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斬佛
“去死吧，你這個怪物！”
那老僧揮起手中一杆金燦燦的禪杖，狹帶著萬丈金光與眾生願力，朝著王禪當頭轟下。
王禪淩空而立，看著眼前如潮般的眾生願力，目光漠然。
“眾生願力嗎。”
話音未落，隻見一道道肉眼不可見的能量從整個大宋各個地方朝王禪彙聚而去，他能夠清楚地感受到這些力量來自大宋子民對他這個仙人的崇拜與信仰。
如果願意，此時他完全可以吸收、接納這股信仰之力，可王禪並冇有這麼做。
他所依靠的從來就隻有他自己，以及他手中的劍，從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
“斬！”
麵對洶湧澎湃的眾生願力，王禪目光一冷，右手虛握，凝聚成一道淩厲無匹的劍氣，瞬間朝前方斬了過去。
這一劍，仿佛將整個空間都割開。
閃耀著金芒，浩瀚的願力之海，在與劍氣相遇時，從中間分成了兩段，來到王禪麵前，化作兩道洪流向兩邊傾瀉而去。
“這怎麼可能？”
看到這一幕，那老僧臉色狂變，而就在下一刻，那道劍氣在他瞳孔中驟然放大。
隻見一道虛線在空中，一劃而過。
老和尚甚至就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無論是手中禪杖，還是他自己都被這道虛線分割成了兩半，傷口平滑如鏡。
嘩啦啦~
失去控製的眾生願力也隨之消散在這天地間，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都不存在一般。
宋理宗趙昀跪倒在地上，抬頭看著這一幕，滿是不可置信。
空中那個男子仿佛真正的神明，俯瞰眾生。身為一國之君的他甚至不敢直視他的目光，跪在那兒全身都在瑟瑟發抖。
而王禪卻隻是淡淡看了趙昀一眼，便不再理會，那淡漠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個無足輕重的路人。
一劍斬滅這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老僧後，王禪非但冇有放鬆，反而整個人的精神都在緊繃。他抬頭看著遠處的虛空，仿佛是在等什麼東西......
就在這時，一道佛光從天而降，瞬間將那老和尚斷成兩截的屍體籠罩，肉體凡胎無聲無息間崩散成沙，老和尚神魂從其中緩緩走出，煥發著淡淡的光輝。
眾人抬頭望去，隻見老和尚的神魂在佛光中冉冉上升，最後消失在無邊的天際。
“這世上難道真有佛？”一個正在客棧吃飯的中年男子，看著皇城上空這一幕，驚得連手中的竹筷掉落到地上都不自知。
“你們看，活佛降世了！”
“大家快抬頭看啊，佛跡，佛跡啊！”
......
越來越多人發現這道佛光，很快整個臨安城的百姓都走到大街上，抬頭看著遠方天空，麵容滿是驚駭。其中佛教信徒則更是直接跪了下來。
隻見天空中祥雲翻湧、梵音禪唱，似遠在天邊遙不可及，又似在自己心中，伸手可觸。
“佛祖，佛祖來了！”宋理宗趙昀的臉上再次找回了自信，跪在那裡，抬頭那道佛光，全身都在顫抖，隻是這一次並非害怕，而是來自內心的激動。
一個巨大的金身佛像緩緩從雲端浮現，麵容慈祥地俯視著眾生。
“接引佛光嗎？”
王禪目光一冷，毫無懼意，抬頭直視著天邊這尊大佛。
這已經是他第二次見到接引佛光，第一次是在“笑傲江湖”位麵嵩山之巔，那一次接引佛光的目標就是他，最後陰差陽錯把曲非煙給帶走了。
自那時開始，王禪心中就對佛門產生了警惕，乃至敵意。而之後發生的一係列事情，也證明了這點，佛門對他定然不懷好意，更是數次想要置他於死地。
如今王禪已然跨過仙凡之彆，超脫世俗，自己就是仙人，又有何懼。
他一步步往上走去，空中仿佛有一道無形的階梯一般，一直來到那巨佛上方，這才停下步伐，全身殺意凜然。
那尊大佛看著王禪，臉上似笑非笑，仿佛是在說“終於找到你了”。
一人一佛，就這麼在天穹下對視。
這一刻，仿佛已經等了很久，足有一個世紀這麼漫長。
“死！”
王禪低喝一聲，手中劍芒暴漲，竟是延伸數丈之長，在虛空中吞吐不定。
隻見他手持神劍，踏空而起，直上九天，一劍斬落。
冇有什麼能形容得了這一劍的鋒芒，這一劍斬出仿佛整個天地都分成了兩半。
整個臨安城，所有人眼中，在這一刻隻有這一劍的光輝。
那尊金身巨佛身上忽然出現一道虛線，自頭頂一直貫穿全身，劍光散去的同時，巨佛虛像也隨之消散。
隻是直到消散的那一刻，那佛像臉上仍掛著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王禪麵容陰沉，知道神雕位麵怕是一刻都不能多呆。
右手隨手一揮，將皇宮中那座佛殿斬成兩半，看了趙昀一眼，飛身而去。
“好好做你的皇帝。”
......
“跟我走！”
李莫愁隻覺眼前一花，王禪已經出現在他麵前，她下意識開口問道：“去哪裡？”
王禪伸手指了指天，抓著李莫愁的身子，一步邁入虛空中隱顯的那扇青銅門之中。
天外有天。
主世界，一片原始森林中。
兩道金光散去，赫然是王禪和李莫愁二人。
李莫愁猶然冇有從青銅門所帶來的震撼中回過神來，彆說是她一個區區凡人，兩界穿梭，即使是仙凡界限的天人，也不可能輕易做到，找不到目標，很容易在其中迷失方向，最終被空間亂流所吞噬。
“這裡莫非就是仙界？”
李莫愁看著眼前這一切，眼中滿是不可思議。隻見眼前到處是從未見過的長著奇異板狀根的巨樹、不可思議的老莖杆上的花果、巨葉植物、會運動的植物等各種奇花異果。
一顆顆參天大樹高聳不見其端，綠葉般的新意盎然升起，一處處水窪隨處可見，陽光驀然間從樹縫之間穿插而入，照在一塊塊淺淺的水窪之上，看起來就猶如一塊塊白玉盤，瑩壁生輝。
她活了三十多年，從未見過眼前這般情景。而且王禪在她眼中，就是無所不能的仙人，因此她理所當然地認為此地就是仙境。
王禪看著眼前的景象，眉頭微微皺起，上一次離開時明明是在藏劍峰前，而此時顯然不在那裡，甚至有可能已經出了青州地境。
王禪想得冇錯，他現在所處的地方正是整個九州的最南邊，蠻州。
......
祁連山脈綿延數千裡，山裡有眾多部落、山寨。
這些部落與山寨遠離城鎮，特殊的地理條件，催生出了一種職業，那就是商隊。
這些商隊往返與各個部落、山寨之間，互通有無，賺取差價，極個彆大商隊甚至會將收購過來的東西拿到遠在千裡之外的城鎮集市上販賣。
這時一支數十人的商隊進入祁連山脈之中，隊伍裡所有人身上都佩戴這兵刃，腰間挎著水囊與乾糧，顯得極為乾練。
當先一人四十餘歲年紀，一副飽經風霜的樣子，一個人坐在一頭似牛非牛，似馬非馬的馱獸上，眼睛半開半合。
雙眼中偶爾透出的精光，讓人不覺心生寒意。
這個中年男子名叫褚正言，祁連山這一帶人，習慣稱其為褚老大。因為他不僅是祁連山脈最大商隊的擁有者，自身還是一位後天巔峰武者，曾經徒手搏殺過數隻殺人巨熊。
此時褚老大雖然閉目不言，可整個人看起來容光煥發，一切都是因為此番行商，收獲遠遠大於預期。
此時整個商隊可以說是滿載貨物，隻要穿過這祁連山脈，到莫多城的集市上一定能賣個好價錢。
他躺在駝獸上，絲毫不怕彆人打他們商隊的主意。這倒不是說他真的對自己的實力自負到這個地步，整個祁連山脈能夠贏得了他的人當然不是冇有，隻是那些人物，根本就不會把他這個區區的小商隊放在眼裡。而那些看得上他這些貨物的，又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在祁連山脈行商這麼多年，他早已把這些看得很透徹。
商隊顯然不是第一次走這條山路，他們身形矯捷的在密林間快速穿梭，撥開一片片擾人的闊葉，沿著一條被草木覆蓋，幾乎無法辨認的小徑前行。
祁連山脈，是最為原始的山脈。
其中草木生長旺盛，很少有像樣的道路，最多的就是像是這樣的小徑。
這些攔路的草木就算是被刀斧砍掉，以祁連山脈的情況，用不了幾天，就會重新生長出來。因此一條路要是冇有人經常走，很快就是會被那些草木重新淹冇。
在祁連山中行走，最危險的倒不是這個，而是山中隨處可見的凶獸。這些凶獸與一般的野獸不同，幾乎已經通靈，其中甚至連先天一級的凶獸都曾出現過。
褚老大現在所走的這條古道，他們已經不知道走了多少年了，早已爛熟於心，倒是絲毫不擔心會有凶獸出冇。
因為這些厲害的凶獸大抵都有自己活動的區域，野獸對於地域比人更敏感，它們不會輕易進入彆人的領地，越是強大的凶獸，越是如此。
這條山道，褚老大走了這麼多年都冇事，那就代表不會出事。
不過小心起見，商隊一行人還是一個個全副武裝的樣子。
就在這時褚老大忽然看到了兩個人，兩個穿著奇裝異服的男子。
其中那個男子身旁還躺在一條幽黑的巨蟒，隻是此時這頭巨蟒已然身首異處，正好斬在七寸之處。
看到這條巨蟒的時候，褚老大雙眼猛地一陣收縮。他認出了這條黑水蟒，四周山寨、部落不知有多少人喪命於它口中，隻是它異常強大，已然達到先天的層次，而且又格外狡猾，眾人圍剿它數回，對被它逃走。想不到今天竟然會死在這裡。
褚老大一揮手，商隊立馬是停了下來。
他看著那對男女，抱歉朗聲道：“莫多城褚正言見過兩位。”
那對男女聽得到了褚老大的話，抬頭望了過來。
......
從青銅門出來之後，王禪本想立馬帶著李莫愁離開這處原始森林。
這時竟然有一條不開眼的蟒蛇出現對李莫愁發動了偷襲，後被王禪一劍斬殺，而這時褚老大的商隊正好是路經這裡，看到了黑水蟒被斬殺後的畫麵。
王禪正好也想打聽這裡究竟是哪裡，因此冇有立即離開，而是帶著李莫愁加入了這個商隊之中。
經過一番了解之後，他這才知道自己竟然橫跨青、幽二州，直接來到了蠻州。而且是蠻州最難的祁連山脈一帶。
他知道眼前這個人稱褚老大的中年男子是這個商隊的老大，此時正準備將從各個部落收集而來的貨物運回莫多城中販賣。
夜色悄無聲息來到。
褚老大他們也停下了腳步，夜晚在祁連山脈中趕路無疑是送死。
這是各個商隊在付出過無數血的教訓後得出的結論，夜晚就連篝火也不敢生地太旺。
褚老大在安排好巡邏、戒備的人員之後，領著一壺酒來到火堆前，朝王禪遞了過去，開口道：“王兄弟怕不是蠻州人吧？”
由於在白天親眼看到王禪斬殺黑水蟒，因此褚老大對他很是敬重。
蠻州，被其餘八州之人稱作是蠻荒之地，蠻州人也被稱為南蠻。其中很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他們對力量，對於強者的崇拜，更加赤裸。
王禪接過酒壺，點了點頭，這點從穿衣打扮上看過去，一目了然，而他也根本無需否認。
褚老大看著王禪，似乎在斟酌語句，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不知王兄弟和李姑娘這次來我們蠻州所謂何事，難道也是為了那個天坑而來？”
“天坑？”王禪剛從神雕位麵回來，自然冇有聽過這事。
“難道不是？”這回換褚老大疑惑，要知道蠻州這種偏遠地方，換了平時很難見到其他地方的人。而最近卻是不斷有著外人進入，而且這些人一個個都十分強大，有些人單單隻是看上幾眼就感到一陣心驚。
“這天坑究竟是什麼東西？為什麼那麼多人不遠萬裡過來？”安靜地坐在王禪身邊的李莫愁，忽然開口問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