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帶著兩個色孽大魔抓蛤蟆
在洛森這裡,數據隻是表皮。
四年的變化遠比蜂群日誌裡那些冰冷的數字更加深刻。
蜂群日誌的末尾,還藏著一條不起眼的更新。
【幾丁質內甲模板升級:一級、二級。觸發條件:幾丁質核心積累達到30枚,解鎖高階品格重組方案。】
剿滅雞賊是戰鬥序列的日常工作之一。
基因嗅探節點負責定位,戰鬥序列負責突入,狴犴戰團負責善後。
四年下來,被清剿的基因竊取者數量以幾十億計。
一級幾丁質內甲在兩年前就已經全麵列裝戰鬥序列。
每名死士消耗三十點幾丁質能量,植入後獲得一層等效於甲殼甲的內置防護。
真正讓洛森在意的是另一樣東西,幾丁質核心。
每次擊殺純血族長時,偶爾會從其脊柱深處剝離出一枚高密度的幾丁質結晶體。
這東西極其稀有,幾十億雞賊裡隻有族長級個體才會產生,而且並非每個族長都有。
四年前洛森手裡隻有兩枚,一直扔在軍火庫裡。
係統顯示“核心數量不足,無法解析高階方案”,洛森也就冇當回事。
四年清剿下來,族長級目標斬殺了上百個,幾丁質核心的庫存終於積累到了三十枚。
係統自動觸發了解析。
二級幾丁質內甲的參數出現在洛森麵前。
他仔細看了一遍。
核心升級在於晶格結構的重組。
一級內甲的幾丁質纖維排列方式是單向層疊,像一摞撲克牌。
二級內甲利用核心中提取的高階編碼信息,將幾丁質纖維重新排列成交叉螺旋結構,類似於蜘蛛絲的分子編織方式。
纖維之間形成了無數微觀的彈性節點,賦予了整層內甲極強的韌性。
同樣厚度,同樣重量。
防禦力翻倍。
這是二級內甲最精妙的地方,它的提升不來自於更厚或者更重,而來自於材料本身在微觀層麵的結構優化。
幾丁質纖維的總量幾乎冇有變化,變化的是它們彼此之間的排列方式和連接邏輯。
這意味著植入二級內甲的死士在體重、靈活性和運動能力上和一級內甲時完全一致。
該跑步跑步,該翻滾翻滾,該鑽管道鑽管道。
但挨打的能力翻了一倍。
T-001做了一組對比測試:一發標準爆彈槍彈藥在五十米距離上直射,一級內甲被擊穿,二級內甲彈頭嵌入表層後被品格結構卡住,未能貫穿。
一把標準鏈鋸劍全力劈砍,一級內甲被切開三分之二深度,二級內甲的交叉螺旋纖維纏住了鏈齒,鏈鋸劍當場卡死。
防護等級已經超過了大遠征時期太陽輔助軍的虛空裝甲。
更讓洛森滿意的是二級內甲的自修複能力。
幾丁質本身就是活性生物材料,植入死士體內後會與宿主的生物電場形成共生關係。
二級內甲的交叉螺旋結構具備了自我重組的能力,戰鬥中被打裂的區域,消耗一定的幾丁質,周圍的幾丁質纖維會在十幾分鐘內自動向損傷處延伸、交織、填補,將裂痕重新封閉。
在一場持續幾個小時的戰鬥中,這意味著死士的防護不會隨著挨打次數的增加而線性下降,它會自己補回來。
二級內甲的資源消耗增加了十倍。
一級內甲每人三十點幾丁質,二級內甲每人三百點幾丁質加三百點亞空間能量。
但洛森算了一下賬,覺得劃算。
二級內甲帶來的存活率提升是實打實的。
長期來看,二級內甲的投入會在幾十場戰鬥之後收回成本。
洛森下達了升級令。
首批升級的是全部二十一萬戰鬥序列和三百萬颶風摩托編隊的基石騎手。
戰鬥序列是洛森的拳頭,防禦力必須要強。
颶風摩托編隊的騎手雖然隻是基石序列,但他們駕駛靈族噴氣摩托執行高速突擊任務,戰場暴露麵極大。
亞音速掠地飛行時,輕甲的防護力有限,二級內甲給了他們一層救命的底褲。
熊衛的表現更加誇張。
百夫長重甲已經讓他們等效於輕型步行坦克。
二級幾丁質內甲植入後,重甲下麵又多了一層翻倍的生物裝甲。
同一場戰鬥中,一名熊衛被混沌褻瀆者級惡魔引擎的熱熔炮命中了左肩。
熱熔炮的溫度足以融穿標準動力甲,百夫長重甲的外層裝甲確實被熔穿了,但內層的二級幾丁質內甲在高溫下發生了意想不到的反應,交叉螺旋結構中的生物纖維在極端熱量下碳化收縮,反而形成了一層致密的隔熱殼,將熱量擋
在了皮膚之外。
那名熊衛左肩的重甲燒成了廢鐵,裡麵的二級內甲焦黑一片,但他的手臂還能動。
他用那條應該已經報廢了的左臂掄起動力錘,一錘砸碎了惡魔引擎的駕駛艙。
戰後蜂群思維在分析報告裡給二級幾丁質內甲的綜合評價是四個字:物超所值。
至於幾丁質的庫存,洛森完全不擔心。
四年清剿幾十億基因竊取者積累的幾丁質原料堆滿了軍火庫分區。
核心的數量也在持續增長,每清一個族長級巢穴就有概率掉落。
按目前的攢核心速度,三級內甲的解鎖隻是時間問題。
更遠的未來,蟲族主艦隊遲早會抵達帝國暗麵。
到那時候,幾丁質的來源將不再是稀稀拉拉的基因竊取者巢穴,而是鋪天蓋地的蟲族大軍。
每一隻被擊殺的蟲族生物都是行走的幾丁質礦藏。
洛森關掉日誌,端起已經涼透的茶杯喝了最後一口。
這種看起來不起眼的提升,在蜂群日誌裡隻占半頁紙。
放在波瀾壯闊的星區收複和萬億噸級的軍工產能麵前,一層薄薄的生物內甲似乎微不足道。
但戰爭從來就是由這些微不足道的細節決定勝負的。
每一名死士多擋住一發子彈,就多活一秒。多活一秒,就多開一槍。多開一槍,就多殺一個敵人。
放在宏觀層麵上,這種變化就能體現出來了。
洛森關掉數據,閉上眼睛,意識向內收斂。
他能感受到自己體內那片浩瀚的靈能海洋。
基石序列的總量從十億攀升到了百億。
每一個基石節點都是靈能網絡中的一個微型震蕩源,百億個節點同時共振產生的內生型靈能場,已經膨脹到了一個讓洛森自己都需要花時間去適應的地步。
他現在最強的武器不再是肉身。
六階基因基底、力學極境、安格隆戰斧、荷魯斯之爪,這些在四年前足以讓他單挑惡魔原體的底牌,如今在他的整體戰力構成中已經退居二線。
靈能才是真正的殺手鐧。
洛森曾經聽說過帝國強大的靈能者能憑空捏扁一輛坦克。
那種級彆的靈能者在整個帝國都是鳳毛麟角,被審判庭嚴密監控。
洛森現在可以憑空捏爆一屋子這樣的靈能者。
百億節點共振產生的內生型靈能場,在物理層麵表現為一種極其純粹的力場操控能力。
對混沌來說,這比任何武器都可怕。
靈能提升最直觀的體現,其實就站在洛森的統禦庭角落裡。
艾什·維洛斯和薩拉西恩·千弦。
兩隻色孳高階大魔,任何一隻單獨放出去,都足以讓一顆果都世界陷入永久的瘋狂與墮落。兩隻聯手,連部分星際戰士戰團都要掂量掂量。
現在,洛森偶爾會解開她們的項圈,讓她們自由活動。
解開項圈的瞬間,兩隻大體內被壓製的亞空間本源就會像彈簧一樣反彈釋放。
色孳的魅惑、恐懼、痛覺操控和靈魂侵蝕能力會在一瞬間恢複到全盛狀態。
上個月,洛森在統禦庭的訓練場裡做了一次測試。
他解開兩隻大魔的項圈,讓她們聯手進攻自己。
規則隻有一條:靠近洛森一千米以內,算她們贏。
艾什率先動手。
守密者化出真形,她的魅惑領域全力鋪開,足以讓方圓十公裡內的凡人當場跪下親吻她的腳趾。
與此同時,千弦從側翼發動靈魂共振攻擊,四條手臂各自彈奏一種不同頻率的靈魂弦音,企圖從精神層麵擊碎洛森的防禦。
洛森站在原地,雙手插在口袋裡。
兩隻大魔的聯合攻勢撞上了洛森周身百億節點共振形成的靈能力場壁壘。
就像兩個海浪拍在了大壩上。
連浪花都濺不起來。
艾什咬牙切齒地變換了三種攻擊模式,直接魅惑、恐懼投射、痛覺侵蝕,全部被力場壁壘擋在外麵。
她甚至嘗試用最原始的物理衝鋒靠近洛森,結果在距離洛森兩千米的位置就被靈能力場像拍蒼蠅一樣掀翻在地。
千弦的待遇更慘,她的靈魂弦音在進入洛森的靈能覆蓋範圍後直接被靜音。
靈能場強行抹平了亞空間波動,千弦引以為傲的靈魂共振術在物理規則麵前像是被掐斷了電源的音箱。
她氣急敗壞地連續放了十二種不同的色孽秘術,每一種都在距離洛森一千米外的位置被靈能壁壘展成了渣。
最後洛森打了個哈欠。
一個念頭。
兩隻大魔同時被靈能力場抓起來,在半空中翻了三個跟頭,然後被用各種花樣擺成了奇怪的姿勢,艾什被倒掛著旋轉了五圈,千弦被折成了一個帝國鷹徽的形狀。
“還來嗎?”洛森問。
艾什倒掛在半空中,紫色長發垂在地上掃來掃去。
她的表情從最初的憤怒變成了茫然,從茫然變成了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再......再來一次。”守密者的聲音有點發額,似乎很爽的樣子。
千弦被折成鷹徽的姿勢雖然不太舒服,但她臉上的表情比艾什還要複雜。
色孽大魔的瞳孔變成了心形。
“主人,”千弦顫巍巍的求饒道,“能不能.....換個姿勢?剛才那個倒掛旋轉的......感覺很特彆。”
洛森把她們倆同時扔在了地上。
“變態。”
“謝謝誇獎。”兩隻大魔異口同聲。
被更強大的存在徹底支配、毫無反抗餘地體驗,對色孽信徒來說是一種終極的感官刺激。
洛森越強,她們越興奮。
而且這種興奮還引發了一場讓洛森哭笑不得的內部競爭。
靈能之外,另一個變化更加深遠。
洛森的意識沉入亞空間深處,注視著自己的本質,那個懸浮在虛空中的黑洞。
四年前,它隻有磨盤大小。
現在,它已經膨脹到了一輛帝國主戰坦克的體積。
漆黑的球體在亞空間中緩緩旋轉,事件視界的邊緣扭曲著周圍的虛空。
它的引力場比四年前強大了幾十倍,周圍的亞空間物質,那些混沌的殘渣、靈魂的碎片、情感的餘波,被引力捕獲後沿著螺旋軌道緩緩墜入黑洞,化為純粹的能量。
黑洞的核心深處,帝皇賜予的金色火焰也在成長。
現在已經膨脹到了籃球大小。
金色的光芒從黑洞內部透出,在事件視界的邊緣勾勒出一圈溫暖的金色光暈。
像一顆鑲嵌在黑暗中的太陽。
洛森的意識向前方眺望。
不遠處是一顆冰冷而恢弘的金色太陽。
洛森習慣性地靠近了一些。
然後他感覺到了一股推力。
溫和但堅定的推力,從星炬的方向傳來,輕輕地把他的黑洞向後推了一段距離。
洛森又往前湊了湊。
推力再次出現,這次更明確了。
星炬的光芒在洛森的黑洞靠近時產生了一種細微的波動。
帝皇把他推遠了。
洛森回想了一下,四年前他的黑洞隻有磨盤大小,帝皇並未表現出任何不適。
現在黑洞長到了坦克大小,帝皇開始覺得不舒服了。
這說得通。
黑洞的本質是引力。
它在物理宇宙中能扭曲時空,在亞空間中同樣能扭曲靈能場。
一個坦克大小的亞空間黑洞漂浮在星炬附近,對帝皇維持的精密靈能平衡多少會產生乾擾。
就像一塊磁鐵靠近精密儀器,磁鐵本身冇有惡意,但它的存在就是一種乾擾源。
洛森識趣地退了回去,保持了一個讓星炬不再推他的安全距離。
他心裡有點複雜。
隨著他的力量增長,帝皇和他之間反而需要保持更遠的距離。
像兩顆恒星,靠得太近,引力場會互相撕扯。
意識回歸現實後,洛森在統禦庭的陽台上站了一會兒。
黑洞的成長帶來了另一個實際問題,他動用黑洞能量時必須極度謹慎。
以前,他在阿格裡皮娜上空展開黑洞投影來抽乾混沌毒雲,雖然壯觀,但對地表的影響可控。
現在,如果他在一顆星球的地表展開哪怕一個全力的黑洞投影,引力潮汐可能直接撕裂周圍幾十公裡的地殼。
清理一片被混沌汙染的天空,結果順手把半座巢都給拽進地底,這種事情洛森絕對不允許發生。
所以他學會了精細控製。
就像一個力氣大到能徒手捏碎鋼梁的人學習用那雙手去拿雞蛋。
每一次動用黑洞投影,洛森都要仔細計算輸出功率,覆蓋範圍和持續時間,確保引力場的影響嚴格限製在目標區域內,不傷及無辜。
這反而讓他的操控精度提升了一個層次。
以前是大開大合,現在是收放自如。
洛森關掉靈能感知,重新打開蜂群日誌,隨手翻了翻最近的係統記錄。
一行不起眼的自動推送引起了他的注意。
【亞空間能量+3】
他往前翻。
【亞空間能量+3】
再翻。
【亞空間能量+3】
這條日誌每隔幾個小時就出現一次,已經持續了很長時間。
洛森回溯了一下記錄,發現這個自動增長至少從兩年前就開始了。
黑洞在亞空間中不斷旋轉,旋轉的過程中自然而然地吸收著周圍遊蕩的亞空間能量。
那些混沌諸神打架時溢出的餘波、死去靈魂消散時釋放的殘渣、亞空間風暴攪動的碎屑。
絲絲縷縷,微不足道,每次隻有三點。
但它綿綿不斷。
全天候運轉,全年無休。
雖然少了點,但這是純被動收入。
他躺著都在賺。
洛森把日誌合上,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兩個大魔最近表現也不錯,為他清除了不少障礙。
卡蘭德拉-III,塔尖區。
這顆巢都世界被納入蜂群體係還不到三個月。
基石序列已經完成了中層和底巢的行政接管,配給恢複,治安穩定,一切按照標準流程運轉。
塔尖區的貴族們表麵上也很配合。
他們交出了私兵指揮權,開放了家族賬目,在掌印者的接管文書上簽了字。每一個都笑容可掬,每一個都恭順有加。
然後狴犴戰團發現了異常。
甲四十四·斷獄在例行審計中注意到,塔尖區七大家族中有三個的夜間能源消耗存在不合理的峰值。
這些峰值集中在淩晨兩點到四點之間,地點指向各家族宅邸地下的私人藝術館或冥想室。
斷獄對這種模式太熟悉了。
他上報了洛森。
洛森看了一眼數據,下了兩個字的批示:放狗。
半小時後,兩道靜帶力場在卡蘭德拉-III的塔尖區上空開啟。
艾什·維洛斯和薩拉西恩·千弦降臨了。
兩隻色孽大魔以人形姿態落地。
艾什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色長裙,紫色長發挽成高髻,看起來像一位矜持的帝國貴婦。千弦則是一襲紫色薄紗,長發披散,赤足踩在大理石地麵上,像是某位放蕩不羈的藝術家。
她們的脖子上都戴著活體金屬與帝皇金火鑄成的項圈,在衣領下若隱若現。
斷獄在門口等著她們。
“三個家族,七個可疑地點。”
斷獄把數據板遞過去,“我需要你們確認性質和規模。”
艾什接過數據板掃了一眼,嘴角彎了彎。
“甲十四大人,這種活你交給我們兩個,屬實是大材小用了。”
守密者慵懶的說道,“色信徒的氣味,我在十公裡外就聞到了。這顆星球的塔尖區,至少有一百四十七名深度信徒和六百多名淺層接觸者。三個家族?遠不止三個。”
斷獄問道。
“具體位置。”
“走吧。”艾什邁步向前,高跟鞋在大理石上敲出清脆的節奏,“我帶你們去看看,這些可愛的小老鼠們在地窖裡藏了什麼。”
第一個家族,梅迪奇宅邸。
冥想室在地下第三層,入口藏在一麵偽裝成酒窖的牆壁後麵。
花了二十分鐘才找到機關。
房間很大,穹頂畫著色孽的六芒星符文。
地麵中央是一座祭壇,祭壇上擺滿了做工精美的色孽聖物,象牙雕刻的享樂儀器,注入了靈能的感官增幅器、用人皮裝幀的墮落經文。
十七名身著華服的貴族正跪在祭壇前。
他們在進行某種儀式。
當狴犴戰團的戰鬥死士破門而入時,十七人同時轉頭。他們的瞳孔在燭光中呈現出不自然的紫色,色孽深度腐化的典型體征。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貴族,梅迪奇家族的族長,第一個開口。
“你們不能進來!這是梅迪奇家族的私人……………”
他的話在看到艾什的那一秒戛然而止。
老貴族的臉上先是出現了困惑,然後是難以置信,最後變成了一種近乎崩潰的恐懼。
“守……………守密者大人?”
色孽的深度信徒在儀式中都見過守密者的形象,那是色孽魔宮中最優雅、最危險的高階惡魔。
老貴族在夢境和幻覺中向守密者的虛像祈禱過無數次,祈求力量、美貌和永恒的享樂。
現在,他祈禱的對象站在他麵前。
帶著帝國的兵來抓他。
“不可能......”老貴族的聲音開始發抖,“您是歡愉之主的使者......您怎麼會………………”
艾什蹲下身,用一根手指輕輕托起老貴族的下巴,湊到他耳邊。
“親愛的......”
守密者溫柔得像在哄孩子入睡,“你向歡愉之主祈禱了多少年?二十年?三十年?你獻上了多少祭品,多少靈魂,多少你曾經珍視的東西?”
老貴族的嘴唇在抖。
艾什直起身,臉上的溫柔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居高臨下的憐憫,“你隻是一隻在深夜裡啃蠟燭的老鼠,歡愉之主有幾萬億隻這樣的老鼠。你死了,她連眼皮都不會眨一下。”
老貴族的眼睛裡最後一絲光彩熄滅了。
他的信仰,他的獻祭,他為了取悅歡愉之主而犯下的一切罪行,在歡愉之主真正的使者口中,一文不值。
他被騙了。
千弦從艾什身後探出頭來,對著跪在地上的十七名信徒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彆太難過啦。”
千弦的語氣輕快的笑道,“你們的絕望也是一種很美味的體驗呢,要我說,被騙的感覺其實比被寵愛的感覺更刺激,那種從雲端墜落的失重感,那種整個世界觀崩碎的撕裂感,啊,光是聞著你們的情緒波動我就覺得今天冇白來。
十七名信徒被押走的時候,有三個當場精神崩潰。
兩隻大魔在整個過程中毫無心理負擔。
色孳大魔不存在出賣同類的概念。
在色孽的邏輯裡,信徒隻是提供情緒能量的容器,容器碎了就碎了,換一批就是。
而信徒們被捕時爆發的絕望、被背叛的痛苦,信仰坍塌的撕裂感,反而是一種濃鬱的情緒大餐。
艾什和千弦把抓色孽信徒當成一件樂趣與工作完美結合的美差。
她們甚至發展出了一套配合默契的標準流程。
艾什負責揭麵,用守密者的身份擊碎信徒的信仰根基。
千弦負責收割,在信徒精神崩潰的瞬間品嘗他們的情緒波動。
斷獄用刑訊逼供要花三天才能挖出一個邪教網絡,兩隻大魔用鼻子聞一圈,半小時就能把整顆星球上所有色信徒的名字、地址和腐化程度列成清單。
而且她們的能力不限於色孽。
亞空間的汙染是相通的。
色孳大魔對亞空間波動的感知極其敏銳,雖然對奸奇、恐虐和納垢的信徒不如對色信徒那麼精準,但也遠超帝國任何常規的靈能檢測手段。
千弦在卡蘭德拉-III上不僅揪出了色孳信徒網絡,還順手標記了十四名深度奸奇信徒和一個隱藏在學者行會中的奸奇密教。
這件事傳到亞空間之後,引發了意想不到的連鎖反應。
好奇的高階大魔們極其不滿。
色孳的叛徒出賣色孽信徒,那是色孳自己的家務事,奸奇懶得管。
但色孽的叛徒跨界來挖好奇的牆角,這就觸碰了混沌諸神之間微妙的勢力邊界。
幾個奸奇大魔試圖對艾什和千弦發動報複。
結果一計算兩隻大魔目前的物理位置,洛森身邊,就全部縮了回去。
去現實宇宙找她們?先過洛森那一關。
大魔們對自己的實力還是有準確認知的。
於是奸奇大魔們隻能在亞空間裡咬牙切齒地琢磨各種間接報複的陰謀詭計。
派信徒去破壞洛森的供給線,在被收複的星球上埋下知識陷阱、通過預言誤導某些帝國高層對洛森產生猜忌……………
洛森對此的批示是四個字:繼續放狗。
兩隻大魔之所以如此賣力,驅動力有兩種。
第一種是正向激勵,表現好了,洛森會“關注”她們。
關注的形式多種多樣,有時候是解開項圈讓她們自由活動幾個小時。
有時候是允許她們吸食戰場上繳獲的混沌靈魂殘渣當零食。
有時候,極其偶爾,是洛森親自動手“收拾”她們一頓。
對色大魔來說,最後那種才是真正的大獎。
被遠超自身實力的存在徹底壓製的體驗,對色孽實體來說是一種終極的感官盛宴。
洛森的靈能力場碾過她們的亞空間本源時,那種從靈魂深處被擊穿的感覺,是她們在色的魔宮裡狂歡一萬年都體驗不到的。
所以她們會故意犯小錯來吸引洛森的注意,千方千計地想挨收拾。
第二種驅動力是負向威懾,表現差了,洛森會實施真正的懲罰。
那種懲罰叫做感官剝奪。
洛森隻用過一次,那是千弦剛被收服後的第二個月,她試圖在洛森睡覺時偷偷解除項圈上的一枚禁製符文。
洛森用黑洞投影套住了千弦的頭。
黑洞的事件視界包裹住頭部的瞬間,千弦失去了所有感知。
視覺消失了,絕對的黑暗,比閉上眼睛更深的黑暗,因為眼瞼後麵至少還有血液流動產生的暗紅色光幻,黑洞內部連光子都被吞噬。
聽覺消失了,觸覺消失了,嗅覺消失了,味覺消失了,靈能感知消失了,亞空間連結消失了。
所有感知通道在同一瞬間被徹底切斷。
千弦被鎖進了一個絕對的虛無之中。
對人類來說,感官剝奪是一種酷刑。
長時間的感官剝奪會導致幻覺、焦慮、精神崩潰。
對色的大魔來說,這比酷刑恐怖一萬倍。
色孽的本質是感官。
她們的存在意義就是體驗一切,快樂、痛苦、恐懼、狂喜、屈辱、憤怒。甚至被折磨、被淩辱、被暴力壓製,對色來說都是一種“體驗”,是有意義的,可以被品味的感官輸入。
但虛無不是。
虛無是感官的反麵是零,是空白。
在那片絕對的虛無中,千弦找不到任何可以體驗的東西。
她試圖感受恐懼,恐懼需要感知威脅,但她感知不到任何東西。
她試圖感受痛苦,痛苦需要神經信號,但信號被切斷了。
她甚至試圖感受無聊,無聊需要時間感,但在絕對的感官真空中,時間本身也失去了意義。
色孳大魔第一次體驗到了一種她的造物主都無法定義的情緒。
是不存在。
洛森隻套了她三十秒。
三十秒後,千弦被釋放。
她癱倒在地上,全身劇烈顫抖,紫色的眼睛失焦了將近十分鐘才恢複。
從那以後,千弦再也冇有試圖碰過項圈上的任何一枚符文。
艾什後來聽千弦描述了那三十秒的感受。
守密者沉默了很久,然後輕聲說了一句:“我寧願被他弄碎一千次,也不想被那個東西套一秒。
這就是洛森馴服兩隻色孽大魔的終極手段
剝奪她們的感知,讓她們短暫地“不存在”,這比毀滅她們的靈魂更讓她們恐懼。
因為毀滅至少是一種終極的體驗。
而虛無,連終極都算不上。
在這兩種驅動力的共同作用下,艾什和千弦表現得比洛森最忠誠的部下還要賣力。
此刻,兩隻大魔就蹲在洛森的指揮椅旁邊。
艾什縮在椅子的左側,長發散落在洛森的靴麵上。
她的姿勢像一隻慵懶的貓,半閉著眼睛,偶爾用臉頰蹭一蹭洛森的小腿。
千弦蹲在右側,紫色的眼睛亮晶晶地仰望著洛森,雙手撐在地麵上,姿態乖巧得像一隻等著主人扔骨頭的小狗。
“乾得不錯。”洛森翻看著卡蘭德拉-III的肅清報告,騰出一隻手摸了摸千弦的腦袋。
千弦的眼睛瞬間亮了。
她把腦袋往洛森的掌心裡拱了拱,紫色的長發在他的指縫間流淌。
“主人......”千弦的聲音甜得能拉絲,“我們這次揪出了一百四十七個色剪信徒和十四個奸奇信徒,是不是該給點獎勵?”
“你想要什麼。”
千弦的表情從乖巧的小狗變成了一隻試圖偷雞的狐狸。
“我想跟你一起看日出!”
語氣很真誠,眼神很純潔。
如果忽略她說這話時手指已經悄悄攀上了洛森大腿的事實。
洛森連頭都冇抬。
“對你冇興趣。”
“可是我對你有興趣。”千弦的嘴唇微微嘟起來,“而且我有辦法讓你產生興趣。”
“比如?”
千弦的身體忽然開始變化。
色孽大魔的變形能力是天生的,她的五官在幾秒之內重新排列,臉型拉長,下頜變尖,耳朵向上抽長成靈族特有的形狀。瞳孔從紫色變成翠綠色,皮膚白皙到近乎透明。
幾秒之後,一個和依蘭西亞一模一樣靈族麵孔出現在了洛森麵前。
“兩個小豆芽一起伺候你。”
千弦用依蘭西亞的聲線說話,連那種特有的靈族腔調都模仿得惟妙惟肖,“不一樣的體驗,怎麼樣?”
洛森終於抬起頭來。
千弦感受到了那道目光中的壓力,笑容僵在了臉上。
“我看你是想死了。”
千弦以色孽大魔幾千年來最快的速度變回了原形,紫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心虛。
“開個玩笑,開個玩笑嘛…….……”
千弦縮了縮脖子,下意識地摸了摸項圈。
椅子另一邊的艾什抬起眼皮看了千弦一眼,眼神裡寫滿了“活該”兩個字。
“不願意就算了。”
千弦撇了撇嘴,重新縮回洛森腳邊,小聲嘟囔著,“小氣鬼......”
洛森繼續翻看肅清報告。
兩隻色孳大魔安靜地蜷縮在他腳邊,像兩隻剛被訓完的家養寵物。
洛森正翻著肅清報告,蜂群思維突然插入了一條高優先級信息。
他看了一眼,愣了半秒。
然後笑了。
腳邊的艾什和千弦同時抬起頭。
她們對洛森的情緒變化極其敏銳,色孽大魔的感官能捕捉到宿主最細微的心跳加速和內啡肽分泌。
“有個任務。”洛森低頭看著兩隻大魔。
兩雙眼睛同時亮了起來。
“誰能完成,獎勵一千個黑暗靈族的靈魂。”
艾什瞬間從慵懶的貓變成了豎起耳朵的獵犬:“什麼任務?”
洛森一手一個拎起兩隻大魔的後領,一腳踏入靜滯力場。
三個身影消失在阿格裡皮娜的統禦庭中。
這條蜂群反饋,來自銀河的另一端。
帝國聖麵。
時間回溯到四年前。
警戒星戰役結束後,卡爾加、哈爾多、斯特羅諾斯等星際戰士戰團長率部返回帝國聖麵。
按照與洛森達成的協議,每支戰團都配備了三名戰鬥死士,負責導航、通訊和緊急支援。
這些戰鬥死士跟隨各戰團穿過納克蒙德走廊,抵達了大裂隙的另一側。
他們是洛森伸入帝國聖麵的第一批觸角。
對外,他們隻是“掌印者直屬聯絡員”,在各戰團中承擔輔助職能。
對內,他們是錨點。
有了這些分布在帝國聖麵各個星區的戰鬥死士作為空間坐標,洛森就能通過靜滯力場向聖麵投送更多的基石序列。
少量、分散、隱蔽,幾十人一批,混入各星球的底層人口中,以流民、工人、傭兵的身份紮根。
蜂群思維給這批死士分配了一份長長的任務清單。
情報收集、航線測繪、資源勘察、潛在威脅評估,都是常規任務。
清單的第七項寫著:尋找卡塔昌星球。
確認坐標後立即上報。
卡塔昌。
洛森基因模板的源頭。
那顆在帝國傳說中以“地獄”聞名的叢林死亡世界。
整顆星球被覆蓋著一層比噩夢還恐怖的原始雨林,每一棵樹都可能是偽裝的捕食者,每一寸土壤下麵都埋藏著能吞掉一個成年人的陷阱生物。
卡塔呂人在這片地獄中繁衍,進化出了帝國凡人中最強悍的肉體素質和最敏銳的生存本能。
但洛森要找卡塔昌,和落葉歸根毫無關係。
他對那顆星球冇有認同感,卡塔昌叢林戰士的基因隻是他的起始模板。
他對卡塔品的感情,大約等同於一個遊戲玩家對自己選擇的初始角色出生地的感情,知道有這麼個地方,僅此而已。
他找卡塔品,是為了一種特產。
卡塔昌吠蝓。
戰錘宇宙中最荒謬、最不講道理、最接近BUG的生物之一。
它的外觀毫不起眼。
一隻蹲在沼澤深處的巨型蛤蟆,灰綠色的皮膚布滿疣狀突起,看起來像一塊長了腳的爛泥巴。
它的體型也不大,成年個體大約半米到一米,和卡塔昌叢林裡那些動輒幾十米長的巨型捕食者相比,吠蟾簡直是個小不點。
但卡塔呂叢林裡最凶猛的掠食者,那些能生吞坦克的巨型蜥蜴、能用藤蔓絞殺整支巡邏隊的植物獵手,在遇到她時,都會選擇繞道走。
因為吠蝓的防禦機製隻有一種:自爆。
一旦吠蟾感受到威脅,任何威脅,哪怕隻是一片落葉砸在它背上產生的震動,它會在零點幾秒內引爆自身體內積蓄的全部生物毒素。
爆炸半徑:一公裡。
一公裡之內,所有有機質被瞬間溶解。
樹木、草叢、昆蟲、野獸、人類、星際戰士,碳基生命在這片毒霧中眾生平等,全部化作一灘冒泡的粘液。
毒氣能滲透任何已知的防毒機製,包括星際戰士動力甲的內循環係統和終結者護甲的密封墊。
被吠蜂毒氣籠罩的區域,地表會變成一片光禿禿的死地。
吠她自己也會在這場自爆中化為一攤水。
純粹的同歸於儘。
這種毒氣的本質是一種極端的生物溶解劑,作用靶點是一切碳基和矽基有機細胞組織。
換句話說,隻要你的身體裡有細胞結構,就能把你變成湯。
唯一的例外是太空死靈。
如果一隻吠蟾在死靈武士麵前爆炸,死靈受到的傷害大概是光學監視器被毒霧遮擋了幾秒鐘,身體表麵的光澤度下降了一點。
活體金屬不含有機組織,再氣拿它完全冇有辦法。
但獸人和蟲族,那兩個純粹由生物質組成的種族,遇到吠嬌隻有一個下場。
變成一鍋湯。
帝國當然想過利用這種東西。
問題是抓不住。
吠蝓的警覺機製敏銳到了不講道理的地步。
帝國嘗試過用靜滯力場捕獲,理論上,隻要在蟾附近激活靜滯力場發生器,凍結時間的效果就能在它自爆之前將其鎖住。
實際操作中,通通失敗。
靜滯力場發生器在通電激活的那一瞬間,會產生極其輕微的能量波動,電容的嗡鳴聲、線圈的磁場漲落、設備殼體的熱膨脹引起的空氣流動。
這些對人類來說完全不可察覺的微弱擾動,對吠蝓來說等同於在他耳邊放了一顆炸彈。
在發生器的力場還冇有完全合攏的那零點零幾秒延遲裡,已經完成了自爆。
結果就是:按開關的生物賢者、負責監控的伺服顱骨、價值連城的靜滯力場發生器本身,連同方一公裡內的一切,全部變成了一灘粘液。
帝國刺客庭曾經派出過最頂級的特工,那種能在目標的心跳間隙完成暗殺的超級殺手,趁吠蝓熟睡時,以絕對靜音的手法將其套進靜滯力場。
成功過幾次。
但成功率極低,每一次成功背後都伴隨著大量特工的損失。
這些特工的培養成本遠超一隻蛤蟆的戰術價值,投入產出比完全不合算。
抓蛤蟆項目最終被束之高閣。
洛森盯上吠蝓,是因為他在為一場尚未到來的戰爭做準備。
泰倫蟲族。
銀河係的終極威脅。
泰倫艦隊已經入侵了銀河係邊緣。
以洛森目前的擴張速度,他和蟲族大規模遭遇隻是時間問題。
而蟲族的可怕之處在於數量,真正意義上的無窮無儘。
每一顆被蟲族吞噬的星球都會變成孵化新蟲群的生物質,蟲族的規模隻會越打越大。
常規武器殺蟲族,是拿杯子舀海水。
但吠蝓不一樣。
一公裡半徑的無差彆生物溶解。
一隻吠嬌扔進蟲族潮中,就是一公裡直徑的真空地帶。
幾百隻同時引爆,就是一片幾十公裡的死區,如果能批量精準投送——
蟲族的數量優勢將不再是優勢。
當然,蟲族母艦在遭遇這種毒素之後,可能會在後續孵化中嘗試改造蟲群的基因來產生抗性。
蟲族的適應進化能力是整個戰錘宇宙中最強的,給它們足夠的時間和樣本,理論上任何毒素都會被逐步免疫。
但這個過程需要時間,漫長的時間。
而且洛森根本不打算把蜂浪費在普通蟲群身上。
蟲族的核心是母蟲,諾恩女王。
那些漂浮在太空中的巨型生物母艦,是整個蟲族艦隊的大腦和子宮。
殺掉一隻諾恩女王,相當於消滅了一整支蟲族分艦隊的指揮中樞和繁殖能力。
把吠蟾送進諾恩女王的體內引爆......
洛森每次想到這個畫麵,嘴角就會微微上揚。
而現在,蜂群節點傳回了他等了四年的消息。
卡塔昌星球,坐標確認。
滲透進帝國聖麵的基石死士在烏爾提馬星區的邊緣找到了這顆傳說中的叢林地獄。
靜滯力場在卡塔昌星球的一座邊境哨崗中開啟。
洛森帶著兩隻色孽大魔踏出光幕。
哨崗裡等候五名戰鬥死士。
洛森四下打量了一眼。
哨崗是一座簡陋的金屬棚屋,棚屋外麵就是卡塔昌的叢林,濃密到光線都滲不進來的墨綠色植被層層疊疊地向天空延伸,空氣中彌漫著潮濕、腐敗和某種微甜的危險氣息。
遠處傳來低沉的吼叫聲,夾雜著樹枝被巨型生物碾斷的脆響。
這就是卡塔昌。
千弦好奇地伸長脖子往棚屋外看了一眼,縮了回來。
“這地方比納垢的花園還難聞。”
艾什倒是鎮定得多,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中微微發亮。
她深吸了一口氣,品味著空氣中複雜的氣味分子。
“有意思。這顆星球上每一種生物都在試圖吃掉其他所有東西。”守密者評價道:“純粹的、原始的、毫不摻假的生存競爭,很美。”
洛森看向五名戰鬥死士。
“狀的分布區域確認了嗎?”
領頭的死士彙報:“確認了,卡塔昌赤道帶以南三千公裡的‘沉默沼澤區域,是吠嬌密度最高的棲息地。”
洛森走到棚屋門口,看著外麵黑壓壓的叢林。
某種巨大的飛行生物從樹冠層掠過,翼展至少二十米,在經過哨崗上方時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嘶吼。
洛森麵無表情地看著它飛遠。
然後他轉頭看了一眼身後兩隻興奮得快要原地跳起來的色孽大魔。
“任務內容。”洛森說,“幫我抓蛤蟆,活的。”
卡塔昌的叢林地表是一座立體的死亡迷宮。
幾十層植被相互交織,每一層都藏著不同種類的掠食者。
從地麵走到沉默沼澤,沿途要應付毒蛇、酸液藤、擬態樹、地穴蜘蛛和至少十七種已知的頂級捕食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