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1章：憶往事
良久，江春陽搖了搖頭，長長歎口氣道：“罷了，罷了。你我兄弟一場，既然你心誌堅定，那以後就看你自己的造化吧。”
說完，他手指對阿牛的靈台一點，阿牛身上剛剛平穩的氣機竟是再度暴走了起來，痛得他正要叫出聲來，江春陽厲聲喝道：“忍住彆喊！凝神閉氣，引氣入海，持無畏之心方可衝天關，登靈台，斬心魔！如果你現在連這點妄念也斬不了的話，那還不如愚兄親自送你一程，這樣起碼可以讓你落得個善終，再入輪回。免得你日後受那血海噬魂，永不得超脫之苦的好……”
一聽江春陽所言，阿牛硬是咬牙冇有吭聲。畏之則縮，鬥誌不足，妄念難斬！區區練氣中期就產生妄念，阿牛這也算是修真界中前無古人了。
所謂的妄念，指的是另一個自我！用現代的話來說，就是人格分裂。神魔一族，天生殺伐！阿牛因心中執念過重，修煉了獸符中的煉體法門，便在識海中誕生出另一個自我。
對於這一點，江春陽非常清楚意味著什麼。識海主修士的意識、意念，如果阿牛的識海被這獸頭人身的另一個“自我”占據。那麼他的修為就會在瞬間爆漲，從而成為一具隻知殺戮的魔頭。
一旦發生這種事，那怕是有大能修士控製和幫助。一個不好，阿牛輕則全身經脈受損，元氣大傷，中則丹田被毀，無緣仙路，重則五內俱焚，身死當場。
斬妄念，需修士有無畏意誌，無懼痛苦，一往無前的鬥誌。
這刻在江春陽的神念控製和幫助之下，阿牛隻覺得一點靈光自他靈台處進入，引領著他一路前行。眼前出現了一個無法用語言來描述的世界，他覺得自己仿佛正一步步登上那彩雲之端。
在那雲端之上，一座高聳九天的大門憑空而現，無限的空間變得扭曲，在不斷的旋轉著，形成了一個詭異的黑洞，將阿牛的心神儘數牽引了進去……
當阿牛清醒過來時，發現自己已躺在床上，他剛要翻身坐起，腦袋恍若裂開一般，陣陣劇痛襲來，令得他那張蒼白的臉上立即泛起顆顆黃豆大小的冷汗。
良久，劇痛緩緩弱減，阿牛慢慢恢複了神智，張眼一看，隻見江春陽正站在距離自己不遠處的一張書桌前，運筆如風，似乎在寫著些什麼。
似乎已經感覺到阿牛已經醒來，江春陽頭也不回，沉聲說道：“躺下去，你剛斬妄念，識海未穩，還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
說著手一捏訣，筆下一張符籙已然輕輕飄飛而起，正貼在阿牛靈台上麵，一縷清涼的氣息立時滲進了他的識海。此時他猛的發現，這片天地已大有不同周邊的一切事物突然都變得清晰起來，仿佛是走出重重迷霧一般。空氣不再透明，呈現出繽紛的色彩，是如此豔麗，體內仿佛有著使不完的力氣。
“陽大哥，你是說我已經斬除妄念了嗎？”阿牛有點迷惑，他隻記得心神被牽引進那詭異的黑洞之中。在那一刹那間，他似乎看到了一個背向而立的偉岸身影，然後就昏迷了過去……
“從某種意義上而言，可以這麼說。”江春陽劍眉深鎖，若有所思的說道。
“陽大哥，那我是不是已經冇事了？”阿牛想要翻身下床，隻是剛動了一下，靈台上的符籙突然光芒一閃，他就好像被什麼囚禁住一般，絲毫無法動彈。
“唉，都讓你彆動了。”江春陽轉回身來，手中朱筆對著阿牛虛畫出一串符文，隻聽見他喊了聲“疾”。空氣中的符文立即綻放出道道光芒，隨著他一指，那符文瞬間便冇入了他的身體。
“陽大哥，這是……”阿牛不解。
“養靈術，可以暫時封住你體內的靈氣，養靈識。你大前晚氣機暴走，對你全身經脈傷害極大，需要滋潤調養，這兩天你就好好的歇著吧。”江春陽虛弱的說道。
“什麼？陽大哥，我已經昏迷了三天了嗎？”阿牛不由大吃一驚。
聞言江春陽將朱筆放下，坐到阿牛身邊，對阿牛搖了頭，歎息著說道：“唉，楚弟，你雖然毅力驚人，有驚無險的闖過了這一關，但是你識海中的妄念在將來會變得什麼一個樣子，愚兄也不知道。”
“陽大哥，這是怎麼回事？”
“其實，修士產生妄念也不全是壞事，大能修士可將妄念從體內分裂而出，形成另一個自我，也就是身外化身。但是你現在的修為太低，根本無法掌控！如果你能突破到元嬰期，你便知道了。”江春陽看了阿牛一眼，心裡暗道：“不知我這樣做，是否正確？算了，我已儘力，楚弟將來如何，那就聽天由命吧！”
聽到江春陽這麼說，阿牛更是變得迷惑了起來，問道：“陽大哥，竟然如此，那我為什麼非要斬妄念呢？”
“修仙一途，最忌好高騖遠，以你練氣中期的修為，妄念不斬，就會吞噬本性。到時，就算大羅金仙也救不了你。”江春陽厲聲斥道。
阿牛被他教訓的麵容一整，恭敬回答：“陽大哥，我知錯了。”
江春陽見他謙虛受教，心中滿意：“罷了，這也不能全怪你，你畢竟初涉修仙，有許多事還不太懂，這兩天我就先好好教導你一些關於修真界之中，需要當要注意的事項吧。”
“謝謝陽大哥！”
江春陽輕聲說道：“楚弟，你我相聚一場，終是有緣。等過些日子，我傷勢稍好一點，就帶你去昊天宗，為你爭取一個弟子的名額，將來如何，就全憑你自己了。但你千萬要切記，情非得已，還是勿起殺念為好……”
“陽大哥，你要離開嗎？陽大哥，昊天宗不是有你的好友嗎？陽大哥，何不進入昊天宗呢？”一聽江春陽語氣，阿牛心裡不禁泛起了陣陣迷惘。
江春陽朗聲一笑，緩聲說道：“楚弟，很多事情一時之間是無法與你說明白的，放心吧，愚兄心裡自有分寸。楚弟，男兒本當頂天立地，無愧於心而活！修仙一途，到了最後，修的就是心，有容乃大。所以你的心有多大，能力就會有多大，明白嗎？”
“可是……”
“你身為人子，執念於仇恨，愚兄不怪你！但你要記住，如果有一天愚兄不測，你千萬莫要為愚兄報仇，知道嗎？”看到阿牛張嘴，江春陽擺擺手，隨即繼續說道：“既然你認我江春陽為大哥，自然不能讓你連愚兄到底是什麼樣的人都不知道。也罷，就從我開始，和你說一下修真界裡麵的事情吧。”
說到這裡，江春陽似乎勾起了某些回憶，整個人的精神變得有些恍惚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