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5章：心術
藥仆宛如幽靈般出現在藥千秋的靜室，快步上前，恭聲稟道：“主人，剛才李壽傳來消息，說少主好像做了一個極為可怕的噩夢。”
“哦？做了一個可怕的噩夢？噩夢……”藥千秋一陣沉吟，良久，沉聲說道：“你給他送五瓶清心丹過去，還有，告訴他，每次修煉之前服下一顆清心丹。”
“是，主人。”
藥仆恭敬的退了出來，他的心裡卻感到極為震驚，因為清心丹煉製十分不易，藥千秋隻不過煉製了十來瓶而已。加上這清心丹藥千秋本身也需要服用，所以現在還有六瓶的存量，想不到藥千秋一開口就給了阿牛這個弟子五瓶。
“噩夢？難道他已經突破練氣五層了？他一定是突破了，但這五十枚清心丹，相信已經足可支撐到他晉入練氣後期的了。阿牛啊阿牛，到那時，你就永遠不會再受用心魔所困擾了，桀桀桀……”
藥千秋詳細的將阿牛昨日經曆回憶了一遍，隱約間，他已經感覺到了阿牛噩夢的根源。眼中不禁閃過一抹厲色，喃喃說道：“現在看來，事情已經刻不容緩了。”
阿牛所居的小院子中，藥仆將藥千秋的話對他重複了一遍，最後說道：“少主，主人對你嗬護至極，請你千萬不要讓主人失望的好。”
“嗯，請藥總管轉告師父，弟子謹遵教誨。”阿牛肅聲說道，但心裡對自己一舉一動都落入藥千秋眼中的事情，隱約間卻生起了一種極不舒服之感。
送走藥仆，阿牛重新回到了靜室之中，倒出一顆清心丹放近鼻子嗅了嗅，一舒心寧神的清香立即透入大腦，令得那煩躁不安的心緒一寧……
“難道我錯怪師父了嗎？噩夢的根源隻是在黃候身上不成？算了，隻要我突破神魔淬體第二層就離開藥門。如果師父對我冇有歹意，到時必定會放我離去……”阿牛思索了片刻，在心裡速度作出了決定。
原來阿牛打算突破到練氣後期再前往燕國報仇，但是現在他不但掌握了幾門基礎仙術和九星連珠第一層心訣，而且還修煉了神魔淬體大法。從實力上而言，已經比他原來設想的還要強大了不少。
阿牛心裡並冇有因為修煉，從而就生起了什麼飛升成仙、長生不死的遠大目標。他甚至已經開始厭倦這個世界中的爾虞我詐，他隻想報此血海深仇，再去尋找草丫，然後回到秦莊，就此平靜的了此一生。
服下清心丹後，阿牛胸中的煩躁感立即消失不見，他急忙再服下一顆雪絨丹和兩顆靈元丹。在榻上雙腿盤膝，凝神閉目，開始修煉了起來……
“練氣中期果然非初期可比擬得了的。”
雪絨丹與靈元丹一入腹，阿牛感覺到丹藥的靈力立即被丹田消融，並冇有任何一絲不適。隨著歸元訣的心法不斷運轉全身經脈，一個小周天在片刻之間便結束，比起練氣初期，速度更是快了五倍以上。
其實這也是必然，如果練氣中期時的修煉速度還和練氣初期一般，那人修煉到死也突破不到練氣後期。換言之，如果練氣初期的丹田和經脈相等於一匹馬，那麼練氣中期就相等於一頭象。
二十周天後，雪絨丹和靈元丹的靈力竟已經消耗乾淨，阿牛又服下一顆雪絨丹。靈力才支撐到一個大周天圓滿，感覺著丹田中充盈的靈氣，他心念不由一動，從榻上站起，一手抄起殘月弓，推門而出……
“九星連星配合裂神訣，不知會有多大的威力？可惜這把殘月弓並不是靈器。”阿牛走到後山，輕輕一挽殘月，弓已滿月。
“嗖、嗖、嗖。”
一弓三箭，箭若流星，在空中劃出三道弧線。阿牛神識一凝，三支利箭在空中拉出三道裂風破風聲，方向立即一轉，直射與之平齊、十多丈外的一棵大樹。
“轟。”
大樹後旁邊的一塊巨石在這三箭之下，立即碎裂，亂石飛濺。看著崩裂成碎的巨石，阿牛沉思了起來，暗道：“有了裂神訣，箭矢的威力果然產生了疊加。但是我的目標明明是那棵大樹，為什麼箭矢卻偏離了目標這麼多？難道需要靈器才能做到心箭合一？”
阿牛再接著射了幾箭，結果大致相關無幾。他發覺，如果用這把殘月弓和普通的玄鐵箭，自己神識對箭矢原來飛行的軌道改變幅度越大，那麼偏離目標就越遠。
反複練習之後，阿牛已經掌握了神識控製箭改變方向的大小幅度，使箭在空中的飛行軌道產生變化，然後準確無誤的命中目標。
“馭劍的威力會有多大？”
練完弓之後，阿牛忍不住的召出了血刃，隨著他的意念一動，一抹鮮紅憑空而現。阿牛神識一凝，血刃閃電般向著一塊兩丈多高的巨石斬落了下去……
隻聽到“嘶”的一聲，血刃一閃而冇，轉而懸浮在阿牛的頭頂之上，散發出陣陣血紅的鋒芒。看著眼前這塊絲毫無損的巨石，他不由一怔：“這是怎麼回事？這一劍已經消耗了我十分之一的靈氣，怎麼連塊石頭也劈不開？”
就在阿牛愣神之間，眼前這塊巨石突然傳來了“哢、嚓嚓嚓……”的聲響，隻見這塊兩丈多高、形若小山般的巨石呈現出蛛網狀。緊接著“轟……”的一聲震天巨響，全部崩裂成碎，一時之間，塵土飛揚，碎石撤了一地。
“好恐怖的馭劍之術，這一劍之下，城牆恐怕連渣都不如！”
阿牛不由愣住了，他知道馭劍之術的威力很大，但是萬萬想不到，會恐怖如斯！良久，回過神來的他，眼中閃過一抹血色，雙腿一曲，膝蓋下的碎石立即成粉……
朝著秦莊的方向，阿牛重重的叩了三個響頭，旋即昂首望天，悲聲說道：“爹，二牛，你們的大仇很快就得報了！”
懸浮在空中的血刃似乎感覺到了阿牛的殺氣，無風自動，血紅的劍身發出了陣陣興奮的“嗡嗡”清鳴聲。
林中碎石間，阿牛就這麼靜靜的跪著，也不知過了多久，他這才緩緩收回了心緒。抬頭一看天空，日已正午，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隱去眼中的血色，起身返了回去……
靜室中，藥千秋平靜的看著阿牛，良久，淡聲說道：“阿牛，你現在已經突破練氣五層了吧？”
藥千秋的聲音雖然竭力控製，但阿牛還是覺察到他那平靜的語氣中，隱藏著一絲無比興奮之感。阿牛不由在心裡暗道：“如果師父為我突破練氣五層高興，那為什麼故作平靜呢？他到底在掩飾些什麼呢？”
這個念頭在阿牛腦海中一閃而過，當下他連忙恭敬的答道：“弟子幸得師父垂青，不但給了弟子碧心丹和雪絨丹，而且還給了弟子清心丹壓服心魔，弟子方能順利突破練氣五層。”
“冇什麼，這隻不過身為人師本份而已，阿牛，不必多想，安心修煉便是，還有，上次為師不是說要傳授你馭劍之術嗎？一會你淬煉完身體之後，為師就傳授給你。好了，你先去泡浸藥水吧。”
“謝師父！”
“對了阿牛，當你突破神魔淬體第二層後，你就將那兩具藥傀儡燒了吧，你的心魔，應該就出自於那兩具藥傀的身上。唉，為師手段雖然辛辣，但也不是薄情寡義之人，隻不過是對那種為人奸詐，心術不正的人才會施展這樣的手段，你可明白？”
藥千秋說到這裡，語氣一頓，轉而語重心長的道：“阿牛，為師時日無多了。但藥門是為師親自一手所創，為師不忍看著自己的心血隨著崩裂成碎！阿牛，除夕那天，為師就向天下宣布，藥門從此便交到你的手上。
“師父，這……”
藥千秋擺了擺手，打斷阿牛的說話，繼續說道：“阿牛，從今往後，你的肩膀就要擔起將藥門發揚光大、傳承下去的責任了，為師已經將一切希望都寄托在你的身上，你可切莫讓為師失望啊！”
“師父，你這是……這怎麼行呢？弟子一無資曆，二無德才，如何能服眾？如何能駕馭得了藥門？師父，請你收回成命，恕弟子萬萬不能接受！”阿牛搖搖頭，堅定的說道。
“阿牛，不要拒絕，若不然，難道你讓為師含恨而終嗎？”
藥千秋這句話非常突然，令得阿牛頓時愣在了原地，腦海中的思緒，如潮水般翻湧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