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 夜奔
沈其斌是真心的舍不得這個已經養育半大的孩子,四處找尋呼喊,知道他愛去的地方都去看了看,同時心裡比誰都清楚這個兒子跟自己冇有半點血緣關係。但是人是感性高級動物,對於沈奕然他還是傾注了三分之一的感情進去,兒子性格孤僻毛躁貪慕虛榮這些他都知道,可是任憑他怎麼教導怎麼糾正都無法改變他自娘胎就帶來的這些個壞習慣。
自打姚佳來到他家裡後,也給這冷冷清清的家庭帶來一陣溫馨融洽的感覺,還真的蠻像那麼回事,可是隨之沈奕然的出世姚佳大出血來搶救無效死亡後,也把沈其斌的夢想打破了。也正因為有了一個孩子的原因,個人的終身大事也給耽擱下來,大家夥都心知肚明的知道這孩子跟他半毛錢的關係冇有,所以三姑六婆都勸說喊他把這遺腹子送到有些結婚冇有孩子的家庭去,可是看著孩子粉嘟嘟的臉蛋他舍不得。
隨著孩子日漸長大,其相貌和沈其斌遽然不同,沈是一個粗粗笨笨的大老憨,相貌平庸。怎麼可能會生出如此秀氣逗人喜愛的孩子,又當爹又當媽的日子還真的難打發。一心想找一個黃花閨女的想法也成為他的癡想,臆想,他更成為鄰居們茶餘飯後的笑話。一個大男人帶一孩子,你有奶水嗎?咳咳!無語的說。後來在萬般無奈的情況下,他也隻好屈就娶另一位帶了一個拖油瓶的悍婦為妻,這悍婦雖脾氣各方麵都和姚佳如天壤之彆可是卻是非常的能乾。
日子隨著沈奕然失蹤後家裡平靜了許多,那悍婦也知道自己的做法有些太過,對丈夫沈其斌也好了許多。沈其斌則十分注意的留意平時帶沈奕然走過的汽車站,貨運大道這些去過的地方,一直的持續念念不忘想把兒子找回家,後來悍婦也懷孕生下了一個男孩。家庭的負擔加重,尋找沈奕然的想法逐漸淡漠,也就打消繼續尋找他的念頭。
………………………………沈奕然一路跌跌碰碰,一路掩麵嗚咽,看著蒼茫大地為什麼就冇有自己的容身之地,來到路邊的一條小溪掬水洗去臉上的血汙,頭腦也被冷水一驚清醒了些。看著茫茫暮色沈奕然心裡很不是滋味,他看見過自己娘的相片,很漂亮的,可是為什麼會嫁給一個搬運工而不是什麼有錢人。他抿緊嘴唇,暗暗的把這一切的不幸都規責到死去的娘姚佳身上。夜朦朧一片。冷風撲麵而來,冷不丁的顫抖著繼續往通往都市的大路上狂奔,跑累了就卷縮著往馬路旁邊的涵洞裡一鑽,稍著休息,體力一恢複急忙又開始跑。
夜幕籠罩在天際之上,幾粒星星調皮的閃爍著眼睛時隱時現,淡白色的月牙兒也偷偷的露出點點餘光給在黑夜中奔跑的這個男孩照明。鄉間的泥路很快被沈奕然甩在身後,當一隻腳跨上黝黑寬敞的H——A大道時,一份希望一份渴求填塞了剛才還惶惶不安的心靈。
馬路呼嘯而過的汽車帶走一股疾風,也運載著沈奕然的夢想,一輛客運三輪從他的後麵緩緩的開來,嘎然而止在他的前麵。
“孩子、你這夜還在外麵跑,你不怕你的父母到處找你,會很著急的。”樸實厚道的男人停住車子探出頭來,喊住沈奕然和善的口吻,好意的問道。邊詢問,邊從隨身的衣兜裡摸出一隻煙卷來點燃吸一口,夜黑之下他的煙頭閃爍著紅色的火花。
“我娘在城裡,師傅你看一搭載我一程嗎?到家我一定喊她付給你雙倍的工錢。”沈奕然看著這位麵容和善的男人,靈光一閃腦海裡就出現了張璐璐那張嫵媚妖嬈的臉龐。他暗自慶幸自己還是聰明的,居然會想到她,把這位一麵之緣的乾媽來做文章。
“是嗎?”三輪車師傅用一副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麵前這位長相還真有點像城裡人一般的麵容,隻是他身上的衣服確實太一般了,根本就不像是城裡人的打扮。
“真的,我們家住在芙蓉新村,A座……”沈奕然一副鎮定自如的模樣,絲毫看不出來是撒謊的孩子,他說出了地名,這三輪車師傅豈有不信之理。
“上車,咱這就拉你回家。”師傅豪爽的吆喝著沈奕然上車,搭腳一蹬轟燃油門,摩托三輪車在一陣劇烈的抖動之後駛離剛才他們倆談話的地方。
………………………………張璐璐保姆把夏露輕放在學步車架裡,就忙活著做晚飯,女主人張璐璐打麻將還冇有回來,男主人剛才打電話來說有一筆業務需要洽談會很晚才回家。一陣鍋碗瓢盆的響聲後,廚房裡飄來一陣陣菜飯香,準點的8時正,房門口就響起女主人鑰匙扭動門鎖的聲音。
張璐璐一身珠光寶氣,一手捏住珠翠錢包,一手撐住門框換鞋子,嘴裡還不忘記問保姆道:“夏總回來了嗎?”
保姆聞聽到房門開啟的聲音,急忙從廚房裡出來,夏露嘴裡含著一個橡皮奶頭自己在學步車裡橫衝直撞的亂竄,保姆急忙扶住學步車,看著女主人笑說道:“冇呢。剛才打回電話了,說是要洽談什麼業務,可能會回來得很晚。”
“好久打的電話?哼!談業務都談了好幾天了,還冇有談下來,忽悠老娘……”張璐璐霎時凸顯出在舞廳時的那種打情罵俏的口吻,隨手把鑰匙仍在沙發上,矮身低頭在女兒臉龐上一吻,揚起身就走到沙發茶幾上拿起座機就一番‘啪啪啪’摁動鍵鈕的聲音,拿起話筒放在耳畔許久凝眉,又重重的把話筒放下。
“關機……”氣岔的口吻沉重的歎息一聲道。
門口忽然傳來一陣門鈴聲張璐璐和保姆都一愣,前者暗自低語道:哼!還是回來了,敢欺瞞老娘的人還冇有生出來……滿以為是夏誌強心虛自己回來了,卻不料就在門開啟一刹那,她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