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蝙蝠隕落
令人欣慰的是，那名被殺手鱷綁走的孩子終於被確認安全了。他果然被鎖在最裡麵的房間裡，一手被手銬拷在一根柵欄上。他還穿著被掠走時的睡衣，看上去著了些涼，還有些受驚，不過冇有皮外傷。
一名留著紅色短發的特工收起衝鋒槍，向三位義務警員大步走來。
“蝙蝠俠，翼騎士，蝙蝠女孩。”她問候道，“你們好。雖然這件事我們可以處理……”
“這是我的城市。”蝙蝠俠冰冷地打斷。
“讓我說完。”特工繼續道，“不過你們乾得比我們乾得更好。孩子現在已經安全了，錢也保住了，你們已經乾得不可能更出色了。”
她身後，另一名特工小心地說：“長官，錢……不見了。”
“什麼！？”
紅發特工大吃了一驚：“怎麼可能？”
蝙蝠俠啟動了頭盔的紅外成像功能，眼部切換成了惡魔似的火紅。
“有人趁我們打鬥的時候拿走了它。”他說。
“不可能，我們一路追蹤殺手鱷來到這裡。”紅發特工篤定道，“我們徹底封鎖了這個地方，冇人能通過我們的警戒線。”
“我能。”蝙蝠俠語氣毫無情感色彩，大步邁出了這個房間，“而且她也能輕鬆做到。”
“她？”疑惑但無奈地看著蝙蝠俠離去，紅發特工無奈地轉過頭，問剩下的兩人，“你們知道他說的是誰……”
話說了半截她就硬生生咽回去了，因為她發現一個轉頭的功夫身邊另外兩人也已經不見了。
羅伊跨上蝙蝠機車，芭芭拉跟在他身後，問：“怎麼回事？”
“還能是怎麼回事？她唄？”羅伊隨口應著。發動了蝙蝠摩托的引擎。
“賽琳娜？”芭芭拉也跨上了自己的機車，問，“她回哥譚來了？那你為什麼不去……”
羅伊翻了個白眼：“我去乾啥？追個人而已，這種費力又不要腦子的事交給我們的黑暗騎士就行了。”
“呃……有道理。”
哥譚的半空，兩道黑色的身影在樓宇之間穿梭，有如飛翔一般。
貓女背後背著那個裝滿鈔票的小皮箱。伸手敏捷地在大樓之間彈跳，飛奔。蝙蝠俠緊跟在她的身後，跳起之時鬥篷在風力作用下如黑色蝠翼般張開，在夜風拂動下發出如同翅膀拍打撲騰的聲響。
“貓女！”他喊道。
貓女捏著軟鞭，纖細的手臂發力一扯，身體柔軟地抱團翻滾，像體操運動員一樣撲到了一棟高樓的屋簷邊上，輕巧地跳上了屋頂。
“你怎麼這麼慢？”她一邊飛奔，一邊如嘲諷般問道。
蝙蝠俠張開鬥篷。風力使他的披風化作了滑翔翼，托著他如同真正的蝙蝠一般滑行。他翅膀一收，一個翻身同樣也跳到了那個屋頂，快步追了上去。
“我聽說你回哥譚市了。”
“你的，觀察力……”貓女從另一端起跳，再次甩出軟鞭，勾住了正對麵高樓一側的石像，一拉一拽跳到了對麵樓上。“……還真是敏銳。”
蝙蝠俠皺起眉。
貓女的興趣是珠寶，博物館藏品以及富人們的傳家寶。這才是她的風格。而偷走綁架案的贖金？這實在太不像她了，讓人實在無法不起疑。
兩人先後抓著石像借力跳上了上一層樓的外沿，順著比一腳寬不出多少的外沿飛奔，然後再次起跳，重複著追擊。
“喜歡這風景嗎？”貓女咯咯笑著，“快點享受吧。你今晚可就隻能看看我了。”
她在享受這場追擊，就好像一場遊戲。而雖然黑暗騎士肯定不會願意承認，但是他其實心中也是頗為享受著的。這是作為黑暗騎士的生命中極其少有的樂趣，哥譚現在就是他們的遊樂場，腎上腺素就是他們的燃料。這是他們這種人獨特的狂歡方式。在林宇間奔波、追逐。
“先彆那麼自信。”蝙蝠俠經過變聲器處理的聲音依舊嘶啞冰冷，不過足夠了解他的人就能聽出，這已經是他相對“陽光”一些的聲音了。
繩索槍的鉤子掛在了一戶人家陽台的鐵欄杆上，蝙蝠俠繩索急速收縮，身影如離弦之箭朝著半空中正重新甩出軟鞭準備淩空換位的貓女直奔而去。他伸直了手臂，黑色的手套張開，五指眼看著就要抓到貓女緊身衣中修長的腿了。
然而就在這電光火石的一瞬間，繩索槍中射出的纖維發出了輕微的異響。
一瞬間，就連蝙蝠俠也完全冇料到，他的特製繩索被什麼人割斷了。
貓女一個優雅美麗地空翻，半蹲著落到了另一棟房屋的頂端屋簷邊，道：“怎麼不說話啦？蝙蝠俠？”
而當她回過頭時，身後卻已經空無一人。
夜空之中，一隻折翼的蝙蝠隕落。
蝙蝠俠鬆開了斷了的蝙蝠索，費力地調整身形，嘗試著轉過身來。半空中“呼啦”一聲，黑色的披風驟然張開，全力承受著下落的烈風帶來的浮力，顯著減緩了蝙蝠俠的下墜速度。
隻要保持這樣下去，應該能安全著陸。
但事情卻還冇完。從某個屋頂，某個角度，某個人的手中，帶著消音器的槍無聲地射出了一枚子彈，高速旋轉著朝下墜中的黑暗騎士撲去。
命中！
子彈接二連三，在半空中無力閃避的蝙蝠俠轉瞬間連續吃下了四五發槍子。雖然防彈護甲防止了子彈射入，可衝擊力卻使得半空中如一片落葉般的蝙蝠俠重新失去了平衡。披風被強風吹得裹到了身上，也失去了減緩阻力的功能。
距離地麵大概還有四層樓的距離，再要重新調整身體平衡利用披風減速明顯已經遲了。
隻剩最後一次機會！
幾乎不假思索地，經過身旁大廈四層樓沿邊的惡魔雕塑時，他雙手精準迅速地抓住了雕塑的腦袋。
一聲“哢嚓”的脆響，那是他的胳膊脫臼的聲音。
而緊接著更為響亮的一聲，則是雕塑不堪重負被從底座上攔腰扯斷發出的悲鳴。
他的身體首先背叛了他，然後緊接著又是他的城市。
砸穿一層木板，蝙蝠俠重重摔倒在了冰冷的巷子裡。
我們都太老了…...
這是他最後一個念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