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沙漠行走
熊楚大傷初愈,不過武功又進了一步,雖然在沙漠中使用武功太過費力,不過熊楚還是漸漸靠近了前麵的身影.
熊楚看到,在前麵走的人,是一個穿寬大著黑衣的男子。而在駱駝上麵,似乎是一個昏昏欲睡的女子。而熊楚看過去,忽然覺得,這個女子似乎有些熟悉。
不知為何,心中有一股不好的預感提醒他應該小心些。於是,熊楚放慢、放輕了腳步,慢慢地接近了前麵的人。
前麵的人似乎並冇有察覺到後麵有人在跟蹤他。他停在前麵等了一會兒,四周看了看,顯然看到了那邊的樹林,但是卻自然地忽略了,接著從手中拿出一份地圖,端詳了一會兒,口中說著:“快到了。”
“居然是漢人?”熊楚喃喃道,“一個漢人居然來到沙漠裡,他身上並冇有較多的貨物,不像是客商。那麼,他來到這裡會有什麼目的呢?”
熊楚此時離那個人已是比較近了,這時,他再往駱駝上看一眼。
這一看,當真讓熊楚一驚。因為在駱駝上的女子,不是彆人,竟然是秋蕁!
熊楚自然不知道秋蕁自他離開那天就已經消失一個月了,不過從這種情況下看,一定是這個男人趁千瀾等人疏忽的時候將秋蕁劫到這裡的。
“一個漢人?”熊楚心中暗暗說道,“難道說這個人是秋蕁的親友嗎?可是,倘若他是的話,將秋蕁救回來後,為何還一直往北走?不應該回大明才是嗎?”
看到秋蕁躺在駱駝上一動不動,熊楚覺得,或許此人是個壞人,用了什麼藥將秋蕁迷暈住了才對。
總而言之,現在必須要先趁機將秋蕁救下來,然後再找此人問個明白。
於是,熊楚漸漸地離秋蕁兩人越來越近,以他現在的功夫,熊楚自信那個黑衣人絕對不會發現自己的行蹤。
沙漠上,時不時會有狂風呼嘯,到時候飛沙連天,教人睜不開眼睛。而熊楚跟了約莫一個時辰之後,果然有這樣的風沙刮了起來,那個黑衣人連忙用衣袖遮住前麵。
“就是現在!”熊楚心中暗道,隻見他如同脫兔一般驟然躍起,輕功施展,踏沙無痕,一個猛衝,便來到了駱駝的旁邊。
這個時候,黑衣人有所察覺,但是已經晚了,熊楚一把將秋蕁從駱駝上麵抱了下來,同時一掌拍向了駱駝。那駱駝受到驚嚇,立刻往前麵奔去,恰好將黑衣人擋住。
黑衣人連忙往旁邊逼開,等到他轉過身來時,熊楚已經往後麵連退了五步,見這個黑衣人不單單是一身黑衣,臉上也是用黑巾蒙麵,在這荒無人煙的地方也要用黑巾蒙麵,看來此人的身份著實可疑。
“閣下究竟是誰?我的朋友為什麼會在閣下這裡?還請說個明白!”熊楚一手扶著秋蕁,一手拿劍指著那個黑衣人。
那個黑衣人看了熊楚一眼,又看了秋蕁一眼,再不說話,便立刻往前麵飛出去了。這大漠之中,溝壑縱橫,不多時那個黑衣人竟然消失在了熊楚的視線中。
熊楚覺得有些奇怪,但是帶著秋蕁不好去追趕,也隻好作罷。
他先將秋蕁扶好,發現秋蕁除了身體比較虛弱之外,隻是被人點了穴道而已,他連忙將秋蕁的穴道解開,秋蕁咳嗽了一聲,當即醒了過來。
一看到熊楚,秋蕁先是一愣,隨後抱住了熊楚,大哭了起來,道:“師父,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會來救我的……”
熊楚拍了拍她的後背,道:“好啦,我這不是來救你了嗎?你給我說說,你為什麼會跟那個黑衣人在一起?他是不是欺負你了?”
秋蕁哽咽了一會兒,搖了搖頭,道:“他冇有欺負我,就是一直帶著我,對我也還不錯,雖然點住了我的穴道,但是這一個月都是他親自喂我吃飯的。”
“一個月?”熊楚訝道,“你一個月前就被那個人給抓過來了?”
秋蕁看來還不知道熊楚出來的事情,茫然地點了點頭,道,“那天不知怎麼,我好想睡了很久,醒來就在帳篷裡麵,我剛想起床去找你們,可是突然,那個人就像風一樣地出現在了我麵前,然後我就被他點住了穴道,然後我就被帶到這裡來了。”
熊楚點了點頭,心中想到:“想不到在我剛出來,就有人將秋蕁帶走了,他還蒙著麵,難道此人是秋蕁認識的不成嗎?可是,在這大漠裡麵,秋蕁認識的也就那麼幾個人……”
突然,熊楚口中蹦出了“達智國師”這幾個字,但是想想剛才那人的身形似乎也不像是達智國師。而且他的輕功明顯要在達智國師之上,可是,除了達智國師比較可疑之外,還會有誰呢?
熊楚思考的時候,秋蕁拉了拉他的衣袖,道:“師父,現在周圍都是沙漠,我們應該往哪裡走啊?我在這沙漠裡麵走了一個月,現在看見沙子就頭暈。”
熊楚隨口說道:“哦,我之前找到了一片樹林,待會兒我帶你過去。”
秋蕁道:“樹林?在哪裡啊?我怎麼冇有看見?”
熊楚抬起頭,這才想起來自己一路跟隨秋蕁過來,竟是忘了時辰,現在也不知道走了多遠,早就連樹林的影子都看不見了。而因為剛才的那場風沙,駱駝過來的腳印都被吹冇了。
“那,那現在該怎麼辦啊?”秋蕁喃喃道,眼中滿是焦急。
熊楚冇有說話,而是過去瞧了瞧那隻駱駝,隻見它上麵還有兩個滿滿的水壺和一些乾糧,足夠他們兩人在這沙漠中生活四五天了。
而他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在這麼短的時間裡走出這個沙漠,或者找到更多的食物和水。
“秋蕁,我們現在不能一直呆在這裡,我們必須要儘快走出去。”熊楚扶著秋蕁坐在駱駝上,然後他牽著駱駝繼續往前麵走。
“既然回去的路不知道了,索性直接往前麵走吧。”熊楚這樣想的時候,還在擔心小黑會不會出來找他。
兩人就這樣一直在沙漠中前行著,大漠茫茫,風沙四起,兩人就在這沙漠中一直前行了四天,到了第四天,兩人身上冇有了一粒乾糧,冇有了一滴水。
熊楚漸漸覺得情形有些不妙。自己之前在樹林裡一直都是吃著野味,身體比之前還強壯了不少,現在還可以支撐。可是秋蕁,她本來就在沙漠裡呆了一個月,現在又冇有糧食了,恐怕不能夠支撐多久了。
果然,第六天晚上,兩人在沙漠中撿到了幾根樹枝,靠著火堆取暖的時候,秋蕁忽然暈了過去。
熊楚如何不知道現在若是暈過去,恐怕秋蕁永遠也不會醒過來了,他不停地呼喚著秋蕁的名字,道:“秋蕁,你快醒醒……你看……你看這裡的夜色這麼美,天上的月亮又大又圓,你快醒來看看啊。”
不多時,秋蕁果然睜開了眼睛,她看了看那輪明月,隻見皎潔的光華鋪灑下來,似乎將兩人給罩住了一般。
秋蕁見熊楚臉上滿是擔憂的神色,道:“師父……師父你彆擔心,我……我隻是有些累了而已,睡一覺就好了。”
熊楚連忙道:“秋蕁,你今天一路上都是昏昏沉沉,千萬彆再睡了,要不然,就……就真的醒不過來了。”
“可是,可是我真的很困啊。”秋蕁有氣無力地說道,她看了看那輪明月,忽然又說道,“是不是我這樣睡過去,就能夠見到爹娘了呢?我……我真的好想他們。”
說完,秋蕁的眼角已是有些濕潤了。隨後,她鑽進了熊楚的懷裡,小聲地嗚咽了起來。
熊楚見她這般,心中不忍,更是多了一絲愧疚,道:“秋蕁,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你爹是我殺死的,你放心,等我事情全都辦完了,我一定會讓你親自殺了我的。”
“不,不,我……我才不會殺了你呢。”秋蕁看著熊楚,那蒼白的臉色中竟是生出了一絲紅潤,道,“師父,你……你給我講講你和師娘之前的故事好不好?你給我講故事,說不定我聽得入神,就不會想睡覺了啊。”
熊楚一怔,他微微抬起頭,望著那輪淒清明月,袖中被一縷風沙灌進,不覺多了一絲寒意,他歎了一口氣,道:“秋蕁,你是不是覺得,我這一生,隻愛你師娘一個人?”
“難道不是嗎?”秋蕁驚訝地問道,她的心裡,熊楚一直是一個十分專情的人。
熊楚沉默了一會兒,道:“其實,最開始的時候,我喜歡的人,並不是你師娘,而是另外一個人。可是後來,我又漸漸在她們兩人之間搖擺不定,直到那一天晚上……”
也不知為何,這本是熊楚心中最為痛苦的回憶,他從來不願意對人提起,即使是之前千瀾問他他也是隨便說了一兩句而已。可是今天,秋蕁說起這個的時候,他卻突然想將這份記憶說出來了。
或許是單純為了不讓秋蕁睡下去,或許是這月色太過淒美,又或許,是因為熊楚的這份記憶太過沉重了。
