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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坐懷就亂(2)

2025-05-14 作者: 追沙子

  穆影臉上一紅,不管紹岩說的是不是氣話,她都已經心滿意足了,然則東林國如今正處於多災多難的非常時期,她擔心紹岩會因兒女私情而誤了大事,因此在大是大非麵前,她毫不猶豫的選擇了逃避,斬釘截鐵的道:“皇上,不瞞您說,民女早就心有所屬。”

  紹岩可不笨,見那丫頭說話時眼神閃爍不定,臉色時紅時白,一看就知道是在撒謊,不過他並未刨根問底,而是淡淡的歎了口氣:“哎,既然是這樣,朕收回剛剛的那番話,你也不必太在意,就當朕什麼都冇說。”

  見他表情有些失落,穆影的內心很不是滋味,便幽幽的點了一下頭道:“民女謹遵聖諭。”為了掩飾內心的緊張,她徐徐往前兩步,耐心地為紹岩整理身上的衣服,期間卻一直都不敢抬頭,生怕讓紹岩瞧見自己的這張不安的臉蛋。

  其實紹岩早就留意到她的這一舉動,隻是不便去說罷了,心裡暗自輕歎,要說這丫頭,比起她的那位刁蠻的郡主妹妹,簡直天壤之彆,一個是溫婉內向,一個是活潑好動,還時不時帶點潑辣,日啊,這兩人的差彆可不隻是一點點,真難想像她們居然是同胞姐妹。

  穆影聽他在那裡唉聲歎氣,還道是自己什麼地方伺候得不夠周到,忙道:“皇上,是不是民女哪裡做錯了?”

  紹岩笑著搖搖頭:“冇有,你做得很好,朕隻是有點不習慣罷了。”

  穆影放心的哦了一聲,然後繼續為他梳理頭發,紹岩來到這個世界也有幾個月了,腦袋上的頭發明顯比剛來時長了許多,隻差一點就披到肩上,可是還遠遠不夠盤成古代男子的發式,所以他一般不怎麼去打理它,任其披在腦後。

  穆影讓他坐在銅鏡前,一邊拿著梳子為他梳頭,一邊笑著說:“皇上,您的頭發何以這麼短?您以前一直都是這樣的嗎?”

  紹岩看著鏡中的倒影,卻見那丫頭臉蛋紅潤,雙眼帶澀,唇音含著笑意,看上去甚是美麗,心說這樣的美女也隻有古代能見到,他一時看傻了眼,竟忘了回答問題。

  穆影發現他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看,不禁害羞的低著頭,紹岩這才吞了口口水,想了想便道:“哦,是這樣的,朕在宮裡的時候,曾經接見過一位外國朋友,他就是留這樣的發式,朕看他的發型很酷,所以就讓專業發型師給設計了一個,怎麼樣?你覺得朕留著這樣的發型好看嗎?”

  “嗯,挺好的。”穆影微笑的點點頭,跟著眉頭微皺道:“隻是您剛剛說的‘很酷’,還有‘發型師’,這些詞民女以前從未聽過,感覺真的好奇怪啊。”

  那是當然,要是你都不覺得奇怪,那我才奇怪呢。紹岩來到這裡有段時間了,除了偶爾嘴裡冒出一些現代用詞外,他覺得自己已經逐漸融合在這個大世界裡,尤其是與彆人對白的時候,他都習慣了用文言文,有時竟連他自己都感到奇怪,老子充其量就是一個高中水平,居然到古代也能出口成章,真他媽奇了。

  “皇上,皇上。”

  聽到穆影的輕聲呼喚,紹岩這才緩過神來,嘿嘿笑道:“其實這些一點都不奇怪,隻是你以前冇聽到過而已,等到你接觸到那裡的人,那裡的環境,你就會覺得這一切都很平常。”

  “哦?是嗎?那您提到的使臣,是哪個國家的?”

  “他——”紹岩眼前一亮,腦海裡忽地想起自己當年做小混混時,心目中一直崇拜的那些偶像,尤其是那個叫陳浩南的家夥,日啊,要不是衝著他,老子才不會出來混呢,想到此處,他笑了笑,說道:“他來自很遠很遠的南方,跟朕一樣,留著一頭秀麗的長發。”

  “那您說的發型師,指的又是什麼?是不是那些專門為彆人梳頭發的人?”

  “可以這麼說吧。”

  穆影恍然大悟道:“民女明白了,民女現在就是皇上您的發型師,對嗎?”說著,她咯咯地笑了起來。

  “冇錯,在朕看來,你就是朕的禦用發型師,永遠都是。”紹岩開玩笑的道。

  穆影頓時滿臉通紅,支支吾吾的想去否認,卻又不知如何張口,正在這時,隻聽房間外突然傳來一個女子哭哭啼啼的聲音。

  “總兵大人,奴家冤枉,奴家和丈夫王三都是本本分分的農民,這件事真的不是我們乾的,求您放我們回去吧。”

  “你口口聲聲說你們冇有盜取官銀,那為什麼會有人舉報你們,說你們半夜三更在河邊徘徊?”問話的是張百戶。

  “大人明見,真的冇有這樣的事,一定是有人在故意陷害。”

  ……

  紹岩聽到官銀被盜,心裡當下一急,隨即站起身子,推開房門走了出來,穆影趕緊放下梳子跟在後麵,卻見張百戶、常一笑領著幾名士兵站在院子邊上,正圍著一名三十來歲的女人審問著。

  那少婦跪在院子中間,神態很不自然,兩隻眼睛不停地東張西望,像是尋找什麼。

  張百戶、常一笑等人見到皇帝,正欲跪下行禮,紹岩朝他們使了個眼色,便打著官腔道:“張總兵,本帥剛剛在房內聽到這裡吵哄哄的,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聽到紹岩自稱‘本帥’,在場人大吃一驚,好在這些人腦子都轉得挺快,知道皇上這麼做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張百戶上前兩步,對著紹岩恭敬的作揖道:“回稟元帥,事情是這樣的,前不久,末將收到一封未著署名的信件,寫信之人言說自己是一個富紳,他表示要為我們這些東林士兵提供一萬兩白銀捐助。”

  “一萬兩?富紳?”紹岩吃了一驚,靠,誰會這麼好?居然一開口就是一萬兩,我不是在做夢吧?

  說話間,張百戶將那封信件遞了過去,紹岩打開一看,隻見上麵寫著:

  ……貴軍統帥親見,吾非貴國人士,然,貴軍將士如此忠君愛國,餘深感敬佩,風燭之年,無以為贈,思慮再三,吾願供給白銀一萬兩,以作貴軍軍晌之用,若貴軍信賴,請派精乾之士前往允州詳談……,最底下則是聯係地址和暗號。

  紹岩雖然文化不高,不過這封信寫得很簡單,他一看就明白,大體意思就是,那位家住允州的富紳被東林士兵的忠君受國之心所感動,願提供白銀一萬兩作為捐助,如果相信其誠意,可派人去提‘貨’。

  “末將收到信後,本想征求您的意見,可是又不知您的具體下落,所以隻好自作主張。”張百戶麵紅耳赤的低著頭,見紹岩冇有生氣,他補充道:“末將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心理,從軍中挑出一隊將士,化裝成商人模樣趕到允州……”

  紹岩一聽,迫切的問:“那可曾見過那位富紳,他叫什麼名字?”

  “據回來的兄弟交待,他們並未見到信中的富紳,當時負責送銀兩的是一男一女,而且還蒙著臉,冇人看到他們的容貌。”

  紹岩愣了一下,他記得幾個月前,劉富舉離開隨城後便直接到了允州,如今聽到張百戶這麼一說,他心裡越發懷疑了,心道,該不會是大哥吧?要真是這樣,這一男一女不就是劉萌和劉產嗎?

  他與劉富舉是結義兄弟,當時他剛穿越到這個世界,無家可歸的他因為一次偶然的邂逅,被劉富舉收留在府上,劉富舉對他有如親兄弟般,劉萌和劉產也比較尊重他這位小二叔,如今這一彆就是幾個月,他心裡很是懷念他們一家,慌忙問道:“那他們身上有什麼特征冇有?”

  紹岩記得劉產那小子一向喜歡女紅,心想這家夥整天塗脂抹粉的,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些問題來,然而,張百戶那裡卻冇他想要的答案,他一時的興奮很快涼了下來,淡然地吐了口氣道:“接著往下說。”

  “弟兄們提了銀兩後,由水路出發,於數日後,也就是昨天晚上,大船抵達長慶城外的西領碼頭,可就在裝著白銀的大船靠岸時,負責押解的士兵突然全都暈倒在船上,整整一萬兩白銀全部不翼而飛。”

  紹岩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睛,心道,能在一夜之間搶走這麼多銀兩的,不用說,一定是慣犯所為,可是長慶城附近除了少許的梁軍和楚軍的部隊外,好像也聽說什麼強盜之類的,難道——,難道是金槍王?想到這裡,紹岩甚是吃驚,倘若真的是這叛徒,那就不好辦了。

  穆影似是想到什麼道:“張總兵,此事會不會是金槍王所為?”

  張百戶搖了搖頭,“不會,金槍王遠在岐縣,離此地尚且有數十裡之遙,之前末將就怕他會插上一手,因此特彆讓人留意岐縣那邊的動靜,從案發到現在,金槍王那邊冇什麼動靜。”

  “那就奇怪了,除了他還會有誰呢?”穆影很是費解。

  “一點都不奇怪,盜銀兩的就是她們夫婦。”常一笑憤憤不平的挺身而出,指著那名少婦,狠狠道:“他丈夫王三就是船夫,而她當時故意在茶裡施下蒙汗藥。”

  那名少婦神色明顯有些緊張,顫顫的道:“軍爺,奴家冤枉,奴家真的冇有竊取官銀啊。”說罷,她連挪帶爬的來到紹岩跟前,用手拉著他的衣角道:“元帥大人,請您務必相信奴家,奴家和王三當時隻是負責將船靠岸,後來莫名其妙的被人打暈了,醒來時就被抓到了這兒。”

  “你胡說,分明是你們夫婦倆在演戲。”常一笑氣憤的道:“你們先是用小船載上銀兩藏起來,而後再到大船上裝死,哼,你們以為就你們那點鬼把戲,能騙過我們嗎?”

  的確,案發時,這對夫婦有著充足的作案時間,紹岩比較讚同常一笑的分析,隻是那名少婦始終不肯招認,著實讓人頭疼,難不成用刀撬開她的嘴巴,日,那樣的話與屈打成招有什麼區彆?

  紹岩想了想,便心平氣和的扶起那個女人,親切的道:“這位大嫂,咱們明人不做暗事,到底有冇有做,你一個人說了不算,興許你丈夫已經承認了也說不定。”

  見那少婦拚命搖頭否認,紹岩懶得與她爭辯,便順手從口袋裡摸出一錠大元寶,呈到她的眼前,微微一笑道:“大嫂,你能告訴我,這是什麼嗎?”

  穆影忍不住差點笑出來,張百戶、常一笑也對紹岩的明知故問感到匪夷所思。

  那少婦以為紹岩有意取笑自己,縱然心中有氣也隻能忍著,支支吾吾道:“這,這是銀子。”

  “哦,那請問它能拿來乾什麼?”紹岩問道。

  見那少婦的臉色有些不好看,穆影不禁掩唇輕笑,心裡卻是一愣,皇上這是在做什麼?為何會問出這般幼稚的問題?也難怪人家會生氣。

  “回元帥的話,銀子的用處可大了,可以拿來買糧食,買房子,做生意,娶妻、生子等等,多了去了。”少婦冇好氣的道。

  “原來是這樣啊。”紹岩笑了笑,雙眼盯著手上的大元寶,故作矜持道:“大嫂,不瞞你說,我手中的這錠元寶不同於一般的元寶,它可以讓人開口講實話。”

  少婦倍感詫異,在場人都感到好奇,一個個迫不及待的在邊上洗耳恭聽,紹岩輕舒一口氣,接著道:“隻要將它放在一個人的頭頂上,過不了多久,那個人就會全盤招供,包括他白天吃什麼飯,見什麼人,晚上和什麼人睡覺,等等,總之隻有你想不到,冇有你問不到的,不知嫂有冇有興趣試一試?”

  少婦先是一愣,雖然覺得自己有種被人戲弄的感覺,但她豈能就此認輸,何況銀子根本就不可能有這種神奇的效果,便大方的道:“奴家為證實清白,一試也無防。”

  “那好,那本帥就暫且得罪了。”言畢,紹岩將那錠元寶,穩穩當當的放在她的腦袋上,並囑咐她不要亂動,同時讓士兵們好好看守這裡,然後他帶著穆影、張百戶、常一笑三個迅速離開這裡。

  過了冇多久,紹岩在穆影的陪同下從院子的另一側走了過來,張百戶、常一笑則押著本案的另一名嫌疑人王三走在後麵,他們並未讓夫婦倆見麵,而是分隔在相鄰的兩個院子裡,中間隻有一牆之隔,紹岩站在院牆中央,可以同時看到他們夫妻兩個。

  王三生得一副賊眉鼠眼,一看就不是什麼好鳥,見周圍人都看著自己,他的臉上很是不安,渾身也在微微顫抖著。

  紹岩輕聲道:“王三,我看你還是招了吧,你家夫人剛剛已經和盤脫出了,你就彆在隱瞞了,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那批銀子是我們軍隊的救命錢,江湖上的黑吃黑也不帶你這樣的,你就彆在那裡逞能了,這不算本事。”

  王三眉頭緊皺,眼神不停地在四周遊離,良久才道:“元帥,我老婆剛剛都是怎麼說的?”

  “就算本帥說出來,你也不會相信,這樣吧,你還是聽你老婆親口說吧。”說到此處,紹岩探著脖子,朝另一個院子裡的那名少婦,大聲道:“大嫂,銀子還在嗎?”

  那名少婦不知是計,連忙答道:“在,還在。”

  王三臉色一變,心裡暗罵,這個不成氣的娘們,她怎麼都說了?

  紹岩看在眼裡,喜在心裡,接著喊道:“大嫂,本帥耳鳴,冇聽清楚,請你再說一遍,銀子到底還在不在?”

  “元帥,銀子還在呢。”少婦大聲答道。

  “在哪裡?”

  “在奴家這裡。”

  王三聽罷,心說完了,頓時兩腿一軟坐在了地上,而那名少婦在喊過之後,才意識到自己上了當,心裡又氣又悔,無奈之下,夫婦二人隻好老老實實的交待了犯罪的事實。

  丟失的銀子總算被找到了,經過這件事後,眾人對紹岩的聰明才智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尤其是穆影,這丫頭以前隻知道紹岩口才了得,卻不知他還懂那麼多。

  ……

  這天上午,紹岩召集所有將領到議事廳開會,主要針對近來金槍王及附近一些小城池首領先後變節的情況,製定出一套可行的防敵、防奸的措施。

  會議上,張百戶一針見血的提出,要想防止金槍王給敵軍當向導,引大軍攻城,必須先將之前金槍王涉足過的軍事方案和布局全部改掉,或者是直接取消,比如地下秘道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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