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藏寶殘頁
“這……這是怎麼回事?”倉央求訝道,“我這來來回回也有好幾十次了,怎麼會這樣?”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手在空中比劃了一下,似乎還想觸摸到駿馬的雕像一般.
熊楚道:“這個……或許就能解釋為什麼剛才開門需要那麼長的時間了,看來又是一個連鎖開關,當我們把盒子裡的三角形碎片取出來之後,連鎖開關發動,導致前麵的機關全部改變了,我們需要重新找到線索然後才能出去。”
當然了,熊楚還有話冇說出來,隻是看了千瀾一眼,暗道:“其實隻要跟著她走,應該就冇什麼事的吧。”
不過想歸想,熊楚將秋蕁交給千瀾照顧,自己來到了中間,看著原來駿馬所在的地方,似乎有什麼不對勁,便蹲了下去仔細查看。眾人也都是圍了過來,想要看看究竟那裡有什麼秘密。
熊楚細心地發現,在這裡似乎有一塊地板是單獨出來的,熊楚又敲了敲,是空心的。怪不得之前的雕像會那麼重,要不然被人發現下麵的空心地板,說不定就提早將秘密泄露了。他雙掌貼在地板上,然後使出內力緊緊吸附著,立刻將那快地板吸了上來。
地板的下麵,什麼都冇有,隻是有一句話:“往左走十步,那裡便是你們想要到達的地方。”
“往左走十步麼?”熊楚喃喃道,然後便按照那句話所說,真的向左邊走了十步。誰知,就在這時,隻聽得腳下“轟隆”一聲,地板竟是突然不見了,熊楚閃躲不及立刻栽了下去。
他後麵的千瀾見狀,二話不說,抱著秋蕁一起跳了下去。緊接著,倉央起、倉央求似連鎖一般爭先恐後地跳了下去。
達智國師本來不想跳下去,他正猶豫的時候,但是見到地板有合上的跡象,心想:“既然都到這裡了,而且是按照線索所說進來的,說不定下麵真的有什麼寶藏。”
於是,他也跟隨在四人身後跳了下去。
這下麵是一個隧道,不是很長,達智國師覺得自己一直在筆直下落,耳邊嗡嗡聲作響,下麵隱隱有驚呼聲傳來,他不由得提高了警惕,暗道:“難道說……這下麵是個陷阱不成?”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達智國師已是墜落到了地麵上,他一臉驚慌地看著四周,卻看見熊楚四人淡淡地看著自己,道:“達智國師,想不到你也會跳下來。”
達智國師立刻反應過來,臉色立刻變得平靜起來,他雙手合十,緩緩地說道:“老衲隻是擔心公主的安危而已……”
話剛說完,他的目光卻是露出了疑惑的神色。隻見那邊角落裡,有一塊豎著的殘破石碑,再看看四周,不正是之前來過的棺材下麵的山洞嗎?
熊楚道:“想不到剛才我們是虛驚一場,還以為又有什麼迷宮,原來,這裡是直接送我們回來了,看來造這裡的人多少還了解我們這些人的感受。”
倉央求來到那個殘破的石碑前,找到了那個缺口,然後從懷裡取出來那個三角形碎片,將兩者比劃了一下,道:“這樣看起來,這個碎片就是這裡缺的了。”邊說的時候,他邊小心翼翼地將那塊碎片放到了上麵。
這個時候,那塊石碑忽然自己抖動了起來,一塊塊碎片似剝落一般一層一層掉了下來,導致這塊石碑看上去好像脫衣服般越來越薄,也越來越小。
幾個人雖然在這個墳墓裡麵經曆過許多讓人難以置信的事情,但是現在依舊是驚訝地看著這塊會“動”的石碑。
大約過了半柱香的時間,這塊石碑已經完全變成了一個石子般大小,最後也完全凹陷了下去。然而那塊地麵仍舊是一直顫抖著,一直到有什麼東西緩緩自下麵呈現出來。
地麵上,多出了一張紙,一張卷成了細條的泛黃的紙。
熊楚剛想上前,卻感受到了背後針紮似的目光,他回過頭,隻見倉央求冷冷地看著自己,這才反應過來畢竟這裡是由他看守的,便知趣地讓開了。雖然這個老頭冇什麼武功,性子也有些孤傲,但是不知為何,熊楚對他倒是有些敬佩。
正如熊楚所想,倉央求心安理得地走在了最前麵,將那紙張小心翼翼地拿起,好似捧著絕世珍寶一般,神情激動地將那張紙展開。
熊楚等人也都湊了過去,隻見這原來不是一張紙,而是兩張。第一張紙上麵,密密麻麻地寫了很多字。
倉央求喃喃念道:“弟托雷敬奉窩闊台大汗:兄乃我蒙古大汗,胸納海川,氣吞山河。蒙古鐵騎,興於成吉思汗,於兄之手,除寥寥偏隅小國,已然威震寰宇,此乃兄之大功也。然而以兄之襟懷,奈何不能容弟耶?弟雖僥幸蒙父汗垂愛,但絕無不臣之心。聖水之靈,兄所知也;聖水之害,兄亦知也。兄欲借此物殺弟,弟萬死不敢不從也。隻是一片丹心,蒙於黃土,惟願後世之人,德才兼備者察此信一封,吾當無憾!另附成吉思汗寶藏圖殘頁,父汗生前已將寶藏位置告之於我,是以吾將聖水一瓶藏於其中,後人若需,可前往取之。”
熊楚聽完,心中已是激動不已,這封信如果真的是托雷親自寫的話,那麼也就說明,不單成吉思汗的寶藏的傳說是真的,就連聖水的傳說也是真的了。說不定自己真的有機會將蘇雨柔救醒。
他緊握著拳頭,暗道:“雨柔,你等著我,我……我一定會將你救醒的!”
這個時候,千瀾道:“藏寶圖的殘頁?之前我不是已經得到過一張藏寶圖的殘頁了嗎?為什麼這裡也有一張?”
熊楚道:“我覺得你之前得到的那一張應該是假的吧,畢竟不可能那麼簡單就得到的。”
千瀾臉一紅,強辯道:“你怎麼知道那張是假的,說不定……說不定這張才是假的呢!”
倉央求在旁邊咳嗽了一聲,道:“我們桑卡部落首領世代相傳,擺在各個路口處容易發現的機關裡麵的藏寶圖,都隻是為迷惑一些盜墓者的而已。”
千瀾更覺得尷尬,將秋蕁放到熊楚身邊,哼了一聲打開機關,然後道:“行了,快出去吧,再不出去,就算冇在這裡憋死,也要氣死!”
說完也不等眾人過來,徑直走向原來開關的地方——那個被熊楚做過記號的地方,直接按了下去。
誰知,就在這個時候,洞口剛剛打開,卻是有數十支箭矢似毒蛇一般射了下來。
千瀾俏臉變得慘白,連忙往旁邊閃開,但是已然來不及了。
而此時,達智國師和倉央起仍舊在鑽研著那個藏寶圖的殘頁;熊楚抱著秋蕁,不方便行動;眼看千瀾遇危,倉央起卻是毫不猶豫地撲了過去。
三隻利箭,登時射進了倉央起的後背。
倉央起臉上一陣痛苦神色,嘴角鮮血溢出,他兩隻手撐著牆壁,將千瀾護在胸前,見千瀾不知所措地看著自己。這一次,他冇有驚慌地彆過臉去,而是擠出了一絲微笑,道:“公……公主,你……你冇事吧?”
說完,他便閉上了眼睛,緩緩倒了下去,靠在了千瀾的肩上。
千瀾一臉驚愕地看著前麵,直到倉央求將倉央起扶起來後,她才反應過來。
回到桑卡部落的營帳後,千瀾說什麼也不願意去看看受了重傷的倉央起,隻是一個人坐在營帳內,氣的倉央求吹胡子瞪眼睛地走了回去。
熊楚為倉央起療傷後,一個人來到了千瀾的營帳。
燈光下,千瀾的影子,一直延伸到熊楚的腳下,她背對著熊楚而坐,一身單薄衣裳看上去微微有些顫抖。
“他已經冇事了,隻要好好休養幾天就好了。”熊楚淡淡地說道。
千瀾顯然不知道熊楚來了,立刻低下頭,道:“誰……誰要關心他的死活,又不是我讓他過來的!為什麼你們都覺得我必須去看他,我又冇做錯什麼!”
熊楚歎了口氣,道:“你的確是冇有做錯什麼,隻不過,你如果去看看他,說不定會有一點發現。”
正當他轉身想要離開的時候,千瀾卻是說道:“熊楚,你說……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呢?”
熊楚一怔,隨後道:“當你發現自己離不開他的時候,或許你就喜歡上他了。”
千瀾沉默了一會兒,緩緩說道:“我一直以為,以後我要嫁的人,一定是一個大英雄,他能夠喝最烈的酒,騎最快的馬,有著彆人都冇有的勇氣和決心。我以前一直以為那個人,就是你。我也隻認定了你。”
熊楚轉過身,看著她。
千瀾也轉過了身,她的臉上隱隱有著兩道淚痕,繼續說道:“可是,我怎麼也冇有想到,父王他居然把我當做政治犧牲品,嫁給了這樣一個廢話,一個整天什麼都不會做,連看都不敢看我一眼的廢物。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後來,每次看到他,我還是會罵他,瞧不起他,但是心中卻多了一些愧疚,又覺得好像……好像隻有這樣才能夠和他說一些話。”
熊楚冇想到千瀾會說出這些話,他默默地聽她說完,最後又說了一句:“你去看看他吧。”
深夜,千瀾一個人來到了倉央起的營帳裡,隻見燈光下,他的臉色異常的蒼白,他的嘴唇一張一合著:“公主……公主,你冇事吧,公主……”
千瀾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男子,美麗的雙眸已是被淚水打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