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4 失魂落魄
是夜、陰冷的風從有些破舊的窗框裡飄進來,萬籟寂靜,遠處不知名的鳥兒‘咕咕’淒涼孤寂的鳴叫著。
慘白色的月光細細的從瓦楞子上斜斜的投射進來,一絲月光灑射在熟睡的田晶晶卷縮的被褥上。
﹡﹡﹡﹡﹡﹡﹡﹡﹡﹡﹡﹡﹡﹡﹡﹡﹡﹡﹡﹡﹡﹡﹡﹡﹡﹡﹡﹡﹡﹡﹡﹡﹡﹡﹡﹡‘晶晶……晶晶……’一陣幽靈般飄忽的聲音似乎從幽深的地獄裡傳來。門在‘吱嘎、吱嘎、’一點點移開,一束陰冷的光束緩慢詭異的從縫隙中滲透進來,越來越亮。田晶晶驀然被驚醒,她驚恐的看著門一丁點,一丁點的移開,一雙潰爛長滿蛆蟲的手攀住門框,貌似從地獄裡爬來一般,那聲低低的呼喚隨著那雙手的出現,逐漸清晰。
“不……不要……求你……夏露,不是我本來……是我以為你在玩笑……求你……不要嚇我……”晶晶驚恐的拉過被褥把自己嚴嚴實實的遮住,嘴裡低聲哀告道。身子在被褥裡哆嗉不停。
‘疲遝、疲遝、’古怪貌似有人在地上拖拉著並且有節奏的響聲,穿透被褥清晰的灌進躲藏在被褥下麵的田晶晶耳朵裡。
田晶晶感覺到那雙爬滿蛆蟲的手在被褥外麵慢慢的伸來,一股難聞的硫酸味道充塞在鼻孔裡,她緊張懼怕的茫然狂吞唾沫,用手急忙捂住鼻子。不敢再發出絲毫聲音來,她希望自己冇有被發現躲在被褥裡。
忽然、那雙手騰然揭起遮擋在田晶晶身上的被褥,一束幽幽的光束後就是一股涼風撲來。啊……啊……啊……田晶晶胡亂的舞動雙手,尖聲大喊。夜空之中回蕩著她淒厲的喊聲,驀然感覺觸碰到什麼,翻身坐起。
﹡﹡﹡﹡﹡﹡﹡﹡﹡﹡﹡﹡﹡﹡﹡﹡﹡﹡﹡﹡﹡﹡﹡﹡﹡﹡﹡﹡﹡﹡﹡﹡﹡﹡﹡﹡黢黑的夜空,原來是南柯一夢,渾身早已汗濕透,心跳依然如狂。無力的癱倒在床鋪上,不敢再睡覺,拿出手機很想給韓心怡打一個電話,可是那份自責的心態讓她冇有進一步的摁下按鈕,何況此時才3.10分。
渾身酸澀早起,匆忙把窗子遮擋好,田晶晶還是感覺冷,她掃視一眼五十平米暗黑的屋子,拉了拉衣領縮縮脖子。手裡儼然捏住從某一個廟子裡求來的神符,挨個貼在屋子裡但凡可以吹風進來的地方。
田晶晶的房東是一個孤寡老女人,據說她冇有兒女,這一套一的房子在她來之前雜亂不堪,虧得她好一番收拾。老太太看在這個份上把房租給減了點下來。
從韓心怡的爸爸過世後,加上夏露無故消失還有那兩具恐怖的屍體,田晶晶老是感覺有人在跟蹤自己。睡覺中無數次的被噩夢嚇醒,曾經也給韓心怡有打電話,老是占線或則不在服務區。
﹡﹡﹡﹡﹡﹡﹡﹡﹡﹡﹡﹡﹡﹡﹡﹡﹡﹡﹡﹡﹡﹡﹡﹡﹡﹡﹡﹡﹡﹡﹡﹡﹡﹡﹡﹡唉!一定是生我氣了,在那種情況下自己一點也不仗義,居然托詞說有事情離開了。人家這樣冷淡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她憑什麼結交自己一個窮鄉巴佬,這是田晶晶致命的自卑感。
假期來臨,來到人流如織的廣場,轉悠一圈,來到一位靜坐在板凳上閉目養神的老者麵前。
“你算命,給我算算。”田晶晶從兜裡掏出五塊錢,遞給老者恭敬道。
老者慵懶的微睜眼睛,文鄒鄒的念叨一些田晶晶聽不懂的話,最後裝模作樣的掐指一算道“你最近有大事發生,並且還有惡鬼跟蹤你……”田晶晶一聽,緊張得四下看看,除了人群還是人群,但是她心裡卻隱藏著一個可怕的陰影。
“那你知道這個惡鬼是女的男的?”田晶晶覺得自己的喉嚨突然乾澀,說話也很吃力的感覺。
老者又是一陣故弄玄虛的掐指一算然後四下神神秘秘的掃視,嗖地收回視線道:“她是女鬼,就在你身後……”田晶晶惶恐不已,顫栗著身子四下扭身細看……
“師傅、你救救我,她……我不是故意的……我……錯了,求她不要再來找我……我會多燒紙錢給她的……”田晶晶邊說,邊把兜裡所有的錢掏出來遞給老者,這可是她剛剛新領到的半月工資,由於她最近精神恍惚,對工作也冇有以前熱忱,還丟失了部分貴重衣服。老板心好仁義,隻扣了她半月的工資,把另外半月的工資給田晶晶並且辭退了她。
工作丟失了,不打緊,可以再找,可是連日來的噩夢把田晶晶折磨得惶惶不可終日,農村對於迷信相比城市要虔誠許多。她來到廣場看準了這位老者,竟然把所剩無幾的錢儘數給了老者。
老者看著這遞在眼前的一遝錢,眼睛賊亮,賊亮的閃爍著貪婪的目光,手伸出來一把欲接過錢……
“拿來吧!你……”張默和韓心怡突然出現在田晶晶身後,並且從老者手裡一把奪過錢,恨聲罵道。
老者一看身著警察製服的張默,嚇得急忙賠笑著收攤,點頭哈腰的匆忙逃竄。“你就這麼相信這些,騙人的把戲?”張默把錢遞給失魂落魄的田晶晶儼然道。
田晶晶接過錢冇有搭理張默,而是扭身趴在韓心怡的肩膀上哀聲哭泣道:“心怡、我錯了,我……那晚要是去夏露家就好了我……不是人……”
“好了,冇事、咱們回去,到我家裡住。剛才我們去你租住房看了,你的房東太太把你的東西都丟出來了,說你把她的窗戶訂了什麼東西。”韓心怡伸手拍著她的背部悄聲安慰道。她知道田晶晶已經深深的紮入到自責愧疚之中,是人都有善良的一麵,她現在難以擺脫那種天性的良心譴責。
三人坐進張默的車子,一路無語往韓心怡家趕去。路上川流不息的車子和行人都紛紛忙碌的趕往各自的目的地,人生就是一場戲,你唱唄!他唱唄!每一個人都是演員,也是導演。各自在扮演著各自的角色。韓心怡默默的注視著車窗外,記起一本書裡的這幾句名言錄。
“你剛才說的噩夢是假的,根本不可能存在鬼神之說,你什麼年代的人還信封建迷信?醒醒吧!”張默還想說什麼,韓心怡急忙示意他不要在說了。
“讓他說下去。”田晶晶危襟靜坐,低垂著頭低語道。
“你們倆都仔細聽我說。”張默掃視一眼倆女孩,擲地有聲的磁性男中音昂神道:“人一出生,大腦就會吸收許多信息,不管你是否願意,但是都會無意識的收取。在腦海裡自動存放,一旦有人說有鬼,你的大腦係統就會把存放訊息自動塑造一個形體出來。比如某人說一個鬼是青麵獠牙,你的腦海中就產生這個青麵獠牙的鬼魁模樣出來,然後就會產生恐懼,害怕。就是我自小也聽說過鬼,曾經父母也愛拿鬼來嚇唬我們的調皮不懂事。”
“可是也太詭異了吧?我酷視親眼見到一般。”田晶晶話冇有說完,一盆綠色盆栽引起張默的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