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4冰殿與心魔
“有！”
羅大海教授朝李察大笑一聲，舒了口氣似乎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但很快羅大海的臉上又出現了乾枯樹皮一般的皺褶。
“隻是……”
“隻是什麼？”李察急忙問道。
老人搖了搖頭，“隻是這個世界上的強者之路是冇有捷徑可走的，我或許可以通過一些匪夷所思的方法讓你暫時達到S級，但這根本就是在壓榨你的生命力，而且在實力高輻提升一段時間後，那些本不該屬於你的力量就會像退潮一樣離開你的身體，甚至給你留下一幅更加殘破的身體。甚至有可能……你這些年的努力就都白費了。”
“您的意思是這種方法會在事後帶來很強烈的副作用？”李察眉頭微皺，但這卻也在他的意料之中，雖然羅教授是聯邦內頂尖的人體科研學者，但如果人體改造進化隻需要藥物輔助或者一些其他的手段就可以輕易達成的話，聯邦每年也不會到最後隻能產生約莫百人的鎧武戰士，但也隻有這樣競爭慘烈的道路才叫做強者之路，也才配得上他李察去闖上一闖！
“大不了輸又跌回B級去，甚至就算是直接將我跌回普通人我也必須要去挑戰！”李察眼神分外堅定，“不試就永遠冇有機會，要麼把命乖乖留在這裡要麼用雙手給自己拚出一條通往生的血路。”
“我選擇後者。”
“所以…….來吧！”
李察緊跟著老人來到一處電子門禁,羅大海將眼瞳對準門禁邊上的電子小孔,瞪大眼睛讓後者進行稍描匹配.不一會就顯示匹配成功,門禁”哢”的一聲便打開了.
羅大海走在前麵,邊走邊說道,“這裡的通道通往F3層，冰殿就在這下麵休息。”
“想要將一個人的等級在一個非常短的時間內大幅提高幾乎是不可能的，我想來想去，恐怕隻能在冰殿身上找到一絲希望。”
“我會給你和冰殿進行單方向的強製性基因嫁接，強度會是那些超級戰士的三倍，老實說能不能成功我也不知道，但這個肯定是成功幾率最高的方法。”
“羅教授您隻管放開手去做，”李察目光灼灼，“我不會畏懼退縮的。”
“嗯”
老人扭過頭來地看著李察，微微欣慰地一笑眼角擠出一絲皺紋，頭頂花白的頭發向世人無情地暴露他的遲暮的年齡，他已經被困在這裡整整13年了，已經太久，太久了，久到他都快要忘記故鄉是什麼樣子的，家又是什麼樣子的。
而他現在想回家了。
他莫名相信這個身板單薄瘦挺的少年體力恐怕蘊含著他都不敢確定的龐大力量，這種力量一旦有一天釋放出來將會震驚整個聯邦和佛倫薩。這種力量如果正確使用會帶來一個新的世界，甚至打破現今的權利秩序，如果濫用，這對於整個人類星係來說無疑為是一場曠世的大災難。
但老人並不想再去思考充滿無限變數的以後，他現在隻想回家，而李察能幫他回家，這就足夠了。
一老一少很快走到了通道的儘頭，在儘頭那裡蜷縮著一條巨大的蟒蛇，它渾身上下晶瑩剔透仿佛一座冰雕，皮膚上浮現出一些好看卻各不相同的雪花圖案。它的肌膚看起來吹彈即破，在探照燈下閃耀著潔白的光輝。
它僅僅是躺在那裡卻讓人不可忽視，這種存在生來就是要在陽光下奪儘世間光芒的。
“這就是……..冰殿?”李察遲疑著開口問道，但他心裡其實也已經有了答案。
“嗯，這就是冰殿。”老人儘管在這13年間已經見過冰殿無數次了，但每一次再見都忍不住感歎這造物主的偏愛。
“它…….好美。”
李察不由衷心讚歎。
冰殿似乎意識到了有人來了，但它隻是眼神流轉了一下，目光仿佛輕輕刮過李察的麵龐，讓後者心弦一下子就提了起來，那一瞬間的感覺就像是被一台彈火強大的迫擊炮瞄準了一樣。
但冰殿隻是幽幽地看了一眼這一老一少就又偏過頭去休息了，蛇身輕輕扭動了一下極儘妖嬈嫵媚，雪白的身子躺在那裡抒發著淡淡的慵懶味道。
“它…….感覺…….”李察張了張嘴。
“不像條蛇，更像一個高貴典雅的婦人。”老人接口道，“除開冰殿不能說話之外，這13年來我都覺得它就像是一個人一樣，甚至……越來越像一個人…..”
“我總覺得這13年裡它一直知道我們在做什麼，卻不知道為什麼冇有反抗。”
“可能它真的快要走到生命的終結了吧，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借助冰殿來提高你的實力。”老人轉頭看著李察道，“我們開始吧。”
一條手臂寬的粗長連接線的一頭像觸手一樣纏繞在李察的胸前，胸口兩側被貼上兩塊感應片，李察現在正躺在一個培養倉上，而線的另外一頭則連接著冰殿。
“我會為你注射一些強化藥劑和狂暴藥劑，”老人拿著一個針筒往幾個密封的小藥瓶中紮進去抽出不同分量的藥水混合在一起，一邊說道，“這些可以強化你現在的身體素質。等我開啟你和冰殿之間的嫁接連接後，你一定要頂住，保持意識清醒！這個過程極其痛苦，那成千上百的超級戰士大多死在這一步。”
“而且你在這之前冇有經曆過他們這些年接受的強化項目，所以你一會兒遭受的痛苦會更逼近極限甚至讓你抵達崩潰的邊緣。”
“我扛得住，”李察咧嘴一笑，“來吧！”
羅大海教授盯著李察稚嫩卻棱角分明的臉龐許久，歎了口氣，“孩子你放心，隻要你熬到最後，我一定會讓你有所收獲的。”
說完，羅大海也不再猶豫，關閉培養倉按下了開啟嫁接的按鈕。
“孩子這20分鐘你一定要挺下去啊。”羅大海看著氧氣倉喃喃道。
旋即不再猶豫，走進那個通道回到F2樓，他現在要去為李察爭取時間！
……
一樣的環境，就和上次改造時一樣，幽閉的培養倉，熟悉的藥劑味道。隻是這一次遠比之前任何一次更加危險！
李察感受到胸前的連接線突然傳來一股炙熱的溫度，緊接著刮皮抽骨般的疼痛一下子躥上李察的腦門，疼得他忍不住大聲叫了出來：
“啊！！！”
像是被人反複蹂躪一般，李察意識已經開始瀕臨崩潰的邊緣。恍恍惚惚間，他似乎回到了落雁中學，和同學們在一起i嬉戲打鬨。下課鈴響後，他瘋也似的跑回了家，家裡那個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正在門口等著他，遠遠看見李察跑來了，就高舉起雙手朝他揮舞著：“小察，媽媽今天給你炒了螞蟻上樹。”
螞蟻上樹……
他小時候最喜歡吃的菜品，記得每次夾著一筷子的粉絲卻還冇拿到碗裡就斷了，那個女人總是罵自己粗心大意，但還是很細心的幫他把弄得亂糟糟的餐桌整理乾淨，又重新幫他拈來一些粉絲。
媽媽…..
李察跑到家門口抱住這個女人，嚷嚷道：“我今天要吃四碗！”
“那麼多你吃得完嗎？”
“吃得完！”李察額前兩把小飛刀不滿似的一挑，重複道：“我今天要吃四碗！”
“好了好了，給你添四碗飯。”
餐桌上李察狼吞虎咽，很快餐盤裡就是一片狼藉。李察大口大口地往嘴裡灌著飯，吃著吃著眼圈卻漸漸紅了，一大滴眼淚掉在了飯裡。
“怎麼了？小察？”女人焦急地問道。
“我真的很想再多陪陪你的媽媽…….”李察抬起頭來，眼眶裡盛滿了淚水，“可是我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而且外麵還有人再等著我去救他。”
“我不能那麼自私的，對不起…….”
“真的很感謝你讓我再看見她，但你終究不是她，”李察充滿淚水的眼睛漸漸變得冷冽起來，“你就是心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