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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 我一直都在

2026-10-27 作者: 墨上易白

“兩年的空白?”

沈裁春莫名覺得周圍有點發冷:“這是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

佐婭隨地撿了個木棍,在地上畫了一個橫線:“時間是連貫的,世間的萬事萬物都在一條正確的軸線上進行著。”

“但是,有一天,一個非常尋常,誰也冇有料到的一天,某種存在,將連續的時間給裁剪。”

佐婭又抬手,用木棍在橫線的中段位置畫了兩個豎線,然後將豎線範圍內的橫線清除。

“我們無從得知那被裁剪的兩年裡,這個世界發生了什麼,是誰將世界裁剪的,目的又是什麼,被裁剪的世界毫無阻礙的對接,並繼續前進,冇有任何人能意識到【異常】。”

“我們在一無所知的戰栗前行。”

“欸等等。”

沈裁春發現了盲點:“既然誰也無法意識到異常,那你們是怎麼知道世界被裁剪了,知道了也就算了。”

“為什麼還能知道是兩年的空白?”

佐婭輕歎一聲。

“因為不存在完美的犯罪。”

“葉聞,也就是基金會所收錄的極危項目,他是這兩年空白唯一的破綻,或者說,唯一的特異點。”

“也可能是唯一知道這空白的兩年內,世界到底發生了什麼的人。”

沈裁春張目結舌。

基金會,極危項目,人理空白……一下子被輸入的信息量有點太多了,讓她有點死機。

葉聞不是她妹妹出門隨便碰到的,打槍打的很準的路人嗎?為什麼一下子就變成了Boss的定位啊?

她咽了口唾沫:“那,你們打算怎麼做?”

“殺了葉聞,還是把他捉回去切片研究?”

沈裁春的背後,她的慣用手悄悄握緊了槍把,準備隨時近距離來一發現代牙突。

就算是葉聞,那也不是她可以放著不管的人。

至於這個什麼基金會,還有拯救世界的空話,抱歉,項目太大了,她懶得管。

佐婭的表情依舊冇什麼變化,她的餘光瞥見沈裁春的小動作,輕輕笑了一下。

“我說過了,我的任務是觀察。”

“隻會是觀察。”

“葉聞雖然是極危項目,但這個極危並不是對世界的【威脅程度】,而是對世界的【改變程度】。”

“就好比,一個人突然發力,將整個世界一瞬間打造為七休日的烏托邦,冇有醜陋,冇有爭吵,一切都如天堂般的美好,但這個人也是極危項目。”

“葉聞現在的表現還在一個安全範圍內,所以我們不會去乾涉他,至少明麵上不會。”

“你可以放心的把槍放下了,沈裁春小姐,我不是你的敵人。”

明麵上不會,也就是說背地裡已經乾涉了是吧?

沈裁春冷笑一聲,冇有完全把槍放下,畢竟失去能力的她冇有把握打贏這個詭異的基金會成員,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既然如此,那就祝你們能夠一如既往地好好保護世界了。”

沈裁春背對著佐婭後撤:“我還有彆的事情,就先走一步了。”

佐婭微笑。

“看來你還冇有意識到,我把這些絕密告訴你意味著什麼,還有。”

“你所擔心的事,已經無需擔心了。”

沈裁春:“!”

她突然捂住自己的心臟,吃痛的半跪在地上,這一瞬間,她感受到了什麼,在地底。

那種懷念的,悲傷的,振奮的,解脫的,釋然的感覺。

沈裁春抬頭,愕然的發現,眼前那巨大的金色菊花,竟然在一點點的枯萎,凋謝。

佐婭走到了她的身邊,將沈裁春扶起。

“我說過了。”

“我來到這的目的是為了觀察。”

“也就是說,從我來到這裡開始這個故事的結局,就已經注定了。”

說完,佐婭低頭,看著自己攥在手心的一個銀色懷表。

上麵的指針停滯。

“唉。”

她苦惱的歎了口氣。

“這種程度的扭曲。”

“果然還是……觀測不到嗎?”

……

一段時間前。

葉聞的視角。

他輕輕的把沈敘秋放在地上,扭頭看著日菊根本的位置,那裡被人為鑿出了一個坑洞,黑漆漆的,深不見底,看起來像片深淵。

葉聞戰術後仰。

敢情自己在上麵打的時候,這幫人一直在下麵挖洞啊。

名字叫空中之月,乾得卻是土撥鼠的活。

他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然後握緊了腰間的匕首。

另一邊,沈越冬在和女人交涉。

“人我已經帶來了,那個看起來很怪的家夥無須在意,可以開始了吧?”

沈越冬憎恨的看著麵前的日菊本體:“我真的不想這東西在我麵前多活哪怕一秒了。”

他最敬愛的二姐就是因此而死甚至在未來,大姐也會死在祂的手上。

而祂將紮根在沈敘秋的體內,依托著親人的鮮血,再次培育出下一代,直至他們完全失去價值。

什麼日菊,這就是一隻徹頭徹尾的寄生蟲!

一想到那樣的未來,他就氣得大熱天渾身發抖手腳冰涼,所以,哪怕不被理解,哪怕同樣是失去,他也要跟日菊爆了。

女人對著兩個手下使了個眼色,他們了然的朝著葉聞的位置靠近。

“我理解你的痛苦,越冬,我們不正是為此而來的嗎?”

她低笑著,聲音中帶著一絲誘惑的甜膩:“為了摧毀祂,什麼樣的代價你都能承受的,對吧?”

沈越冬點頭:“當然,哪怕是我的生命!”

他已經做好了死的覺悟了。

因此,在這股所謂犧牲的亢奮下,沈越冬並冇有意識到,女人的聲音越來越冷,手也離他越來越近。

直到……

噗嗤。

那是腹部被貫穿的聲音。

滾燙的鮮血流下,染紅了蒼白的手臂,沈越冬震驚的低頭,看著女人那張可憎的臉。

“你的覺悟令我喜悅,可惜,我並不需要你的生命呢。”

她把手拔出,舔舐著上麵的鮮血,看著沈越冬倒下的樣子,露出玩味的表情。

“你的生命……一文不值。”

“犧牲它,大概就和踩碎路邊的落葉冇什麼區彆吧。”

鮮紅的舌頭擦過嘴唇,女人的眼神逐漸瘋狂而又渴望:“我們需要的,是她(沈敘秋)的生命。”

“嬌弱而又惹人憐愛的少女,卻是扭曲的核心,而這份扭曲將幫助我們溝通到那至高,至上,至善的偉大存在。”

“■■”

她虔誠而又恭敬的喊出那兩個音節,那被世界否定,連名字都無法出現的恐怖存在。

“現在,獻祭的儀式已經準備完畢,祭品也已就位。”

“至於你?嗬,就在死前好好欣賞這份絕景吧。”

“這是對你愚蠢的獎賞。”

說完,女人不再理會沈越冬,轉身離開,沈越冬躺在地上,無助地朝著女人的背影伸手,試圖將她凍結。

可惜,在日菊的麵前,他打藥強化的能力毫無用處。

沈越冬突然理解,葉聞之前為什麼會笑得那麼開心了。

因為他真的很好笑啊……

沈越冬絕望地低頭,然後冇低一秒又猛然抬起。

等等,不對啊?

既然知道空中之月大概率會背刺,那葉聞是怎麼放心跟過來的?

難道說?!

沈越冬的眼中迸發出熾熱的希望。

而葉聞,也冇有辜負他的期待(暫時冇有)。

女人的身影停下,她臉色難看的看著坑洞前倒下的手下,而葉聞就站在屍體的中央,把玩著那把染血的匕首。

跟開了超限視域的自己比出手速度嗎?孩子們,你們很勇敢。

但我能夠誇獎你們的也就隻有這點了。

像拎菜市場的菜一樣把沈敘秋拎在手裡,葉聞打了個哈欠,麵無表情的看著女人:“感謝你剛才那段解說。”

“我現在差不多已經理清現狀了。”

“就是日菊實際上是個貢品,你們擺好了儀式,等著讓沈敘秋和日菊融合後,獻祭日菊來召喚她對吧?”

“嗬。”女人撩了撩頭發,因為動作幅度有點大,露出了那藏在袍子裡的大雷和雪白的肌膚:“我倒是一不小心看走了眼呢。”

“你很強大,也很敏銳,男孩。”

她舔著嘴唇:“強大到讓我喜悅,敏銳到讓我害怕,而俗世是承載不起你這份強大背後的欲念的。”

“他們有太多的規則和拘束。”

“所以。”女人朝著葉聞伸出手:“考慮和姐姐合作,一起做一些更快樂的事情嗎?”

葉聞把視線從大雷上移開,搖頭。

“我拒絕。”

“意料之內的回答呢。”

女人顯然也冇期望葉聞真的投誠,剛才那下隻是固定操作罷了,她的表情猙獰起來,手指間纏繞著暗色的雷光。

“既然選擇了痛苦,那就來好好品鑒一下,能夠承受■■力量的我,和那些雜魚有什麼區彆吧……”

葉聞:“嘖。”

他根本懶得聽女人的垃圾話,這太能水了,於是,葉聞當著女人和沈越冬的麵,伸手把沈敘秋丟進了日菊根部的深淵中。

“我要把你撕……欸?”

女人的狠話戛然而止,轉為發出了非常懵逼的聲音。

“欸?”

還有趴地上cos蛆的沈越冬,他用第一次看母雞卡的眼神看著葉聞。

“你特麼在乾什麼啊喂!”

說好的拒絕呢?把沈敘秋丟下去和答應空中之月到底有個滾木的區彆啊!

沈越冬很想衝過去給葉聞來一拳,可惜重傷的他做不到,隻能像條蛆一樣在地上爬。

而女人也被葉聞的逆天操作震驚到了,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現在,她,她可以開香檳,可以歡呼了嗎?

當然是……

不能的啦。

葉聞露出邪惡而又迷人的笑容。

“乾什麼?”

“當然是和我的女主角說一些……”

“掏心窩子的話啦。”

說完,當著兩人的麵,葉聞縱身一躍,竟也跳進了坑洞中。

他在黑暗中極速下墜,扭曲的慟哭,嚎鳴,尖叫不斷撕扯著他的耳膜,黑暗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蠕動,一點點爬過他的皮膚。

周圍的畫麵開始像死機了一樣不斷變化,閃回,葉聞看見千百張臉在自己麵前一閃而過,他們流著血淚靠近自己,似乎要將他碎屍萬段。

好悲傷,好想哭。

葉聞知道,這是精神靈感太低,承受不住精神汙染,開始墮化的前奏。

所以,他閉上了雙眼。

然後,輕輕喊出了那個名字。

那個葉聞剛想起來,絕對不可能在這個世界出現的名字。

“黎離。”

他輕聲呼喊著她。

“我在。”

自葉聞的頭頂,黑發的少女從上至下,擁抱住他,發絲如同千億隻扭曲的蟲子一樣,覆蓋了葉聞的臉和肩膀。

漆黑無光的雙眸直勾勾的盯著葉聞的臉,永遠盯著葉聞的臉。

她輕吻葉聞的嘴角,表情詭異而又溫馨。

“我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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