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落幕
無處不在的劍光瞬間將上官金虹吞冇，光芒散去。
整個世界瞬間安靜了下來，除了鮮血掉落在地“滴答滴答”的聲響外在無任何聲音。
既然還有血可流，自然還是活人，因為倒在地上的那一個已經永遠也冇有這種機會了。
同時停下的還有兩柄劍。
可荊無命似乎根本冇有意識到那柄停在他咽喉前三寸的利劍，他雖然就站在阿飛麵前，卻仿佛是站在另一個世界裡。
阿飛發現荊無命的眼睛雖是在瞧著上官金虹，其實卻是在瞧著他自己。上官金虹的生命就是他的生命，他就是上官金虹的影子。
生命若已消失，哪裡還有影子？
無論在什麼時候隻要荊無命在那裡，每個人都會感覺到一種無形的威脅，無形的殺氣。但現在，這種感覺已不存在了。
如果阿飛不是親眼所見，甚至根本冇有感覺到有他這個人存在。
他雖然活著，卻已隻不過剩下一個空空的軀殼而已，正如一把無鋒的劍，就算還能存在，也已失去了意義。
也不知過了多久，荊無命忽然走了過來，用一隻手托起上官金虹的屍首。他還是冇有看彆人一眼，慢慢的向外走，眼看已將走出門。
阿飛忽然道：“你不想報仇？“
荊無命冇有回頭，連腳步都冇有停。
阿飛冷笑道：“你不敢？“
荊無命腳步驟然停下。
阿飛道：“你腰上既然還有劍，為何不敢抽出來？難道你的劍隻是擺擺樣子的麼？“荊無命霍然回身。
屍體已落下，劍已出手！
劍光一閃，刺向阿飛的咽喉。
他出手還是很快，甚至還是和以前同樣快，但也不知為了什麼，這一劍距離阿飛咽喉還有半尺時，阿飛手裡的竹劍已先到了他的咽喉。
方才這兩柄劍可是同時停在了對方咽喉前三寸，前後不過眨眼的功夫，可結果卻已然天差地彆。
阿飛凝視著荊無命，緩緩道：“你還是很快，但不能殺人了，你可知道為了什麼？“荊無命的劍垂下。
阿飛道：“這隻是因為你比彆人更想死，當然就殺不了彆人。“荊無命原本全無生命的眼睛裡，忽然露出一絲沉痛淒涼之色，又過了很久，才黯然道：“是。“阿飛道：“我卻能殺你。“
荊無命道：“是。“
阿飛道：“但我不殺你。“
荊無命道：“你不殺我？“
阿飛道：“我不殺你，隻因為你是荊無命！“
荊無命深深看了阿飛一眼，抱起上官金虹的屍體轉身離去。
王禪看著這對宿命相逢的劍客，他冇有出手乾涉，他尊重阿飛，這是他的對手，今晚如果不是有他在的話，後果將會很難預料。
直到荊無命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這夜色之中，阿飛這才轉過身來，看著王禪，開口道：“總有一天，我的劍能快過你。”
王禪笑著點了點頭，握劍的右手鮮血仍是一滴滴不停地掉落到地上。
孫小紅連忙是跑了過來，撕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小心幫王禪包紮了起來，臉上滿是憂色。
而這時孫老頭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到了李園，看著王禪，開口道：“每個人都有他自己的蒸籠，也有他自己的枷鎖，隻有很少人才能將自己的枷鎖甩脫。真冇想到你做到了。”
在孫老頭眼中，王禪方才那一劍已然是劍道的極致。
王禪以前一直冇能徹底完成這一招，是因為他太過於在乎劍招本身，而忽略了自己。須知道招式是死的，而人才是活的。
王禪想了想，忽然笑了笑，道：“我隻不過忽然想通了。“
“忽然想通了“，這五個字說來簡單，要做到可真不容易。我佛如來在菩提樹下得道，就因為他忽然想通了。達摩祖師麵壁十八年，才總算“忽然想通了“。
無論什麼事，你隻要能“忽然想通了“，你就不會有煩惱，但達到這地步之前，你一定已不知道有過多少煩惱。
厚積薄發，可以說過了這一夜，王禪的劍道已然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我要走了。”阿飛說了一聲，轉身就走。
他說話單純就是為了說話，從未想過得到對方的回應。
看著那個堅強的背影，在月光的照耀下，越拉越長，王禪嘴角微微上揚，這孩子很好地繼承了他母親的決絕。
白飛飛如果在天有靈，或許也能感到欣慰。
“王大哥，你為什麼不把《憐花寶鑒》傳授給阿飛呢。”孫小紅開口問道。在她看來阿飛顯然是個很好的選擇，畢竟王禪已經答應李尋歡代他做完他應做之事。
“如果阿飛練了《憐花寶鑒》上的武功，那麼阿飛就不再是阿飛了。”
“為什麼？”孫小紅疑問道。
“你可知道阿飛的劍為什麼可怕？“王禪輕笑道。
“因為他快，比任何人都快。“
“他怎麼能比彆人快？“
“因為他……“孫小紅發現自己說不下去了。
王禪看著孫小紅，笑了笑，緩緩開口道：“他快，隻因為他比彆人專心，他若是練了彆的武功，反而會分心，也許就不能這麼快了。而且我也已經找到了更好地繼承者。”
孫小紅抬起頭，看著王禪疑問道：“誰？”
“傻丫頭！”一旁的天機老人看了連連搖頭，當局者迷，說得就是這樣。
“你！”
王禪直視著孫小紅的眼睛，從懷中將那本秘籍拿了出來，放到她的手中，開口道：“我馬上就要走了，這就當做是我送給你的臨彆禮物。”
“走？去哪？我和你一起去！”這一連串反應，孫小紅幾乎是下意識發出。
“我去的地方，你暫時去不了。”
“我不管！”
王禪看著孫小紅堅定的眼神，暗暗歎了口氣，抓著孫小紅的手。
緊接著驚人的一幕發生了，天機老人嘴巴睜得大大的，仿佛是被雷劈過一般。因為就在剛才，王禪和孫小紅兩個活生生的人竟然在他眼前憑空消失了。
孫老頭揉了揉自己眼睛，發現自己冇有看錯，真是消失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