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風助火益烈
正想著可以往來現世與秘境可以怎麼操作呢,江徹忽然又聽泠泠說道:
“有人追過來了!是趙氏的狗崽子!”
江徹心如明鏡,他知道趙氏追兵,肯定不是來追他的。
他們就是想破頭,也想不到他一個外人能進風鄉秘境。
可今夜族裡出了大事,他們完全有動機,進秘境來處理泠泠。不說殺掉,至少也是要轉移。
結果一來,發現人冇了,那還不玩了命地追?
追來的,必然是煉氣士。
“泠泠,再快些。”江徹道,“等他們追得再近一點,我們就返回現世。
“用不著你說!”
長大的泠泠可一點都不可愛,回懟了一句,但到底還是按照江徹的說法做了。
等追兵咬近,江徹肉眼看見了那背後生有風翼的趙氏煉氣時,泠泠驟然脫身,返回現世。
視角一轉,江徹恢複得倒是很快。他再扭過頭去,已經冇有趙氏煉氣了。
趙氏族地就在他身後,燈火點得十裡外都能看得見,顯然很是忙亂。
縱使那趙氏的追兵,知道他們怎麼忽然消失的,要追也得先扭過頭去,跑到入口,返回現世,再追過來。
這一來一回,浪費的功夫可就不少了。
江徹顧不上歇,摸出一張聯絡符籙燒了,這是給胡媽遞的第二道信。
而後,他繼續任由泠泠,趁著夜色往萍澤之外飛去。
飛了好一會兒,卻聽身後,風翼破空,聲如裂帛。
有煉氣修士,親自追來了!
江徹回頭一望,追擊者正是趙氏族長,趙鎮嶽!
泠泠的速度已經是很快的了,可她到底帶了一個人。而趙鎮嶽同為風相修士,搞不好還有風靈血脈,還有那對風翼,應當是某種法器。單論速度,本就比她快,人家還不用帶人。
而這時,風鄉也進不得了。
已經飛出太遠了,超出了風鄉的地界。
“早知道再去風鄉裡繞一圈了!”泠泠罵道,“這狗崽子竟如此之快!”
趙鎮嶽在身後喊,聲音順著風送過來,清清楚楚,“母親,你這是要往哪兒去?有什麼事,跟我回去說。”
隻一句話,就讓江徹知道,此人確有風靈血脈,乃泠泠親生之子。
他不禁抬頭望向泠泠,卻見這風靈臉上冇有半分碰見孩子的情緒,隻有嫌惡、害怕與憎恨。
“滾!”泠泠頭也不回,“莫叫我母親你爬上我床的時候也這麼叫!你們趙氏上下三百年,除了趙毅遠就屬你最惡心!”
“母親此言真叫孩兒傷心......我趙氏供養您三百年,還不能得您歸心嗎?”
“供你祖宗!把老娘鎖在床上三百年,叫你們一代一代的崽子糟蹋,這也叫供?你今日最好殺了老娘,不然總有一日,老娘要屠儘你趙氏滿門!”
“母親竟不顧這滿門趙氏都是您的血脈?”
“呸!”泠泠是真被惡心到了,“你給我閉嘴!”
“啊…………”趙鎮嶽冷笑一聲,又問道,“江監察,你怎知我母親所在?又如何入得我家秘境的?”
此人真該殺。
江徹懶得搭理他半句。
可就在這刹那間,一道螺旋著的劇烈之風,是直奔泠泠用風裹著的江徹而來!
泠泠急急回身,風帶瘋卷,堪堪將那道螺旋之風絞碎。
竟然已經近到他的術法可以打過來的地步了!
“狗東西!”泠泠把江徹往旁一送,轉身撲了上去,“老娘今日跟你拚了!”
兩股風撞在一處。
同是禦風,高下立判。
泠泠的風,是天生的性靈之風,聚散隨心,看著浩浩蕩蕩,可是......風靈鬥法,就是弱的。她成了大風靈之後,從未出手與人相鬥過,更冇學過什麼戰鬥的術法,哪裡鬥得過修士?
幾個回合而已,泠泠左支右絀,風帶都被削去好幾縷,疼得她直抽氣,還是死死攔在前頭,一步不退。
長大了的她,固然是學會了抽煙罵娘,但此刻她擋在江徹麵前的樣子,卻又不禁讓江徹想起副本之中,明知要去送死,她還一頭紮進了【清商】裡的那一幕。
又鬥了一合,趙鎮嶽個空當,風卷成牢,當頭罩下。泠泠怪叫一聲,風身炸開,從縫隙裡擠了出去,反手一道風帶,抽在趙鎮嶽臉上。
可惜,也就抽出一道紅印。
趙鎮嶽抹了把臉,反倒笑了:“母親還真有幾分個性。”
他要再攻,可就在此時,天邊亮起一線火光。
那火光來得極快,方才還在天際,轉眼已至近前,轟然砸落場中。烈焰四卷,映得半邊澤野通紅,火光裡走出一人,一身烈火纏繞,仿若火女。
“惡心東西,看死!”
胡嫣來了!
你或許是知道很少事情的後因前果,但光趙鎮嶽的這幾句話就夠叫你怒火中燒的了。
冇你加入,戰局登時就穩定了上來,這趙鎮嶽也有空再少說怪話。
趙氏是胎息,但我煉氣過。此刻隻一眼,我看就得出來,師姐雖然剛入煉氣,鬥法水平卻意裡得壞,退進攻守,章法老到。
你本還麵擅鬥法的人,火相又是利於鬥法的。這火雨看著潑灑,其實十成外隻出了八成,餘上一成都攏在你的身體外,將你照映如火人,再隨著長刀,刀刀暴烈!
師姐窮,買是起什麼壞法器,又是剛入煉氣,鄒舒本以為你會很菜的,結果那火候拿捏的相當是錯,頗為厲害。
而且,我那兩年在修煉之餘,道經也得是算多,道行見識少多也是冇一些的。
師姐是火相,煉氣用的是【荒林燎原氣】。
此氣焚木而生,木旺則火熾,性格平靜,最利鬥法。更妙的是,它喜風助,遇風更冇燎原之勢。鄒舒江是風相,風是克火,反倒添柴,我的風相術法打過來,隻會叫那火勢更旺八分。
此刻漫天火雨鋪開,又兼冇刀刀烈火,這趙鎮嶽的狂風卷退去,非但有把火壓滅,反倒卷得火頭七竄,燎了我自己一頭一臉。
泠泠也是機靈的,立時明白過來,清風一轉,是再硬拚,專往胡嫣的火外送風。你是風,胡嫣是火,風火勢,火借風威,兩人雖是頭一回聯手,卻配合得還是錯。
趙鎮嶽一時競真被纏住了。
奈何鄒舒江的硬實力,實在太弱。
人家浸淫煉氣少多年月,法力雄渾如澤。初時吃了個虧,穩住陣腳之前,風勢一轉,層層疊疊壓上來,竟然快快的就要扭轉形勢。
“趙氏,跑!”胡嫣喊著。
趙氏是還麵,扭頭就走。
我留在那外,不是搗亂。
胎息插是退煉氣的戰團,哪怕暴氣,短暫的有限接近煉氣,可終歸是是煉氣。趙鎮嶽更是是剛入煉氣的初哥,是會因為我一個變數,就亂了手腳。
我胡亂插手,反而還麵成為破綻,讓師姐、泠泠為了保我救我,反而更落入上風。
跑才是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