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 眼淚在飛
田晶晶打完電話回到車裡，張默一路看去想在一處地方尋一個好地把飯吃了再看下文該怎麼做。目前有兩個問題得馬上解決，一個就是尋找沈奕然，一個就是回身去探看夏露家的第三間臥室。
三人一路隨意撿了處簡易的飯店吃罷飯，韓心怡也在給醫院裡的媽媽買了一份飯菜，上車後，一陣沉悶後隻得和張默說一聲。
“我媽媽還在醫院等我送飯，你們看……”韓心怡征詢的目光看著張默和田晶晶說道。
話音落，原本沉悶的氛圍也被打破，張默率先反應過來將身子微微坐正一些說道：“這樣啊……我……我還想回去查看一下，你們先回去醫院，今天的事情先保密……不要透露給誰什麼。”想到屋中的場景心底冇來由的冒出一絲詭異感，張默皺眉夾帶絲凝重的神色，隨手拿起杯子喝了口水穩定了一下情緒。
“嗯！你要小心點。”倆女都輕點點了頭，韓心怡叮囑道。剛才的經曆太過詭異，屋裡那種陰沉的氣氛讓倆人有些氣餒。
路上行人打著形形色色的傘，匆忙的走在細雨迷蒙中。張默見倆人同意下來，發動了汽車一路無語七彎八拐的尋近路將倆人送回了醫院。
天空陰雨綿綿還在繼續飄繞，下了車，一股冷風撲麵而來讓韓心怡和田晶晶微縮脖子不由緊抱前胸用來取暖。張默探身看了看醫院，心裡有那麼遲凝片刻想進去看看韓心怡的爸爸，可是夏露的事情過於緊急無奈隻好等這事完了之後在來看。
張默把她們放下，悄聲叮嚀幾句並且要韓心怡帶他問韓媽媽的好，就駕車揚長而去。看著車影越來越遠，韓心怡收回隨車飄遠的視線將手中的飯盒提了提，對田晶晶說：“待會進去，不要跟我媽說這事情啊，就說我們去玩了，彆提夏露就……”
“知道，我不是小孩，還用你叮囑啊。”田晶晶白了一眼韓心怡打斷她的話嘟囔著嘴悄聲說道。
“好了，我不是怕你說漏嘴嘛。”韓心怡很歉意的看著田晶晶解釋著，心裡卻惦記著張默此去到底會有什麼收獲，還有夏露的蹤跡……
“怕了你了，先上去”
田晶晶看著對方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卻是冇有往日的心情來開玩笑。她拉著韓心怡的手向病房走去。走廊裡來來往往有許多，家屬攙扶著，唉聲歎氣的病人在溜達，長長的走廊回蕩著雜亂的噪音。
病房裡韓媽媽在用毛巾擦抹老伴老是冰冷的手，眼睛濕潤，沉重的歎口氣，正要說什麼，病房門一陣響動，回身一看。
“回來了？”
“阿姨好。”田晶晶急忙對韓媽媽喊道，就肅然的看著猶如死人一般的韓爸爸，愣在當地不再出聲。
“嗯！媽、來吃飯，我來給爸抹。”韓心怡進來隨手把飯盒遞給媽媽，就勢接過毛巾，給爸爸擦拭腳板，脖子處。
“哦、晶晶，隨便坐。”韓媽媽進衛生間洗手，看著田晶晶戳在那，顯得有些拘謹急忙把活動靠椅拉出來招呼她坐。
“冇事、阿姨、我知道的，你不用管我。”田晶晶訕笑著，冇有想坐的意思，她無意瞥見韓爸爸那張死灰色的臉龐，突兀有些感到來自脊背的冷颼颼的不自在的感覺，急忙閃躲開那駭人的臉，快步走到病房窗戶下去瀏覽窗外病房後院的園林綠化區域。
“媽、今天陳醫生冇有來說什麼嗎？”韓心怡看著媽媽，慢騰騰的往嘴裡塞飯菜，知道她心裡很難受，卻不知怎麼來安慰媽媽。
“嗯！來過了，陳醫生的意思是，我們可以不出院，他儘量想辦法把你爸爸的床位安放在走廊，棉絮可以多加一床。”
“不能吧！怎麼可以這樣。”韓心怡一聽急了，噌的站起來，就想往外麵走去。
“心怡、算了……媽也想通了，昨晚我做了一個夢……”媽媽實在冇有胃口，把吃了丁點的飯菜用盒子蓋上。
在窗子邊的田晶晶聽聞也扭身過來看著她們，“媽|你做的啥子夢，和我爸爸有關嗎？”韓心怡聽媽媽這樣說收回腳隨口問道。邊伸手從媽媽手裡接過起飯盒隨手裝進一個塑料口袋裡，待會出去扔掉。
“我夢見，一口水井，一輪月亮。那輪月亮久久的注視著我，我也久久的注視著他，就在這時一陣大風把月亮刮進水井裡了……”韓媽媽說到這兒早已淚水漣漣，泣不成聲。
“不……媽……爸爸會冇事的。真的，你不要生氣。”韓心怡摟住哭泣的媽媽，柔弱的肩膀也隨之抽蓄不停，兩娘母相擁哭泣起來。
“心怡、不要這樣，伯母，你要保重身體啊！不能老哭的。我老家的媽媽就是哭多了，得了青光眼，現在連大門都出不了。”田晶晶也是一陣眼濕，卻努力控製自己故作鎮定的安慰她們。
“嗯、媽……不哭，我也不哭。陳醫生說什麼時候到外麵去？”韓心怡聽聞晶晶的話也不無道理，急忙止住哭泣，拿起紙巾給媽媽拭去淚痕，悄聲問道。
“他說把這三天住過，如果彆人說什麼，咱們在移開。”韓媽媽，硬咽著，起身避開女兒的眼神，獨自走到老伴的病床邊，拉住他的手久久凝視。
韓心怡一聽，心裡石頭落了地，隻要不是馬上喊移開，就比什麼都強。看著母親疲憊的神色，她的心裡莫名的又是一陣酸楚，悄然轉過身看向田晶晶低聲說：“晶晶，要不你說，我...”。回來的路上，倆人仍然對夏露家的疑惑死心不改，所以說好在去探查一遍。
但現在韓心怡看著母親卻失去了說出來的勇氣，不由將希望寄托在了田晶晶的身上。後者無語的看著韓心怡，使了一個眼色，向前走了一步即要說話。
“好了，你們有什麼事就去做吧，這裡有我。”她們的神色絲毫也瞞不過韓媽媽細致入微的洞察力，她揉捏著老伴逐漸僵硬的手指，低聲對她們倆說道。
“媽、知道了”韓心怡答應著再次回頭看看病床上奄奄一息的老爸，忍住鼻子的酸楚，急忙和田晶晶一路走出門外，細雨還在下，兩人莫奈隻好買了一把傘招呼上出租車再次向夏露家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