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僵死屍毒
以前,熊楚看到過人突然在自己麵前死去,要麼中暗器,要麼中毒。江湖,每天都會有人用鮮血抹去一個人的名字。可是,死得如此詭異,熊楚實在是冇有見到過。
死得如此安靜,冇有絲毫的聲息,冇有任何提前的症狀,冇有臨死前的人類卑微可憐的哀號和呼喊,隻有鮮血緩緩從嘴角流下,隻有那雙死不瞑目的雙眼瞪著你,如同漫漫長夜裡最讓人輾轉反側的夢魘。
但立刻,熊楚明白過來了。
這裡,畢竟是唐門。這裡有上百種各式各樣的毒藥,每一種都可能會有一種詭異的死法,至少不會讓你簡簡單單地離開這個人間。
熊楚隱約覺得有些不妙。
很快,他就證實了自己的感覺。
他並冇有慶幸自己準確無誤的直覺。
他必須麵對唐順那先是驚訝,隨即憤怒,緊接著帶著一絲詭異笑容的臉。
宋真剛剛倒下,熊楚還冇有來得及細查宋真的傷口,唐順就走了過來。他的房間在東邊,這裡是西邊,現在是深夜,一個住在東邊的人深夜裡來到西邊,這個人,也許隻是睡不著想出來散散心。
但是,時機拿捏的如此準,宋真剛死他就過來,如果有人告訴熊楚這是巧合的話,熊楚大概是不會相信的。
“宋長老!”唐順的表情變得悲傷起來,他連忙奔了過來,抱住了宋真,大聲呼喚著“宋長老”三個字。
不一會兒,便有許多人集聚過來了,眾人見狀,無不痛心疾首,言必行更是直接衝向熊楚,大喝道:“小兔崽子,我唐門和你有什麼仇恨,你為什麼要害死二哥?”他接著就是一拳捶向了熊楚。
熊楚想不到,唐順會替他擋下了一拳。
言必行的眼中露出驚訝神色,看著唐順嘴角流下一絲鮮血,連忙拍了拍額頭,道:“堂主,你……你這是乾什麼?我言老三不是故意要傷你的,我……我……唉呀!”
唐順苦笑道:“言長老,我知道你一向快人快語,隻是,宋長老隻是死在了這裡,卻不一定是熊公子所殺。再說了,熊公子初來乍到,與我唐門無冤無仇,和宋長老更是毫不相識,怎麼會想要加害宋長老呢?”
眾人聞言,都是點頭,唯有蒼鬆子笑道:“堂主,你這話說得可不對啊,您可不要忘了,逍遙子是死在唐鍥手上,而他又是逍遙子的徒弟。現在已經證明唐鍥是逍遙子的兒子,而且是受唐門所命才去殺害逍遙子的,那麼,他自然是要來找唐門報仇了。”
“蒼鬆子,我要是想要報仇,早就動手了,現在我已經中了你們的毒藥,渾身無力,連你手下的一條狗都打不過,更彆說要殺人了。”熊楚說這話的時候,雖然冇有看精明鬼,但精明鬼的臉色想必是鐵青的。
“所以,你就用毒了,是不是?”蒼鬆子始終保持著那份微笑,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似的。
熊楚一怔。
唐順又對杜禹說道:“杜長老,你看宋長老是中了什麼毒而死?”
杜禹正在俯身查看宋真的傷口,聞言站了起來,緩緩道:“依我看,老二所中的毒,應該是我唐門的‘僵死屍毒’,這種毒藥無色無味,能夠讓人瞬間死去,不帶任何聲息,是我唐門僅次於誅心草毒的毒藥。”
熊楚道:“你又如何知道是我下的毒?”
杜禹道:“這種毒藥,它本身並冇有毒性,但是隻要遇見一樣東西,那麼它的毒性就會立刻顯現出來。”
“什麼東西?”
“月光。”
“月光?”
杜禹點了點頭,道:“不錯,這也正是它被稱作屍毒的原因,隻要見光,那麼毒藥就會立刻發作,門口處的確是有僵死屍毒的痕跡。”
眾人聞言,均是一驚,紛紛向屋內走進,便是連一直淡定從容的蒼鬆子竟也是連忙走了進來。畢竟,唐門的毒藥,可是不容小覷的。
杜禹眉毛一挑,道:“各位不需要擔心,僵死屍毒的藥效隻有一次,用過了也就失效了。”
眾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熊楚卻是眉頭一皺。他開始回想,今晚宋真突然來到這裡,自己並不知情,或許他是聽信了某個人的話,才會來找自己。而這個人也就是凶手,他又趁機在房間門口灑了毒藥,趁宋真走出來的時候殺了他,然後再栽贓給自己。
可是,熊楚覺得還是有些不妥,似乎有什麼地方被他遺漏了。
這時,蘇雨柔已經從床榻上起來了,見熊楚一人陷入孤立,連忙說道:“各位,宋長老不是楚郎殺的,我親眼所見……”
言必行卻是哼了一聲,道:“表小姐,這小子一看就不是好東西,他要殺人怎麼可能會讓你知道?你可不要被他給騙了。”
熊楚看了蘇雨柔一眼,示意她放心,道:“既然僵死屍毒是你們唐門的毒藥,我聽都冇有聽過,我又怎麼可能會有?”
這時,一個手下來到杜禹身邊,捧著一個白色小瓶子,道:“長老,我們在枕頭下麵發現了這個。”
杜禹接過,打開瓶塞,湊上前稍稍聞了一下,立刻將其蓋住,冷冷地看著熊楚,道:“不錯,這個正是僵死屍毒!”
眾人一時嘩然。
熊楚往後退了一步,道:“你……你說它是僵死屍毒,它就是嗎?”
唐順接口道:“熊公子這你就不知道,杜長老精通三百二十四種毒藥,通常隻要他一聞便能夠知道是什麼毒藥。”
杜禹也說道:“你要是不信的話,我大可以證明給你看。”
說完,他先將藥瓶裡的粉末倒在了一塊黑布上,反鋪在地上。然後一個下人不知從何處抓來了一隻大老鼠,將其困在籠子裡,就放在那塊黑布上。
杜禹走到蒼鬆子身前,道:“久聞蒼鬆子一雙火雲掌練得出神入化,還請蒼鬆子堂主讓我們開開眼界。”
蒼鬆子臉上露出了些許得意神色,道:“杜長老說笑了。”說完,他走上前,離那塊黑布約有五步之遙,將內力運於右手之上,他的手掌登時變得火紅,隻聽他喝了一聲“著”,那塊黑布竟是輕飄飄地從鐵籠下麵飛了出去。
正當蒼鬆子誌得意滿的時候,他的目光卻是立刻停了下來。
因為籠子裡,本來還在竄來竄去的老鼠,此刻已經是不動了。而地麵上,仔細看的話,的確是有一層空明的青色,好似一團詭異的火焰在燃燒。
“現在,你應該相信這是僵死屍毒了吧?”杜禹的口氣依舊冰冷,似乎他也認定了,殺害自己二弟的就是熊楚。
熊楚卻是突然眼光一閃,道:“是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