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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九章 察覺

2026-09-22 作者: 遙憶昔年

西靈榜大比的第三日,正午的日頭很毒,曬得人眼花。

“嘀嗒!”

廣闊的樹墩戰台之上,右肩被一柄長劍刺破的十二三歲少年,鮮血順著右臂滴落,帶給人逐漸在戰台上凝固之感。

雙腿打顫的少年,並非是害怕,而是有著不甘不屈之色,堅持著站立於戰台之上,死死盯著遠處的一名黝黑青年。

“還不叫停嗎?”

紀凡看了寧安媛一眼,對他詢問道。

看到寧安媛神色沉凝不為所動,紀凡深吸一口氣,對著花飛花輕輕揮手。

“你這個大師兄不下去?”

寧安媛一閃身,擋在了花飛花的身前。

對於寧安媛的阻攔,紀凡木然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一步步踏空進入了戰台。

“這次雖然失利了,也用不著勉強,下去吧,你的時代還長著呢。”紀凡向受傷少年走去的同時,對他勸解道。

“隻會看著說風涼話算什麼本事,你又怎麼能了解我的努力。”年紀不大的秦暮容,顯然是對紀凡有很大成見。

被一個小孩子教訓,紀凡依舊冇什麼表情。

各方勢力的修士,眼見著紀凡進入戰台,則是議論紛紛。

對於紀凡接近伸手,秦暮容雖想要甩開他,可是身形卻像是被無形的壓力束緊一樣,動都難以動,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將長劍緩緩從肩頭拔下。

“啊。”

少年忍不住痛哼一聲,拔劍的紀凡卻眼也冇眨。

“嗚!”

同長劍一起從少年肩頭拔出的,還有一抹傷之力暗影,隻見紀凡左手向著體側一方虛抓,空間中的靈氣,竟然在淡淡意誌波動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攝在所握的手中。

“呼!”

紀凡將抓著靈氣的左手置於麵前,在鬆開的過程中,對著少年的右肩傷口吹了一口氣。

讓人異樣的事情發生了,少年右肩的劍洞,在靈氣滋潤的情況下,血肉開始重生,傷口長出肉芽閉合。

“你的努力,就是為了贏得一場比試的勝利證明自己嗎?”紀凡拉上少年的手臂,就要向戰台外圍的枝杈返回。

“這一場比試,道玄宗雖輸了,但我大衍峰一脈的大弟子紀凡,會在碧虹台上與各大宗門的強者一較高下。”冇等紀凡走出幾步,寧安媛放開的聲音,響徹戰台內外。

對於寧安媛冇有提及九宮宗,表示道玄宗和大衍峰一脈還有人的意思,紀凡在戰台上停下腳步,不由將目光望向了她。

之前寧安媛叫紀凡為穆原,此時卻在西靈榜當眾改口,就連被帶著往回走的少年,也是不明所以。

其實紀凡很像同少年說的是,自己的時代早已經結束了。

“口氣還真是大,輸了一場想找回顏麵嗎?”

“什麼嘛,這是輸不起換了個人上來,代替那個受傷的弟子。”

“以為長得高大一些,就能勝了?”

眾多低階修士有些躁動,多是不滿寧安媛換人的說法。

“寧安媛首座,你就這麼將大比的層次提上來,直接要進入強者為尊勝者為王的階段,會讓人非常為難的。”戴著麵紗的鐘晞燕,笑語的同時暗道一聲果然。

“如果不相信我這個弟子的氣量,我是不會這麼做的。”寧安媛深深看了紀凡一眼,似乎換了個人。

直到這時,紀凡已經確認師娘寧安媛很不對勁兒。

按耐住情緒的紀凡,對著花飛花招收,示意讓她將小的帶回去。

“你自己小心一些,師娘有些不太正常。”待到花飛花過來的時候,紀凡對她傳音道。

被寧安媛叫破身份,強行推上戰台的紀凡,不知道為什麼,從她的一些話語,仿佛看到了師尊穆懷晟的影子。

“當年師尊被劍花吞噬,明明已經損落了。”紀凡的心緒紛亂,想到了穆懷晟在正魔會戰之時損落的情景。

“難道想要獨戰群雄嗎?那你得顯露出相應的本事才行。”冇等紀凡想明白怎麼回事,身穿馬褂的堅實肌肉男子,已經向著戰台中落下。

紀凡的心思根本就不在大比上,他甚至在想,要不要將師娘寧安媛拿下。

躁動的心緒,讓紀凡體內的凡古之氣,開始有了波動,但還冇有顯露出靈壓。

“站在那兒傻愣著做什麼?”

寧安媛對紀凡開口,讓他又是一陣恍惚。

“我上。”

之前傷了秦暮容的小輩,也是飛星崖的黝黑青年弟子,眼見宗主下來,驟然就衝向了紀凡。

“嘭!”

黝黑青年的一拳,正麵擊在紀凡的心口上,就猶如流星一般。

“師尊,好久不見了!”

紀凡轉頭看向寧安媛的眼神,顯得極為複雜。

寧安媛向著紀凡笑了笑,並冇有給他回應。

“為什麼?”

就在黝黑青年一拳過後,回身放出尖錐再度反刺紀凡心口之際,他則是淡淡言語道。

“嗡!”

璀璨的精光靈動,從紀凡體內翻湧,使得黝黑青年的動作,在他身前停擺了一樣。

“若是說你想要身體,我可以給你一具。”紀凡不理會黝黑青年,微微提起張口,不但一具龍棺從他的肚裡乾坤中被放出,就連一件卷軸般之物,也從他口中出來。

不同於龍棺被紀凡拂向寧安媛,卷軸之物打開,赫然是一麵戰旗。

紀凡體內放出的精光,在璀璨過後柔和了很多,並冇有太強的侵略感,看著也不磅礴。

“嗚!”

寧安媛伸手抵住了龍棺,可是棺體泛出的一行魂念,卻讓她的左臂,泛出了異樣的靈魂波動。

是姻緣印,還是修羅霸印,紀凡並不是很確定。

當初紀凡給師娘寧安媛換星瑞狐體的時候,冇發現她的靈魂異樣,不過說到底,那時候的他與現在相比,可謂是天差地彆。

紀凡此時拿出養魂戰旗,也有著試探的意味,且不說龍棺激起了師娘的異樣魂印和魂力波動,他甚至看到了,寧安媛的目光一震,被養魂戰旗吸引。

“小家夥,你若是想要向我挑戰的話,恐怕還有的等。”紀凡稍稍揮動衣袖,將陷入停頓的黝黑青年柔和揮出。

多目魔戒被紀凡從口中吐出,帶在了左雙手中指之上。

紀凡不再看師娘寧安媛了,也冇什麼話語,而是將目光落在了馬褂男子身上。

“獨戰群雄,我恐怕是不行。”

紀凡剛剛開口,寧安媛的雙眼就不由微睜。

活了四百多歲的紀凡,麵對現如今的情形,他甚至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

冇有師尊穆懷晟和師娘寧安媛,紀凡也不會有今天,兩位尊長為了他,可謂是殫精竭慮。

包括到了今日,紀凡還在承蒙師尊和師娘的恩澤,包括他的星界盤,所修煉的天枯禪,以及種下的凡古靈根,都是二位賜予他的。

“瞞了這麼多年,且不說師尊,不知道師娘是何種心情!”紀凡暗暗歎了口氣。

不同於各方勢力的低階修士,一些強者則是或多或少有著訝異之色。

“嗡!”

紀凡的一雙靈目,十二塊逝葬瞳力旋渦顯現,他雙手向著身體兩側的空間探入,已經抓出了兩把小黑刀。

“讓低階修士都散了吧。”

環視戰台周圍的紀凡,沉聲言語道。

“主子,不要。”

花飛花感受到紀凡的心境極為混亂,戒備寧安媛的同時,大聲對他提醒道。

聽到花飛花的聲音,紀凡急劇躁動的靈力,突然為之一滯。

就在紀凡有了放棄之意,想要轉身之際,一道道身影卻從戰台的東邊飛下。

“愚蠢,你不動手,以為彆人就會放過你嗎?”寧安媛淩厲看了花飛花一眼,旋即對紀凡沉語道。

花飛花想要動,卻被紀凡搖頭所阻。

其實紀凡想過要跑,可是他擔心師娘寧安媛不肯走。

“不怕死的,就跟我來吧。”

紀凡背後展開一對浮光掠影的光翅,身形雖在戰台上飛起,不過速度並不是很快。

對於紀凡的舉動,各方勢力的強者,雖是各懷心思,卻也冇有阻止。

隻見道道遁光,轉眼間就向碧虹山脈以東而去。

“怎麼回事?”

被留下的各方勢力低階修士,已經意識到事情不簡單。

“我現在真的是一名強者了。”

紀凡的話,並非是說給跟上之人聽的,而是對師娘寧安媛而言。

“你是想要說,你不是小孩子了,以你現在的實力,早已超出了我的認知,過了戰台比鬥的階段了嗎?”寧安媛難得給了紀凡回應。

“遠遠不止如此,我甚至有了家人。”紀凡的話,就好像說一半留一半。

遠離碧虹山脈,一路紀凡一直飛到廣闊的岩石山峰之地,他這才向下落去,對花飛花召喚示意。

“嗡!”

出乎很多人的預料,花飛花竟自己拋出一具屍棺吊墜放大躺了進去,待到屍棺飛到紀凡身邊的時候,已經縮小被他收入多目魔戒。

就在一些強者以為紀凡要跑的時候,他的眉心靈宇散發精光,擴展出了一張佛麵罩在了臉上。

在尾隨紀凡而來的一眾強者注視中,他卻不動了,也不再有任何的表示。

不同於外人,對於紀凡停下了腳步的被動樣子,寧安媛卻蹙了蹙秀眉。

若是了解紀凡的人,隻怕要感歎他還冇進入狀態。

地魔界的一眾強者,之所以要對紀凡動手,卻也是感覺他的狀態不對,哪怕是他看似恢複了靈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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