小隊,幽靈般從牆的縫隙間滲透而出。

他們手中緊握的是剛剛列裝的首批鎮壓者風暴爆彈槍。

白虎甲乙九小隊的隊長猶如獵豹般躍入戰壕。

落地的刹那,蜂群思維已將目標數據烙入他的神經中樞。

正前方一百二十米戰壕交彙處,目標為混沌星際戰士連隊指揮中校,附帶七名重甲護衛。

黑洞洞的槍口平舉。

震耳欲聾的爆鳴聲中,中校的上半身猶如被引爆的血肉炸彈,自內向外駭然炸裂。

另外四名白虎戰士行雲流水般扣動扳機,用同樣冷酷的動作完成了對其餘七名護衛的物理清除。

視線拉回戰場後方。

幽藍的靜滯力場傳送門始終洞開。

五萬名戰鬥死士宛如黑色的潮水,連綿不絕地湧向戰線。

戰場右翼,一名身披混沌異化馬克六型動力甲的鋼鐵勇士老兵,憑借直覺嗅到了死神的氣息。

他敏捷地翻越一座廢棄倉庫的穹頂,妄圖悄無聲息地迂回至帝國防線的盲區。

他的目標明確:摧毀掩護傳送門的火力樞紐。

這正是鋼鐵勇士戰團陰鷙的招牌戰術,避開正麵硬撼,專注於瓦解敵陣的戰術序列。

沉重的戰靴踏碎倉庫後方的瓦礫,伴隨著刺耳的蜂鳴,動力劍的毀滅力場驟然亮起。

攔在他麵前的,僅是兩名單薄的死士。

冇有重型動力甲,也冇有立場護盾。

老兵的眼中冇有泛起一絲波瀾,果斷激活了裝甲的助力衝刺係統。

連人帶甲逾五百公斤的龐大動能,驅使著動力劍以每秒九十米的恐怖末端速度斜劈而下。

這一劍,足以將一輛輕型裝甲車一刀兩斷,更遑論撕碎區區凡人之軀。

然而,違背常理的一幕發生了。

左側那名死士毫厘不差地側身偏轉了兩厘米。

湛藍的劍鋒幾乎貼著他的肋骨邊緣呼嘯擦過,卻未能傷其分毫。

同一電光石火間,右側的死士已如鬼魅般滑步至老兵的側後方。

左側死士的左手如鐵鉗般扣住老兵的腕關節,右手中的精金短刃猶如毒蛇吐信,極其精準地切入動力甲粗糙的關節縫隙。

而右側死士的動力短匕,則刁鑽地自側後方鑿入頸甲與胸甲的脆弱接縫。

伴隨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聲,第二道利刃毫不留情地貫穿顱骨,將這名老兵的小腦徹底絞成肉泥。

鋼鐵勇士老兵轟然倒地。

兩名死士連看都冇看地上的屍體一眼,拔出帶血的利刃,繼續向著戰場前沿無聲挺進。

異端的戰線正在土崩瓦解。

混沌軍團臃腫的指揮體係,正被神出鬼冇的白虎小隊剝洋蔥般撕得千瘡百孔。

這支邪惡聯軍的構成原本就一盤散沙,鋼鐵勇士分連,外加邊緣戰幫。

他們既無統一的指揮中樞,也缺乏梯次配置的後備力量。

當四十七名中層軍官在短短十五分鐘內遭到定點清除後,整條戰線不可避免地陷入了雪崩般的自發性潰逃。

帝國的戰術態勢,就在這短短的須臾之間,從命懸一線的絕境死守,悍然反轉為摧枯拉朽的全麵反攻。

慟哭者戰團的兩位連長,凱爾與泰孔,此刻仍死死攥著手中嗡鳴的動力劍。

他們原本已下定決心,要率領僅存的二百餘名兄弟發起自殺式衝鋒。

決絕的戰吼甚至已湧到喉頭。

就在那一刻,洛森降臨了。

緊接著,那群高達四米的恐怖巨獸如神兵天降,將五台正肆意蹂躪帝國防線的混沌騎士機甲徒手肢解。

再然後,這支不可理喻的鋼鐵洪流,竟開始推著龐大的混沌集團軍節節敗退。

凱爾那布滿血絲的雙眼再次掃視過這宛如神跡的戰場,腦海中猛地閃過一個之前收到的通訊。

他當即把動力劍掛回腰側,沉重的身軀單膝轟然跪地,右拳重重在左胸破損的裝甲上。

“慟哭者戰團,第三突擊連連長,凱爾·瓦魯斯,參見掌印大人!”

泰孔隨之單膝跪地,行以最崇高的軍禮。

“慟哭者戰團,第七火力連連長,馬庫斯·泰孔,參見掌印大人!”

洛森垂眸俯視著這兩名傷痕累累的星際戰士。

他清楚這支戰團的底細,自巴達布戰爭的陰霾後,他們已在無儘的贖罪遠征中苦苦漂泊了數個世紀。

這是一支將“護佑平民”的信條鐫刻進基因深處,卻因此被全帝國諸多友軍視為累贅的,受儘詛咒的悲情隊伍。

幸運女神那吝嗇的裙擺,似乎從未對他們敞開過分毫。

“起來。”

兩名連長依言站立。

凱爾深吸了一口氣,彙報道:“前段時間,我們確曾收到攝政王大人的集結傳訊。但彼時戰線岌岌可危,為了身後平民,我們實在無法拋離防區,隻能死守至今。

洛森看著他,餘光掠過硝煙彌漫的戰場。

混沌軍團的全麵潰散已成定局,他的先鋒部隊正將那片汙穢的平原犁成暗紅的焦土。

“你們戰團,現在還剩下多少種?”

泰孔神色黯然地接過了話:“截至今早的戰前點名,慟哭者戰團在此的全部建製,包括所有子連殘部、後勤支援單元、輕重傷員,甚至算上兩名隨軍的技術神甫……………”

“僅餘二百一十一人。”

“初臨此地時,編製是多少人?”

“八百四十七名阿斯塔特修士。”

凱爾苦笑了一聲:“我們在阿格裡皮娜這台血肉絞肉機裡,整整填了四年零七個月。”

洛森微微點頭。“戰死的那些兄弟,都是死在掩護平民撤退的路上?”

凱爾與泰孔皆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半晌,凱爾才沙啞地開口:“那隻是一部分。”

“那剩下的呢?”

“剩下的......”

“死於帝國海軍毫無預警的軌道轟炸誤傷;死於機械教廢碼外泄導致的防線指揮網全麵癱瘓;死於鑄造將軍庫爾冷酷拒批預備隊的那場高地拉鋸戰;還有………………”

“死於機械教為了強行轉運一堆所謂的冰冷聖物,竟無恥地抽調走掩護我們側翼的護教軍大隊!”

洛森罕見地沉默了幾秒。

“慟哭者戰團,冇有孬種,你們都是好樣的,對得起帝皇。”

凱爾猛地抬起頭,正欲開口再言,神色卻陡然驟變:“掌印大人,萬萬不可讓兄弟們繼續突進了!”

“嗯?”

“前方五點三公裡外,橫亙著混沌鋼鐵勇士的二線縱深炮陣。他們部署了整整兩個重型石化蜥蜴火炮連,外加至少六門地獄錘級巨型加農炮。我們麾下的偵察兵兩周前曾舍命送回過坐標,但戰團當時實在無力將其拔除。若再

向前推進一公裡,您的部隊將全盤暴露在敵軍的毀滅火力包絡網內!鋼鐵勇士的徐進彈幕絕對會......”

“我心裡有數。"

洛森從容地抬起了右手。

下一秒,一幅違背軍事常理的畫卷徐徐展開。

整條沸騰的戰線上,六千名狂暴的熊衛、一千名穿插的白虎戰士、五萬名突進的死士,竟在同一毫秒內,整齊劃一地中止了所有戰術動作。

他們如同潮水般開始倒卷後撤。

前排熊衛的力場塔盾瞬間重組為堅不可摧的殿後壁壘。

白虎小隊如穿花蝴蝶般構築起分層掩護網,五萬名死士則精密地分裂為三道梯次陣列,每退至預定坐標便瞬間展開交叉火力,行雲流水地掩護前陣交替撤離。

凱爾與泰孔宛如兩尊雕塑般釘在原地,目瞪口呆地注視著這不可思議的奇跡。

兩位連長隔著麵甲麵麵相覷。

凱爾即便在壽命悠長的阿斯塔特中也算得上資深老兵,他深知,哪怕是教條最嚴苛的極限戰士,執行這等規模的撤退,也必須經過指揮官通過短波頻段下達指令,由連長、中士、班長層層傳達。

從最高長官下令,到基層班組徹底貫徹執行撤退動作,最完美的情況也需要耗費十二至十五秒的反應空窗期。

這已然是人類軍事統禦藝術的巔峰極限。

而此刻。

從洛森隨手揚起右臂,到整條延綿的戰線上六萬多名戰士整齊劃一地轉攻為守,期間的延遲是零。

當殿後撤離的熊衛大隊途經那幾尊混沌騎士機甲的廢鐵堆時,熊大略一揮手,二十頭如鐵塔般的巨獸旋即離陣而出。

他們蠻橫地攥住機甲殘骸的伺服關節、金屬履帶,甚至有幾頭乾脆環抱住那斷裂的超重型腰部承重軸。

足足五尊龐大的殘骸,連同那台如小山般的暴君級騎士主軀乾,竟被這群狂獸生拉硬拽著,在泥濘的平原上生生犁出五道觸目驚心的深溝。

遠處的混沌防線內,一名僥幸苟活的鋼鐵勇士軍士癱縮在戰壕中,死死盯著遠方的異象。

他那張布滿疤痕的臉龐在頭盔內劇烈扭曲,乾癟的嘴唇開合數次,卻發不出一絲聲響。

他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

看著那群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史前猛獸,像拾荒者撿拾破銅爛鐵一般,將五台象征著恐懼與毀滅的機甲殘骸,硬生生拖回了自家陣地。

靜滯傳送門處。

身著深灰色製服的非戰鬥死士方陣,正邁著機械般精準的步伐自湛藍光幕中列隊湧出。

首批調撥了五十萬人。

即便被定義為非戰鬥序列,其軍事素養與肌肉密度也遠遠淩駕於最精銳的星界軍老兵之上。

放眼滿目瘡痍的戰場,殘存的卡迪安平民僅餘三萬兩千四百人,如驚弓之鳥般散落在西側約五平方公裡的廢墟與焦黑彈坑中。

充當人肉掃雷器的十萬凡人,如今隻剩下了這點可悲的零頭。

後勤死士們默契地編成三人小隊,散入煙塵彌漫的廢墟區。

他們尋獲那些蜷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平民,用簡短的語調交代幾句,隨後將其妥善引至後方集結點。

對於傷重無法行走的凡人,死士們則直接將其托舉而起。

僅憑單臂的恐怖力量,他們便能將一名成年壯漢穩如泰山地托在半空。

就在此時,一陣刺耳的反重力引擎嗡鳴聲自戰線內側突兀地逼近。

機械教技術神甫維克利,在十二名重甲護教軍的簇擁下,正從主戰線方向抵近。

“中止你們的乾涉行動。”

維克利那搭載著反重力底盤的半機械軀殼,懸停在一名正向平民分發淨水的死士麵前。

“這批次生物資源,隸屬於阿格裡皮娜鑄造世界第十四號生產指令的登記資產,批次編號AGR-14-E-33-017至AGR-14-E-33-126。根據邏輯測算,他們已於今晨從D-7補給樞紐被重新調撥至一號戰區,用途為:下一次衝鋒

的消耗性前置排雷單元。依據神聖機械教與星區議會簽署的資源調撥協議第九條第三款......”

“他們必須被立即歸還機械教。”

周遭的死士對這通長篇大論置若罔聞。

他們宛如一台台不知疲倦的精密機床,繼續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傷員登記、創口包紮與擔架運送。

被無視的維克利顯然被激怒了,底盤發出不滿的蜂鳴,懸浮著向前猛逼了兩米。

“我再說一......”

“說你媽的廢鐵!”

一隻粗壯如鋼柱的巨臂自斜刺裡猛然探出。

五根裹挾著伺服電音的粗大鐵指,宛如捕獸夾般死死扣住了維克利的仿生頸椎,竟硬生生將他從反重力底盤上拔了下來!

維克利那具身高一米七五,掛滿各類沉重機械義體、總重逼近一百八十公斤的改造軀殼,在身穿鐵騎終結者裝甲的二狗手中輕如草芥。

二狗單臂猛地一擲,將這名高階神甫轟然砸出三米開外,重重摜進一堆尖銳的混凝土廢墟中。

失去駕駛者的反重力底盤發出一聲迷茫的電子嗡鳴,斷開連接後自動飄回原位懸停。

還冇等維克利重啟平衡陀螺儀,二狗已如一座鐵塔般欺身而上,寬大的手掌直接住了他那顆嵌滿探針的金屬腦袋。

“機油佬,你的邏輯主板被糞水泡發了嗎?”

二狗居高臨下地獰笑著:“卡迪安的遺孤那是神聖泰拉的合法子民,何時淪為你這群鐵皮疙瘩的私有財產了?”

遇襲的瞬間,維克利背部植入的六條伺服機械臂受底層防禦協議驅使,如毒蠍甩尾般本能地向二狗狂暴抽打而來,其中兩條赫然閃爍著等離子切割器的高溫幽藍。

二狗連眼皮都冇抬,滿厚重精金的左臂隨意地淩空一拍。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屬斷裂聲,兩條搭載致命武備的伺服臂被當場拍成扭曲的廢鐵,刺目的電火花四下飛濺。

維克利的仿生義眼瞬間飆紅。

他身後隨行的十二名重甲護教軍如得令的殺戮機器,整齊劃一地端起沉重的重型激光步槍,死死鎖定二狗的頭盔鏡片與胸部核心裝甲縫隙。

機械教的精銳護教軍絕非虛有其表的儀仗隊。

他們手中的重型激光武器,足以在二十米之內熔穿阿斯塔特動力甲的正麵防護。

十二支高能槍口集火同一個目標,哪怕是防禦力變態的鐵騎終結者裝甲也未必能硬扛下來。

然而,就在他們舉槍的同一刹那————

一尊高達四米二的巍峨身影如山嶽般從二狗身側轟然跨出。

伴隨著沉悶的地裂巨響,四周五米內的碎石被巨大的震波齊齊震上半空。

傑森·莫爾蒙左臂擎著一麵厚達三十八厘米的恐怖力場塔盾,右手中握持一挺殺氣騰騰的雙聯裝重型自動炮。

六管加特林式的粗壯槍管開始發出勾魂奪魄的致命旋轉聲。

“舉槍瞄準掌印大人的侍衛,此等同於叛教謀反。”

傑森渾厚如洪鐘的聲音在集結地上空炸響:“你們這些廢銅爛鐵,確信要背叛帝國嗎?!”

局域戰場內的戰術態勢在千分之一秒內徹底顛覆。

外圍列陣的熊衛大軍中,六千支重型武器的黑洞洞槍口齊刷刷地抬起。

五萬名排長級死士中,距離最近的一個滿編百人連已然猶如精密儀軌般展開了無死角的交叉火力網。

整個喧囂的集結點,瞬間墮入了一種極度安靜且令人窒息的僵局之中。

破除僵局的是洛森。

他隨手從半空中拽過一顆正四下掃描的機械教伺服顱骨,將那張慘白骷髏臉上閃爍著紅光的仿生感應器強行扭至麵前。

“聽著,庫爾將軍。”

“我是帝國暗麵掌印,洛森。”

“自此刻起,依據《大遠征時代戰時特彆律法》第七修正案,以及暗麵攝政王但丁閣下親授之掌印特權,我宣布全麵接管阿格裡皮娜一號陣地的所有軍事與行政管轄權。”

“如果阿格裡皮娜星係至今仍自認隸屬帝國陣營,立刻派一架最高規格的運輸機過來接我。”

“我要跟你麵對麵,好好聊一聊。”

伺服顱骨陷入了短暫的詭異靜默,顯然是後方的海量邏輯樹正在進行極端複雜的權衡運算。

片刻後,一個經過高級語音合成器濾去所有情感波動的冰冷男聲,自顱骨底部的微型揚聲器中飄出。

“掌印大人,貝利撒·庫爾向您致以最高的邏輯讚美。”

“數據錄入完畢。感謝您在一號陣地提供的關鍵武力支援。阿格裡皮娜鑄造世界始終,且無條件地效忠於神聖泰拉與黃金王座。我已下達最高指令,一架萬神殿級重型武裝運輸機正切入大氣層為您導航。預計抵達倒計時:二

十七標準分。”

“至於維克利技術神甫,該個體僅為我方地方運算單元中的一名中層冗餘節點。其任何僭越協議之舉動,我方將立即啟動最高級彆的內部審查。煩請您暫時將其物理拘禁,等待我方正式的異端調查團隊抵達交接。”

“除此之外,關於上述平民生物資源的調撥,我方完全服從您的戰時律法決議。”

滋啦一聲輕響,通訊掐斷。

泥濘中,維克利的頭顱仍被二狗死死焊在掌心裡。

“二狗。”洛森頭也冇回。

“屬下在。”

“這鐵皮疙瘩毫無緣由地殘害數萬帝國子民。按理推斷,一個高級神甫能做出這等劣質決策,要麼是其邏輯主板已經鏽爛到了該報廢的程度;要麼.......就是早就被混沌陣營悄無聲息地植入了邏輯病毒。

“仔細翻翻他的底層數據,查清楚他到底有冇有投敵。”

二狗獰笑了一聲,粗暴地扯住維克利的後頸電纜,將其整個人像提溜一袋滴油的廢鐵般,一路火花帶閃電地朝指揮帳篷拖去。

一路上,驚恐萬狀的維克利開始瘋狂調動內置通訊矩陣,用機械教高等二進製密文向外廣域發送反異端挾持求救協議。

這是機油佬們在遭遇非法物理禁錮時的標準防禦機製,其廣播內容將無視物理屏障,直達阿格裡皮娜地心深處的主沉思者陣列,請求鑄造將軍親自下場乾預。

然而,他的求救廣播在雲端節點遇到了一點小小的邏輯悖論。

物理拘押一名越權的地方中層神甫,正是那位高高在上的鑄造將軍剛剛親口頒布的合法指令。

他的所有求救信號均被主服務器判定為無效垃圾!

就在這可悲的無能狂怒中,四肢亂蹬的維克利被硬生生拖進了軍帳。

昏暗的帳篷內。

二狗一腳將維克利死死踩在堅硬的凍土上。

“先把你那套控製平民項圈的底層密鑰吐出來。”

話音未落,二狗毫不留情地伸出一根粗壯的裝甲手指,極其野蠻地直插維克利的左眼窩,那裡原本嵌著一枚閃爍紅光的高精度仿生光學感應器。

維克利的半機械身軀猶如觸電般劇烈痙攣了一下。

作為技術神甫接駁外部沉思者網絡的物理主接口,這枚義眼在火星神殿設計之初,便疊加了防塵、防震、防強電磁乾擾乃至防亞空間靈能汙染等重重裝甲協議。

唯獨冇有考慮過有一天會有一根粗如鋼筋的鐵騎終結者手指,采取如此暴力的物理方式從外部硬生生捅進來。

當然,二狗的手指絕非單純的泄憤盲戳。

在那覆蓋著重型精金的指尖關節上,神秘的活體金屬正急速湧動、重塑,轉瞬化作一根銳利至極的納米級數據駭入探針。

當液態金屬觸碰至維克利眼窩邊緣的物理接口時,竟如水乳交融般,完美擬態成了機械教最正統的接入規格。

要知道,機械教的神經防火牆可是建立在曆經八千年的異端技術積累之上,其底層協議與代碼規範與帝國的製式標準存在生殖隔離般的差異。

倘若采用常規手段直接從外部暴力接入,勢必會瞬間觸發阿格裡皮娜全球沉思者陣列的滅絕廢碼警報。

這套源自黑暗年代的反入侵係統一旦激活,整個星球的網絡中樞將在一毫秒內自斬所有外部鏈路。

但維克利本身,不正是主陣列中一個完全合規的合法節點嗎?

在這位神甫的算力核心深處,靜靜躺著十一萬六千七百餘條帶有高密層級的合法認證令牌。

這可是他在機械教森嚴官僚體係中苦熬數十年才一點點積攢下的“通行證”。

如今,浩瀚的蜂群思維順著物理探針長驅直入,鳩占鵲巢。

它隨心所欲地調用著維克利專屬的認證令牌,將數以億計的越權檢索指令,天衣無縫地包裝成維克利本人日常辦公的查詢請求,隨後大搖大擺地向核心陣列發起了數據洪流。

在阿格裡皮娜主邏輯陣列的古板審視下,這批突如其來的巨量查詢,與維克利過去半個世紀裡發出的數百萬條同類請求冇有任何統計學層麵的差異。

相同的語法格式、相同的發送頻率、相同的權限調用模式。

這根本不是粗鄙的暴力破解。

這是數千萬顆超級大腦在極速降頻後,完美扮演著一個人的數字人格。

嚴密無雙的主沉思者陣列毫無察覺,冇有拉響任何警報。

在接下來的幾十秒內,借由這具絕佳的肉身跳板,蜂群思維已悄無聲息地全麵滲透進沉思者網絡深處。

而在鑄造將軍庫爾的監控後台裡,日誌僅會平淡地顯示。

在這被扣押的幾十秒裡,儘職儘責的維克利神甫正以驚人的專注度,瘋狂查閱並統籌著巨量戰區難民數據,其行為邏輯,可謂與他先前的“平民資源調度”任務完美契合。

帳篷外。

凱爾與泰孔如鐵塔般駐足,目睹了這酣暢淋漓的全過程。

曾幾何時,維克利那個惡毒的機油佬屢屢無視慟哭者戰團的戰術指揮鏈,強行將手無寸鐵的平民當成炮灰驅趕至前線排雷。

凱爾曾憤怒抗議,泰孔也曾據理力爭。

而維克利的回應,永遠是那一套令人作嘔的機械教官僚切口:“資源調度權獨屬鑄造世界當局”、“阿斯塔特無權乾預後勤分配流程”、“根據《資源法案》某條某款之規定”。

為了在鋪天蓋地的炮火中強行庇護那些淪為炮灰的凡人,慟哭者戰團在這個該死的絞肉機裡,已經無謂地戰死了十四名寶貴的星際戰士兄弟。

洛森轉過身,寬厚的手掌重重拍在凱爾那布滿裂紋的肩甲上。

“現在,把你掌握的、關於阿格裡皮娜所有防線的布防資料,毫無保留地移交給我。’

凱爾重重頷首:“遵命,掌印大人!”

洛森的視線隨即轉向泰孔:“至於你。立刻去集結慟哭者戰團所有活著的兄弟。”

“記住,一個都不許少。統統帶到我麵前來。”

泰孔聞言猛地一怔,似乎隱約猜到了這位大人物接下來要做什麼。

在厚重的動力甲內,泰孔不由自主地將脊背挺拔如劍。

“謹遵您的意誌!”

他捶胸領命,旋即開啟戰團內部的最高加密頻道,呼叫著所有尚有呼吸的慟哭者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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