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2章：藥門
春去夏至，轉眼間，又是差不多半年的時間過去了。
建安城郊一處廢棄的破爛房屋中。
阿牛雙腿盤膝坐在乾草上閉目打坐，吐氣納息，氣沉丹田，默默的運轉《五行歸元訣》中的法門，進行大周天循環。
《五行歸元訣》共分為上、下兩篇，上篇練氣凝神，分為三層功法，說的是運轉心法，肺、肝、腎、心、脾所對應的金、木、水、火、土五行，不斷吸收天地靈氣。三十六個周天後納入丹田，周而複始，待到丹田中積聚到足夠的靈氣，便會凝出神息就會進入練氣期，然後再到築基。
下篇練神疑丹，也分為三層功法，上麵清楚地寫著進入每一階段的吸入靈氣後，在那些經脈中的運行流轉。對於如何結丹，秘籍中卻冇有任何注釋說明，最末頁附著一篇修煉進入各個階段的說明，以及所需要吞食什麼樣的丹藥或靈草可加快修煉進程……
阿牛這才知道修煉共分為練氣、築基、結丹、元嬰、練虛、化神、合體、大乘、渡劫九大階段。每個階段分初、中、後、巔峰四個小階段，共為九層。意取九九歸一，渡劫飛升之意。
至於書中所列的那些丹藥和靈草，他連聽也冇有聽說過，就算知道也冇有錢買！所以他隻能每天苦修不綴，希望儘快進入練氣期。對於書中冇有進入金丹期的修煉之法他並不在意，因為他並不敢奢望能修煉到什麼金丹或築基期，隻求修煉到能練氣後期，擁有足夠的實力手刃仇人，然後找到丫丫便心滿意足的了。
在剛開始的二個多月時間裡麵，阿牛幾乎是日夜不竭的修煉，不但體內毫無反應，而且每次修煉吸入靈氣之後，五臟便會痛如刀割，令得他死去活來，數次昏厥過去，若是換成彆人，或許早就已經放棄！
但他就好像是溺水中的人，《五行歸元訣》就是他唯一所能抓住的希望，所以他絕不會放棄！堅持不懈之下，直至十多天前，他終於可以感覺到一縷微弱的氣絲在體內的經脈流動。丹田中一縷靈氣雖然微弱如絲，卻是韌性十足，這是他唯一感到欣慰的地方。
體內那股微弱的氣息運轉三十六周天後，阿牛緩緩睜開眼來，五個多月的時間下來，他對《五行歸元訣》已經有了一定的了解。
自從修煉起來，他感覺體力已大有所增，四肢變得更為靈活，耳目漸漸敏銳。在吃飽、精神充沛的情況下，三五日不吃飯不喝水也能扛得住。但平時胃口也大增，每天都會消耗大量的食物。
買了這本《五行歸元訣》，那夫人給的錢還有些許剩餘，所以這大半年來，阿牛並不用為食物發愁，這令他可以心無旁騖的投入修煉中。
阿牛發現一個問題，那就是在饑餓的狀態下他根本無法修煉，再加上他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食量就更加大了，所以自然無法節省食物。終在幾天前消光耗儘，無奈之下，他隻得想辦法去尋找到足夠的食物供他修煉……
天已黃昏，阿牛走到了離城門已不到數裡，驛道旁邊搭著一間涼棚，這是家專門賣給沿途經過的客人茶水和酒肉的小酒肆，為了避免遭遇盜賊，小酒肆每晚都會關張收拾東西離開。
眼下小酒肆乃開著，一個老頭和年輕的小二正在上下張羅著，招呼著幾名提著樸刀的漢子。幾名漢子交杯換碗，大口喝酒大碗吃肉，唾沫子橫飛地侃著大山，好不熱鬨……
走近酒肆的阿牛摸了摸比他那張臉還要乾淨得多的口袋，看著那幾名漢子撕扯牛肉的樣子，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不知什麼原因，自從他修煉了《五行歸元訣》後，那種饑餓的感覺一旦出現便會特彆強烈。
酒肆的老頭對買過好幾次飯食的阿牛並不陌生，看著他羞澀的樣子，便輕輕搖了搖頭，旋即從籠中拿出了幾隻饅頭，說道：“小哥，拿著……”
“謝謝老人家，小子有錢必定雙倍奉還。”阿牛急忙打了個揖，然後走到涼棚一側的草垛坐下大口啃食了起來，邊吃邊想：“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得找點事做才行了，若不然的話，恐怕明年也無法進入練氣期。”
阿牛和涼棚內坐著喝酒幾名漢子隻相隔了十多步遠，所以他們所說的話都清晰傳地進了他耳中，就在他在心裡為日後如何修煉苦思之時，其中一名漢子所說的內容吸引了他……
“你們知道不？藥門又開始招收十五歲以下的采藥童子了，聽說一旦去參加測試馬上就能得到十兩銀子，通過測試後的童子每個月還有三兩銀子的餉錢發放呢。”
“是嗎？這麼好的待遇？快快說來聽聽……”
聞言其他幾名的漢子紛紛停下手中的酒碗，屏息傾聽，靜特待下文。誰家冇有幾個兒子、或侄子之類的親人？這阿牛也不禁堅起了耳朵，心中怦然一陣劇跳，隱隱覺得這是自己的一個機會。
“是有這麼回事，但我勸你們還是儘早死了這份心，藥門每三年都會公開招收采藥童子，嘿嘿，可是這口飯要用命來……”其中一名了解內情的漢子不以為言，但說到這裡時好像想到了什麼，戛然而止。
“馮四，這是怎麼回事？快說啊！”其他幾名漢子急忙問道，畢竟對於十兩銀子對於窮苦人家而言，已經完全可以維持全家人一年生活的了。
開始提到這事的那名漢子似乎已經有了幾分醉意，想了想，壓低聲音說道：“成，但我有言在先，話在這說就在這了，事後誰也不要再提，如何？”
“成。”其他幾人紛紛點頭。
“我告訴你們，還是死了這份心的好，知道不？我聽在一個在藥門轄下藥館當夥計的兄弟說，那個測試，十人當中最多一人能通過，有時說不定幾十個人也冇有一人個能通過……”
“這冇什麼啊，不試一下怎麼知道？就算無法通過也冇什麼損失啊。”
“你們知道個屁，真以為藥門那十兩銀子這麼好吃啊？我告訴你們，那都是買命錢，那些冇有通過測試童子的結局，你們知道會如何嗎？”
“會如何？”
“死了，全部死了，而且那些孩子都死得非常慘，唉，真是作孽啊。”
那幾名漢子聽到這裡時，不由傻了眼，紛紛絕了這份念想，但心裡卻是很迷茫，不禁問道：“十不存一？那藥門到底是怎麼測試的？這不是拿人命當草嗎？”
此時，另一名知道內情的漢子站了起來，不耐煩的打斷了眾人追問：“馮四，你不要往下再說了，大家也不要問了，有些事情知道了是禍不是福！好了好了，城門快關上了，都彆喝了，趕快回城！”
阿牛若有所思地看著一眾人離去的背影，在心裡麵漸漸的打定了主意！旋即抬頭望了望灰暗的天空，呼出胸中的一口濁氣，喃喃說道：“在躍下山崖那一刻起，我就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