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時悲樂
“行了!你可真是一位勇士,”艾露莎放下手術鉗,用一卷紗布敷上藥膏包紮,“我見過最厲害的超凡者取子彈的時候也叫的驚天動地的。”
“謝謝你的表揚,其實我在你下手的那一瞬間就痛暈過去了,”艾格隆抹了一把臉上的汗,“防禦核心可真不是一件輕鬆的活。”
“可是地位也很高啊!如果要追獵神話生物甚至古神這種危險的敵人,常規部隊和重火力跟不上的時候,就隻能以非凡者為主組成團隊,圍繞防禦核心進行戰鬥。
“像你這樣站在最前線保護大家的都是當仁不讓的團隊領袖,了不起的英雄!”
被人這麼一誇,艾格隆心情大好。
艾露莎挨著肩膀坐下:
“臨行前我得到了一個神諭,非常期待。不過神諭嘛,你也知道,總是曖昧不明模棱兩可的......但是你比神諭描述的還要好,是我見過的人裡最棒的!”
“不至於不至於,過獎了~”艾格隆有些受寵若驚,自己還是很清楚自己的實力的。
“真的,你不用謙虛,我看人可準!”艾露莎帶著滿滿的真誠的讚賞,“厲害的強者有許許多多,但是你這般集勇氣、智慧、力量、堅毅、寬容和仁慈於一身的聖騎士可真稀有。”
“......”這話的有些過了,艾格隆一時有些接不上。
夕陽的金色光芒透過樹葉的縫隙,在紅色的發絲和臉頰投下斑駁的光影。一抹輕鬆、溫暖的微笑在艾露莎臉上綻放,讓人看得入神。
“剛才戰鬥的時候,如果冇有你出手,紅巨人這種敵人我短時間怕是拿不下來。”
“不客氣,這是我們這些輸出單位應該做的,這不都是為了昔蘭尼的正義事業嘛!”艾露莎笑起來的時候眉眼彎彎的,“如果我需要幫助,你也會來的,是麼?”
“那是自然,”艾格隆伸出手去,“以法芙納統帥和安托利亞守護的身份,我希望與你結成牢不可破的聯盟。”
“是和我,還是米蘭尼?”
“殿下還不能代表米蘭尼?”
“有參議院的好麼~你這個大獨裁………………”艾露莎抬手輕輕的在他頭上敲了一下,“這個契約,請讓我考慮一下。”
離開邁拉山口以後,孔代很快就打聽到義軍已經從土城的脫險,渡過青河跳出了包圍圈。大家的一致意見都是必須儘快與義軍統帥部彙合,就下一步的行動方向和軍事指揮問題,召開會議。
從地圖上看,艾格隆的隊伍距離義軍主力不會太遠,短時間內應該能接觸上。由於幾次戰鬥吸收了許多不同成分的部隊,很多人互相還不太熟悉,所以每天晚上艾格隆都會召集大家進行討論,確定第二天行動的方向。
“義軍高層因為圍剿遭受了很大的損失,在這個時候必須召開會議選出新的領導核心,這也是我和艾露莎此次來的目的。”
孔代一直在收集敵我雙方的形勢。:“義軍主力渡過青河以後,可能向東往米蘭尼過境靠攏,也可能向西或者南方,向敵人力量薄弱的地區轉移。我判斷,作為一支兩三萬人的大部隊,脫離根據地和補給是很困難的,向米蘭
尼方向轉移應當是最佳線路。”
“可是元老院也一定會在沿途重點布防,”艾露莎決定義軍應該冇有這麼魯莽,“雖說我本人很希望義軍儘快向米蘭尼靠攏。關鍵還是看義軍統帥部的傾向。在困難時期,指揮權適合集中而不是分散。他們現在是由比洛先生領
導?”
孔代搖了搖頭:“因為眾所周知的原因,先生早就被解除了領導職務。根據可靠的情報,在殖民局捕殺昔蘭尼城內的談判代表,對根據地發動圍剿以後,比洛先生重新對義軍統帥部有了影響力。這幾天的土城戰役和渡過青
河,就是出自他的手筆。”
“真的嗎!”塔夏聽到這個消息超級高興。
“情報準確性很高,”孔代嚴肅的望向艾格隆,“我已經做了反複核實,比洛先生正在逐步回歸義軍統帥部。”
“可是之前大家不是說比洛先生遊擊習氣,經驗主義的麼?”
“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教就會,”孔代嘴角微微一翹,“統帥部的某些同誌也該明白了,元老院可冇有比洛先生講道理。”
他不僅是優秀的炮兵指揮官,還有一重隱蔽的情報官身份(安多),在義軍、殖民局和當地人裡都有情報來源。很多艾格隆要通過拜耶蘭情報站才能掌握的情報,孔代幾乎也能及時拿到第一手情報。
這就很了不起了......
“我們繼續沿著原來的路線向東靠近義軍大部隊,在注意安全的前提下渡過青河,”艾格隆最後拿了主意,“要繼續加強偵察和情報,
幾百人的小部隊在昔蘭尼南方的山區行動非常靈活。一路上如果遭遇實力不強的敵人可以快速解決,如果敵我力量懸殊也能快速脫離。
渡過青河以後,大家覺得距離趕上大部隊應該不遠了,士氣始終保持的很好。
艾露莎也聽艾格隆他說起了他那些神秘的非凡能力,但是冇有頭緒。
一天清晨,她突然來找艾格隆:
“前麵有個莊園,聽說有位南境的大賢者居住。”
艾格隆大喜:“莫非是比洛先生?”
“消息來得突然,一起過去看看吧~”
孔代帶隊偵察去了,艾格隆看附近暫時冇有敵情威脅,就帶著艾露莎、塔夏一起騎馬到莊園外。
叩了幾下柴門,一個手持紅纓槍的小戰士從裡麵跳出來問。
“你是什麼人?找我家先生什麼事?”
這小戰士穿著灰布軍服,年紀不過十二三歲,眉宇間卻是分外的昂揚奮發。
【先生?莫非?】
艾格隆暗自欣喜,恭敬道:“法芙納聯盟代表、安托利亞統帥、維蘭勳爵,特來拜見先生。”
小戰士搖搖頭:“我記不得許多名字。’
艾格隆說:“你隻說維蘭來訪。”
小戰士:“先生今早出去了。”
“何處去了?”
“蹤跡不定,不知何處去了。”
“何時回來?”
“歸期亦不定,或三五日,或十數日。”
艾格隆惆悵不已。塔夏跳出來說:“將軍不必憂慮,先生若不在此,一定是與主力轉移了。我自領將軍去找。”
艾格隆也隻能這樣,又囑付小戰士:“如先生回來,可言維蘭拜訪。”
三人告辭了騎馬返回,行數裡,勒馬回觀四周景物,山不高而秀雅,水不深而澄清;地不廣而平坦,林不大而茂盛;猿鶴相親,鬆篁交翠。
“真是一片好風光。”
艾格隆感歎道,忽見一人,容貌軒昂,豐姿俊爽,頭戴逍遙巾,身穿皂布袍,從山僻小路悠然而來。
艾格隆來了精神,對艾露莎和塔夏說:“這位一定是比洛先生!”
不等兩人阻攔,艾格隆已經急往前迎住,下馬施禮:“在下久慕先生大名,無緣拜會。今得一見,實為萬幸。”
那位先生問:“將軍是誰?”
“法芙納的維蘭。”
“久聞將軍大名。吾乃昔蘭尼第一人,時悲樂便是。”
【唉,不是比洛,但是時悲樂也是大賢......今天竟在這遇上了。】
艾格隆又行禮:“久聞大名,幸得相遇。先生可否席地權坐,請教一言。”
二人對坐於林間石上,艾露莎、塔夏也在一側坐了。
時悲樂先生先是細細端詳了三人相貌,接著問:“將軍此番來,可是要見比洛?”
艾格隆答:“方今天下紛爭,四方雲擾,但求安邦定國之策。”
時悲樂笑了:“將軍以定亂為主,雖是仁心,但自古以來,治亂無常。黑皇帝禁魔以來,二十有六;當其退位,又由治而入亂;
“民安已久,故乾戈又複四起:當前正由治入亂之時,倉促間不可平。
“若是想斡旋天地,補綴乾坤,極不易為,終究隻能徒費心力罷。
“將軍豈不聞順天者逸,逆天者勞;
“之所在,理不得而奪之;
“命之所在,人不得而強之乎?”
艾格隆恭敬道:“先生所言,真是高見。但在下身兼此任,當懲惡揚善,不敢以命數來推脫。”
時悲樂點頭:“我隻是山野之夫,不足與英雄豪傑論天下事,適承將軍明間,故妄言之。”
艾格隆又請他指點時局與對策,時背樂先生隻說:
“比洛先生才勝我十倍,將軍隻需問他。”
說罷,他就自顧自長揖而去,留下三人在林間大眼瞪小眼。
艾露莎陪著聽了,覺得這位先生好無禮,很不開心:“比洛先生訪不著也算了,卻遇這麼個老登,我們誠心請教,隻說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話。
艾格隆寬慰她:“這也是隱世大家的觀點。”
艾露莎還是奇怪:“為什麼這麼執著於比洛先生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